摘 要 重婚行為通常是對兩種情形的定義,一種是指已有配偶之人又與他人結婚,第二則是明知他人有配偶而與之結婚。我國刑事審判實踐中亦是采用這一定義。根據我國《刑法》的規定,“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與之結婚的,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該法律條文明確了對于具有重婚行為的人,需要依照法律規定,承擔相應的刑事責任。這對于明知他人有配偶而與之結婚的那些人而言,可能涉及到被刑法處罰的問題。
關鍵詞 重婚罪 事實婚姻 同居
作者簡介:王勉,武漢市江夏區人民檢察院。
中圖分類號:D920.5 文獻標識碼:A DOI:10.19387/j.cnki.1009-0592.2017.12.031
一、基本案情
1993年底,犯罪嫌疑人童某龍與徐某相戀并同居生活。1994年5月1日,犯罪嫌疑人童某龍與徐某委托徐的母親劉某在徐的戶籍所在地湖北省紅安縣辦理了結婚登記手續,領取了中華人民共和國結婚證(因工作人員疏忽,將相關檔案資料遺失,民政部門查詢不到該結婚證的登記存根)。1995年10月,犯罪嫌疑人童某龍與徐某的兒子出生。
1998年3月,犯罪嫌疑人張某榮在犯罪嫌疑人童某龍和徐某所經營的花店工作,并在犯罪嫌疑人童某龍與徐某家中居住。2004年4月起,犯罪嫌疑人童某龍、張某榮以夫妻名義同居生活,同年10月26日,犯罪嫌疑人童某龍、張某榮在武漢市蔡甸區民政局辦理了婚姻登記手續(犯罪嫌疑人張某榮持其妹妹張某麗的身份證辦理的結婚登記手續),并于2004年11月育有一女。
二、各家意見
第一種意見認為,犯罪嫌疑人童某龍、張某榮的行為不構成重婚罪,理由如下:在我國《婚姻登記管理條例》相關條文的規定:“符合結婚條件的當事人未經結婚登記以夫妻名義同居的,其婚姻關系無效,不受法律保護。”因民政部門查詢不到犯罪嫌疑人童某龍與徐某結婚證的登記存根,該結婚登記無效,即犯罪嫌疑人童某龍與徐某之間是一種非法同居關系,那么犯罪嫌疑人童某龍與張某榮當然不構成重婚罪。
第二種意見認為,犯罪嫌疑人童某龍、張某榮構成重婚罪,理由如下:雖然該結婚證因工作人員疏忽造成查詢不到等記存根,但辦理結婚證這一事實確實存在,故犯罪嫌疑人童某龍與徐某的婚姻是受法律保護的,在前婚姻關系未解除的情況下,犯罪嫌疑人童某龍、張某榮又重新建立婚姻關系,該種行為必然對正常家庭倫理秩序造成了損害,構成重婚罪當無疑義。
三、筆者對于該案的思考
重新審視重婚罪的各構成要件后,筆者認為第二種意見更加符合刑事司法的實踐,理由如下:
1.首先是相關司法解釋已經對該種行為進行了界定。根據最高人民法院1989年下發的《關于人民法院審理未辦結婚登記而以夫妻名義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見》第3條有著較為明確的規定,即自民政部新的婚姻登記管理條例施行之后,未辦結婚登記手續即以夫妻名義同居生活,按非法同居關系對待。此規定對未經合法登記的同居行為作了明確的規定,即認定此為“非法”行為。另外,對照《婚姻登記管理條例》第24條中的規定:符合結婚條件的當事人未經結婚登記就以夫妻名義同居的,其婚姻關系無效,不受法律保護。除此之外,最高人民法院下發了《關于<婚姻登記管理條例>施行以后,雙方發生以夫妻名義非法同居的重婚案件是否以重婚罪定罪處罰在給四川省高級人民法院的批復》中也作了明確的批示,即在該條例發布實施后,已有配偶的人又與他人以夫妻名義同居生活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與之以夫妻名義同居生活的,仍然被認定為重婚行為,應當以重婚罪定罪處罰。
因此,不難得出結論,只要第一段婚姻是合法有效的,第二段婚姻無論是事實婚還是登記婚,均構成重婚罪;而認定第一段婚姻是否合法,分兩個情況:一種是雙方于1994年2月1日之后成立合法的婚姻關系,必須是登記婚姻;另外一種是雙方于1994年2月1日之前成立合法的婚姻關系,可以是事實婚姻,也可以是登記婚姻。
2.本案中,犯罪嫌疑人童某龍、張某榮于2004年辦理了結婚登記手續,但犯罪嫌疑人張某榮是持他人證件辦理的結婚登記手續,因結婚證的效力是具體行政行為的結果,行政機關頒發的結婚證,實際確立的是被借用身份證之人與持有真實身份證件之人夫妻關系的有效法律文件,其效力不應系于實際共同生活的當事人,故此結婚證并不能證實犯罪嫌疑人童某龍、張某榮之間存在法律所認可的婚姻關系。
但是筆者要指出,犯罪嫌疑人童某龍和張某榮以夫妻名義一起同居生活,成立了事實上的婚姻關系,那么只要犯罪嫌疑人童某龍與徐某之間的婚姻關系是受到法律認可和保護的,兩犯罪嫌疑人構成重婚罪無疑。
3.犯罪嫌疑人童某龍與徐某在2004年2月1日前并未成立事實婚姻關系,則本案能否定罪的關鍵就在于犯罪嫌疑人童某龍與徐某之間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登記婚姻關系。
犯罪嫌疑人童某龍與徐某委托他人辦理結婚登記手續,本人并未到場,雖然領取了結婚證,但因為工作人員的原因致使民政部門查詢不到該結婚證的登記存根,其結婚證的有效性能否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