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羅力
?
制造業回歸:拯救香港經濟的唯一出路*
——關于構建“深港跨境新興產業經濟走廊”的建議
李羅力
香港社會最根本的問題是經濟問題,重振香港經濟的根本辦法是解決香港的產業空心化問題,關鍵是讓制造業重返香港。鑒于香港本土的營商成本已經奇高,且缺乏配置新興產業資源的前提和基礎,建議在深港邊界建立類似于新加坡“裕朗工業走廊”那樣的新興產業經濟帶,吸引包括國內和全球優秀的高科技企業和新興產業到這里來落戶,發揮香港金融、物流,國際免稅港的優勢,以及中國國內主要是深圳的資金、人才、科技的優勢,把“深港跨境高科技產業經濟走廊”建成中國的4.0工業創新圈。構建“深港跨境新興產業經濟走廊”是新時期保持香港穩定繁榮的根本舉措,建議把構建“深港跨境新興產業經濟走廊”納入國家戰略。
香港經濟 制造業回歸 深港跨境 新興產業 經濟走廊
香港制造業北移珠三角后,香港的制造業逐漸空洞化——目前整個香港才有兩萬人在制造業領域就業,出現了嚴重的制造業產業“空洞化”。相比之下,大陸則成了世界最大的全球制造業基地。不僅如此,大陸的制造業正在轉型,一水之隔的深圳已經轉型成功,成為領先全國的創新轉型地區。
香港的支柱產業是高端服務業(如金融、高端物流等),但由于高端服務業本身就業門檻很高,對就業的容納度低,香港真正能夠在高端服務業就業的人口數量有限。即使如此,香港的高端服務業也在日益邊緣化。就拿金融來講,香港的金融中心地位不斷式微,上海、深圳,包括東京、新加坡,都在擠壓香港的發展空間。實際上,香港的金融中心地位要靠大陸才能維持下去。再拿物流來說,在大陸改革開放后很長一段時間里,香港的港口、物流一直是中國通往世界的主要國際經貿通道和投資通道。而現在,不僅北上廣深,而且許多內地中心城市尤其是沿海開放大城市,都已成為內地的主要國際投資和經貿渠道,香港對內地的經貿投資主渠道作用也嚴重邊緣化了。
那么,現在香港大部分的就業人口在哪里呢?大量的就業人口都在零售、餐飲、娛樂、旅游等低端服務業。主要靠什么發展呢?靠大陸的“自由行”??梢哉f,前些年中央一直給香港送的“大禮包”中,最有用的還是“自由行”。中央給香港送“大禮包”,向香港放開高端服務業,等于是讓香港的金融師、會計師、計量師、工程師更方便地到大陸來開業、來賺錢,因為香港的經濟中心地位已經式微,而大陸的賺錢機會多,其結果反而會使香港的高端服務業也“空心化”,導致其產業發展日益岌岌可危?!白杂尚小笔前选半p刃劍”,雖然提振和刺激了香港低端服務業的發展,為大多數在其中就業的普通香港居民帶來了收入,帶來了財富,也給香港經濟帶來了活力;但是,“自由行”搶購了香港居民的部分生活必需品(例如奶粉等),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香港的社會秩序,一些內地人的生活習慣相對落后,香港人已經培養出一定的現代文明,兩者出現沖突。這就導致這幾年“自由行”的矛盾和沖突越來越明顯,某些香港人越來越不歡迎內地人去香港采購,許多內地人也越來越不愿去香港“自由行”。另一方面看,如果“自由行”搞不成了,就會直接影響在低端服務業就業的90%香港人的收入和生活來源,使香港的經濟活力和社會穩定都受到嚴重受威脅。這個矛盾如何解決?香港經濟今后怎樣發展?顯然都是很大的問題。所以,香港目前面臨的問題是深層次的經濟矛盾。
