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發展與環境保護的碰撞
——三娘灣中華白海豚實地調研情況

◎花煜陽

經濟發展與環境保護的碰撞
——三娘灣中華白海豚實地調研情況

◎花煜陽

本文主要討論欽州白海豚的保護情況。基于實地勘察，欽州白海豚調研基地提供信息，與白海豚博物館的資料搜集，真實反映中華白海豚在欽州灣的生存現狀，以及欽州港的經濟發展情況，從中了解當地經濟發展與環境保護中可能存在的矛盾，與未來影響白海豚棲息地的潛在因素。

隨著網絡消費的越發擴張與普及，新能源的發現與利用和共享經濟概念的傳播與應用，中國經濟與社會近年來都處于高速發展的狀態。

過去30年，中國從計劃經濟走向了市場經濟，成為了現在全世界的第二大經濟體，國民平均收入水平也顯著提升。可隨著工業﹑農業﹑旅游業等行業的規模擴張，野生動物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2009年，由海豚馴養專家里克·奧巴瑞主演的紀錄片《海豚灣》描述了當地的漁民為了謀圖利益將一批批的海豚圍剿捕殺，引起了本文科研小組對于保護中國海豚的構思。

中華白海豚是國家一級保護野生動物，對于海洋環境，動物食物鏈，以及保持生態平衡都起著極大的作用。但近年來棲息在欽州三娘灣的白海豚正面臨著一次巨大的考驗。欽州市經濟發展趨勢到底會不會真的危及到海豚的生存？欽州白海豚的現狀如何？經濟與環境的發展到底能否達成“雙贏”？本文，以實地勘察和官方資料為基礎試圖回答關于保護白海豚的問題。

中華白海豚介紹及現狀

距今6000～7000年前，冰期結束之后，生活在巽他群島周邊的海豚因海平面的升高得以離開，它們隨著溫熱的洋流，經過馬來西亞，柬埔寨，越南，最終到達欽州并定居。中華白海豚是中國僅存的國家一級保護鯨豚哺乳動物，主要活動于咸淡水交界(江海交匯處)的珠江口﹑湛江灣﹑廈門灣﹑大風江口和鐵山港一帶海域。北京大學環境科學博士陳梅說“中華白海豚的分布水深一般不超過20米，5～20米水深的河口海域是它們最喜歡的生境。”香港水域大約120～140只，珠江口水域估算超過1000頭，廈門水域不足100頭，雷州灣中華白海豚利用特征重捕法初估估算237頭，據北京大學欽州灣中華白海豚研究基地監測數據顯示，廣西欽州市三娘灣海域中華白海豚數量從2004年約96頭增至2014年約200頭。

欽州市三娘灣及欽州港發展趨勢

欽州市，被稱為“海上絲綢之路起點”近年來成為了主要發展城市之一。自2015年起，欽州政府預計在五年內籌資投放在優化旅游景區，進出口港口擴張以及工業園區建設中并大力加強了引資力度。

至2016年年末，全欽州市生產總值（GDP）就以同比增長9%，其中，第一產業實現增加值221.12億元，增長4%；第二產業實現增加值481.89億元，增長11.4%；第三產業實現增加值399.04億元，增長9.4%。

欽州港，與三娘灣毗鄰，欽州港30萬噸進港支航道等41個項目順利開竣工，總投資55.3億元，年度計劃投資21.9億元，涵蓋了交通﹑工業﹑城鎮基礎設施﹑節能環保和社會民生等領域。

三娘灣的旅游業發展也被列入欽州時重大開展項目之一，其中大面積旅游區海水浴場度假酒店，吸引外資進行開發海產品加工項目促進漁業。

伴隨著基礎建設數量的增長，旅游景區的日益繁華，以及港口貿易的越發頻繁，動物在海洋的存活環境引起了擔憂。

未來潛在矛盾

從旅游業角度看，當地漁民自旅游景區大力擴張以來，不僅越發頻繁出海打魚維持店鋪生意，并且擅自帶旅客出海看海豚獲取盈利。根據欽州白海豚博物館記錄，“大面積的出海船只產生的噪音對于鯨豚類動物來說影響極大，因為白海豚個體之間主要依賴各種頻率的聲音進行交流捕食。”除此之外，“人類活動對于鯨豚類的直接傷害可能有流刺網的纏繞，船只的碰撞，螺旋槳的打擊，水下爆破等不規范作業活動。在欽州北部灣就已出現受傷的海豚案例。”

工業方面，距離三娘灣不遠的欽州港，現已建造了多塊產業園區，例如中馬欽州產業園區，欽州保稅港區，欽州港開發區。雖然政府部門搭建了公路用來分割工業園區與海灣。但隨著欽州港30萬噸級油碼頭項目的大力開發以及中石油廣西分公司的大力支持，未來是否會出現輸油管道泄漏事件？大量排水量是否會影響到白海豚的生活？工業園區的排污系統是否完善？

這些擔憂并非臆測，珠江口作為中國最大的白海豚棲息地，也是海上交通全國最繁忙的港口：每天的船舶流量超過4000艘次。自2001年開始珠江口著重發展填海工程，海上交通，漁業捕撈等重大工程，使得海豚棲息地被侵占。國家海洋局海洋發展戰略研究所發布的《中國海洋發展報告2014》顯示：海洋資源捕撈量達到90%以上。氮和磷的富集化導致海水富營養化，藻類植物繁生消耗大量氧氣，使得魚類無法生存。另外，根據國家海洋局發布的2004～2014年間的中國海洋環境狀況公報數據顯示，珠江每年攜帶入海的污染物中，重金屬含量平均為5736噸。如今海豚年均的死亡數量在九年間已達到了近14頭。

雖然如今欽州三娘灣并沒有如此嚴重的污染，無論是環境，發展趨勢，投資風向以及近海情況，欽州都極其相似于15年前的珠江口，足以警醒人們去預防潛在的危險因素。

潛在解決措施

為保證經濟發展與生態的平衡，其實有很多成功的案例，例如在美國緬因州，乘游輪賞鯨一直是當地旅游業的特色。為保證鯨魚不被過多影響每天出海的游輪數量都被限制；除了指定的游輪其他私人船只都不得出海看鯨；門票中的一部分用以捐助鯨魚項目基地。欽州三娘灣的旅游業規劃也可以效仿這一案例。

中國國內也有妥善管理并保護野生動物的案例，東北虎作為世界上最為瀕臨滅絕的貓科動物，全世界僅存500只左右，被列入國家一級保護動物。通過長期實施禁獵和自然保護區建設等設施，吉林省守住好生態，野生動物種群數量了有明顯的恢復和增長。近年來吉林省建有林業自然保護區42個，其中，琿春﹑汪清﹑黃泥河﹑雁鳴湖等自然保護區，以保護東北虎﹑豹為主。至2015年，中國境內野生東北虎數量就從1999年的14只上升到27只，東北豹的數量從1998年的大約10只增加到42只。根據研究預測，到2050年和2025年，中國境內野生東北虎豹可能會各增長到100只。相信只要妥善劃分海豚的棲息地，白海豚的繁育必將因此受益。

（作者單位：上海外國語附屬雙語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