另一方面,在當年的亞洲“四小龍”中,韓國、新加坡和臺灣都成功地實現了產業轉型——從加工貿易產業為主體的經濟轉型為高科技產業為主體的經濟,唯有香港的制造業(包括轉移到珠三角的絕大部分港資企業),幾乎還停留在原來的水平上。判斷一個經濟體是否成功轉型,往往是看在這個經濟體中有沒有世界級的企業和全球著名品牌的產品。韓國有,新加坡有,臺灣有。而香港除了金融、房地產和物流業外,在制造業上沒有什么世界級的企業,沒有什么世界著名的品牌產品,幾乎什么都沒有。之所以這么強調產業轉型,就是因為只有經濟轉型成功后,才能保證這個國家和地區的經濟能夠在新的發展階段上不斷持續穩定地增長,而這種持續穩定的增長,最重要是能夠維持每年新增(也包括原有)勞動力的就業。經濟的增長能不能滿足新增就業和原有就業的水平,對社會的穩定是具有根本作用的。能夠滿足的,其社會基本是穩定的;不能滿足的,其社會就是不穩定的。我們知道,對于任何一個經濟體來說,當就業出問題的時候,社會就要出大問題了,老百姓就要鬧事了。因為他們找不到工作了,沒有生活來源了,不能養家糊口了,他們對政府,對社會的各種不滿就會以各種形式爆發出來。
香港現在的根本問題,是就業出了問題。正是由于香港產業沒有轉型,香港大部分普通民眾和普通勞動力還在從事低端服務業,香港普通民眾這么多年來的收入才沒有得到很大的增長;而且隨著香港的本土企業不斷遷往內地,還在不斷失去就業崗位。
總而言之,香港現在社會出現的問題,其深層次的根本原因,就是經濟的問題,就是就業的問題,就是香港社會越來越嚴重的貧富懸殊問題。由此導致香港的社會矛盾非常尖銳。現在要考慮的問題主要是,香港作為我們國家一個特別重要的組成部分,作為一國兩制的特別行政區,怎么能繼續保持穩定和繁榮?
未來要解決香港的問題,就要充分發揮深圳的作用。深圳在經濟轉型方面在大陸地區一馬當先。深圳完全有能力把支持香港重新發展的作用支撐起來,這就是鄧小平當時所說的,深圳要在保持香港穩定繁榮方面發揮重要的作用。為此,筆者認為中央應該給深圳賦予特別的權限。
當前解決香港問題要做的核心事情,就是重振香港的經濟。重振香港經濟的根本辦法,就是要解決香港的產業空心化問題。而解決香港產業空心化的關鍵,就是要讓制造業重返香港。就連美國都是如此,不僅前總統奧巴馬已經提出,要讓制造業重返美國。而且現任總統特朗普更是憑著“要讓制造業重返美國”和“要讓廣大失去工作崗位的普通勞動力能夠重獲就業機會”這樣的口號和競選策略,獲得了大多數普通老百姓的選票而當選總統的。現在大家都明白了一個道理:一個重要的經濟體,沒有制造業是不行的,關鍵是解決普通勞動力的就業問題。只有本地制造業發展起來,那些高端服務業——金融業、物流業、信息技術產業才能有的放矢的為本地經濟服務,才能進一步帶動本地的就業和稅收,給本地經濟帶來增長。
那么怎樣才能讓制造業重返香港呢?鑒于香港本土的營商成本已經奇高,且缺乏配置新興產業資源的前提和基礎,所以建議在深港邊界建立類似于新加坡“裕朗工業走廊”那樣的新興產業經濟帶,吸引包括國內和全球優秀的高科技企業和新興產業到這里來落戶安家,既發揮香港金融、物流,國際免稅港的優勢,又發揮中國國內主要是深圳的資金、人才、科技的優勢。這個跨境新興產業經濟帶主要由香港管理,實施特別的優惠政策進行招商引資,主要安排香港普通勞動力到這里來就業。因為無論多么先進的高科技產業,其產品的制造和裝配線都需要普通的勞動力。即使未來,機器人的使用也遠不能代替普通勞動力在經濟活動中所起到的基本作用。
總之,制造業返回對香港來說絕對是一個好事,而且深圳通過這種方式來幫助制造業重返香港也非常有條件。在深港邊界十幾公里搞新興產業經濟走廊,對在這里落地的外資和內地企業都有好處。一是香港是國際免稅港,在這個特別經濟區又可以實行稅收減免政策,對在這里落戶的企業來說,稅收低是肯定的。二是有利于內地企業產品的進出口。香港直接與國際市場對接,而在香港制造的產品可以規避許多國家對中國大陸制造出口產品的貿易壁壘限制;另一方面,在香港生產的企業進口,從技術和材料設備進口來說,可以規避巴統對中國大陸企業進口的某些限制,內地企業到這里設廠對其進出口和減免稅大有好處。三是對到這里落戶的外資高科技企業也有好處,最大的好處就是方便進入中國市場和占領中國市場。另外,在這十幾平方公里,打造新興產業經濟走廊,所有與其配套的生活服務、商業服務、金融服務、運輸服務,信息技術服務都得搞起來,實際上就等于在深港邊界建起一座跨境的新興城市,這等于把香港的高端服務業和普通服務業都帶動起來,香港產業空心化的問題得到了進一步的解決,不僅制造業返回香港,而且所有服務業在本土都有了直接服務的對象,這又會為香港帶來大批的就業崗位和直接稅收。
這個舉措不但會在一定程度上大大緩解香港普通勞動力的就業困難,同時也進一步帶動香港高端服務業的就業和發展,可以讓中國大陸改革開放和經濟發展的好處直接普惠到香港的百姓和中產階級。這樣就會緩解香港普通百姓和中產階級對香港回歸多年后仍未享受到回歸好處的不滿,緩解香港社會對中央政府施政方針和政策的不滿,緩解香港貧富懸殊的尖銳社會矛盾,從而為中央政府在新的條件下解決香港問題創造一個根本的經濟基礎。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經濟基礎解決好了,中央政府解決香港的上層建筑問題也就有了堅實的百姓擁護的社會基礎。
望著地上那具蠟像,警方也一籌莫展。范警官又到走廊查看了一番,最后來到走廊盡頭,打開窗戶,朝對面樓的工作室望去,忽然心中一動。
另一方面,打造這樣一個經濟產業帶還有一個重要的好處,那就是用這種方法解決了香港產業的升級換代問題。因為在這個新興產業經濟走廊中所引進的企業,都是代表目前世界產業高端的高科技、低能耗、低污染的先進企業和產業,真把這個經濟走廊搞好了,香港事實上也就擺脫了原來的加工貿易型產業,而進入到先進科技產業的行列。
因此,興建這個深港跨境高科技產業經濟走廊是完全必要的,而且是極其重要的,同時現在也是最佳時機。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香港經濟真的無路可走了,香港社會存在的各種弊病和問題,也真的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來解決了。其他所有的舉措,不過都是小打小鬧,既解決不了香港經濟發展的要害問題,也解決不了香港社會穩定的要害問題。深港相鄰的十幾平方公里之間如果真能把跨境產業園區搞起來,能夠給香港提供20萬個就業崗位,那么香港的問題就好解決了。
構建深港跨境新興產業經濟走廊不僅對香港經濟具有根本的重要意義,而且對整個中國產業的轉型升級也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那就是在這個深港跨境新興產業經濟走廊,引進代表當代最先進水平的工業4.0企業及其技術。要利用香港在出口、金融和海外市場等方面走出去的優勢,引進這方面的海內外先進企業和先進技術,不但要在深港跨境產業區中大量引進工業4.0的企業,而且包括4.0的工業技術和相關產業資金;同時在這里生產的產品,還主要面向海外市場,要去占領海外市場。
在中國新的產業轉型升級、創新發展的階段里,要繼續讓香港發揮橋頭堡的巨大作用。通過構建深港高科技產業經濟走廊,不僅香港的勞動力就業問題解決了,香港經濟發展的瓶頸問題解決了,而且我們國內的新興產業發展,包括代表工業4.0水平的物聯網、智能產業、機器人產業生命科技產業等也會得到強勁的帶動,并迅速發展起來。此外,在深港跨境產業區搞工業4.0,不但完全可以利用香港和深圳雙方的優勢,而且還可以讓香港的企業和產業實現升級換代,代表香港產業水平的將不是加工貿易了,而是工業4.0,這樣就可以使香港產業實現跨越式發展,超過臺灣、超過新加坡、甚至超過韓國。如果真能構建起深港跨境高科技產業區的話,香港做到這一點并不難,因為它的背后是中國經濟所擁有的巨大人力、資金、科技、市場資源,而韓國、臺灣和新加坡都不具有這個優勢。
從現實意義來看,目前中國大多數地區產業轉型還沒完成,還處在產業轉型的震痛期。傳統產業乏力,新興產業還沒上來,整個經濟面都面臨很大壓力。因此,大規模地搞工業4.0在中國內地其實仍然是不現實的。而在深圳呢,經濟轉型已經基本完成,已經有了搞工業4.0的經濟基礎和產業基礎。因此,在深港邊界建設這么一個專門搞工業4.0的跨境產業園區,既解決香港經濟的根本問題,又打造了一個中國目前最先進的工業4.0產業園區,同時又實施了中國企業走出去的戰略,讓中國在這里生產的最好的產品走出去,打開和占領世界市場,一舉多得。
“深港跨境新興產業經濟走廊”應該具有怎樣的功能及內容?應該如何運作?對這些問題,筆者提出一些初步的構想。
第一,構建“深港跨境新興產業經濟走廊”,香港要真正能夠加入進來。加入進來是什么概念?那就是這個產業走廊真正是在深港兩邊跨境的,無論香港那邊是五平方公里也好還是十平方公里也好,香港都要真正地參與進來,不能像深圳的“前海深港合作區”一樣,只是深圳這一頭在折騰,香港根本就沒有參與。只要香港不進來,這個深港跨境高科技產業區就搞不起來。
第二,在這個園區中不僅僅是科技創新,還要有金融創新、文化創新。所有產業的創新都加入進來。但是絕對不能搞成房地產。
第三,劃入到深港跨境工業里的香港這方面的幾平方公里,香港的財政社保、醫保必須可以覆蓋到,這樣香港的人才能過來。
第四,在這個高科技創新產業區中,要大量吸引內地和海外很多高科技和先進制造企業,但這些企業都是能夠充分吸收勞動力和充分創造就業崗位的企業。當然,這里面不能要落后產能、高耗能、高耗水和污染環境的企業。
第五,這個深港跨境產業區相當于是深港之間的一個特區,產品進出口和人員往來都實行特殊政策。從海關線來講,海關線應該設在深圳這邊,這樣才能保證在這個深港跨境產業區生產的產品都算香港產地的產品。從人員往來來講,兩邊都可以自由進入,但是要把住出口。一般來說,香港那邊要管深圳這邊進去的人,出這個區進入香港的手續視同于從深圳的口岸進入香港。同理,深圳這邊要管香港那邊進來的人,出這個區進入深圳的手續視同于從香港的口岸進入深圳。但是,也可以實行特殊政策,凡是到這個區域里企業工作的無論是香港人還是內地人,都可以發一個特殊證件,五年之內可以不受限制地多次往返于深港兩地。對于深港跨境產業區所用的原材料、生產設備和中間產品來說,凡是來自于香港方面的(包括從海外進入到香港的),都不算進口,都是免稅產品;但是從大陸方面進入這個產業區的原材料、生產設備和中間產品都算出口。生產過程一旦完成,產品就直接從香港出口運往海外目的地,相當于從香港出口直接進入海外市場了。這對很多要開拓海外市場的中資企業來說是很有吸引力的,一是由于來自海外的原材料、設備和中間產品不需要進口到國內,因而生產成本會低很多;二是稅收會低很多;三是從香港出口會便利很多,還會避開很多國家和地區對大陸產品的貿易壁壘。因此,很多要開拓海外市場的中資企業會愿意到這個跨境產業區里來落戶生根的。同時,這對于要開拓中國市場的海外企業來說也是很有吸引力的。一是生產成本低,二是稅收低,三是在這里生產的產品進入大陸運輸成本低,四是便于進入和占領內地市場。
第六,構建深港跨境新興產業經濟走廊,不僅可以解決香港20萬人的就業問題,還可以解決香港目前金融產業和物流產業的困境問題,甚至目前困擾香港的住房、養老等問題也可以得到明顯的緩解。如果在這個跨境產業園區中劃出一個生活區,不是搞房地產,不給開發商搞商品住宅,而是政府建保障房,建經濟適用房,建廉租房,售租給香港的普通老百姓來住,這樣不但可以使很多普通民眾百姓、甚至中產階級、知識分子都能夠獲得住房,而且也可以讓香港的“天價”樓市價格降下來。同時也可以有效解決香港目前的貧富懸殊的問題。其實香港人的工資水平與內地人相比還是很高的,但是錢為什么不值錢,是因為生活成本太高。在生活成本中,吃的和用的都不是主要的,主要是住房成本。如果住房問題能夠有效解決,就業問題能夠有效解決,香港政府的威信也就建立起來,社會怨氣也會大大減少了,社會矛盾也會大大緩解了。另一方面,既然在這里建立生活區,那么商業、娛樂等各種配套服務設施都會建立起來,又給香港百姓帶來了新的發展商機和發展平臺。可以為香港居民搞一個特殊通道。在這里工作,在這里生活,在這里消費,在這里娛樂。這十多平方公里就成為香港的新興繁榮區了。
第七,對于深圳來說,這個跨境區主要是吸引企業到那里投資設廠,而不是解決大量人員的就業和居住問題。當然對于深圳這邊也會有一些人員就業的問題,但是這邊過去的主要是高級人才,是專業技術人才,而不是普通勞動力。我想,甚至可以在這個跨境產業園區設定一個政策,內地高級專業技術人才在這里工作,不僅可以拿到香港的高工資,可以拿五年內多次往返香港的特殊證件,而且在服務一定年限(例如五年)后,就可以轉成香港居民。這樣做就會對大陸的高級人才專業人才有很大的吸引力。
第八,在這個跨境產業區中主要實施香港的法律和制度,主要是按照香港制度來。但在這里的大陸企業,也可以設立特別的仲裁、法律通道。如何建立這個區內特殊的法律體系,要通過深港兩地在合作中協商解決。
構建“深港跨境新興產業經濟走廊”是新時期保持香港穩定繁榮的根本舉措,是黨中央“一國兩制”戰略方針能否得到成功實現的根本舉措,也是中國能否全面實現建設小康目標,振興民族大業,實現偉大中國夢的根本舉措。想做成這件大事,只靠香港政府是不行的,只靠廣東省和深圳市政府與香港開展合作也是做不成的。必須要由中央下決心把這件事當做保持香港穩定繁榮的頭等大事,要把它納入到國家戰略之中,鼎力打造這個至關重要的4.0產業經濟走廊。只要中央政府下定決心要這么做,只要中央政府也認為這種措施是可以來救香港經濟的,那么什么困難都應該是可以克服的。所以,中央政府的態度是決定性的。只要中央政府有決心,就可以去說服(實際上是命令)香港特首應該怎么做。因為香港與內地不一樣,是一個行政特區,特首需要去說服民眾,說服立法會,也需要通過香港的立法程序。通過這樣做,也可以讓香港政府樹立起新的威信,成為一個真正的能夠管理社會和引領香港經濟前行和產業轉型的強政府。
另一方面,這實際上是一個位于“深圳經濟特區”和“香港特別行政區”中的“特區”,只有中央政府才能為這個特區中的“特區”制訂特殊的政策,這些特殊政策是包括香港政府在內的任何一個地方政府都不可能制訂和實施的。如果香港政府能夠按照中央決策,把這件事作為香港的一個發展大戰略提出來,那將為香港趕上亞洲四小龍中其他三小龍提供一次極其重要的機會,甚至是唯一的一次機會。香港仍然可以走到世界發展的前列。
責任編輯:沈家文
李羅力,中國經濟體制改革研究會副會長、中國(深圳)綜合開發研究院副理事長、深圳馬洪經濟研究基金會理事長、南開大學教授。
* 本文為“改革開放40年”專題約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