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經濟學：兩種不同的演進路徑

◎張晶 鞠瑞年

文化經濟學：兩種不同的演進路徑

◎張晶 鞠瑞年

在文化經濟學的整個發展過程中，實際存在著兩種不同的演進路徑：“狹義文化經濟學”與“廣義文化經濟學”。這兩種演進路徑無論是在研究對象、方法論還是理論體系上，都有明顯的不同。狹義文化經濟學是針對文化藝術產業以及市場的經濟學分析，并逐漸從理論經驗研究轉變為政策性研究，而廣義文化經濟學則主要研究文化對經濟思想、行為、績效的影響。本文將分析兩種不同范式的文化經濟學的興起與發展，探討文化經濟學的演進路徑。

隨著文化經濟學研究的不斷深入，大量的研究文獻開始關注文化經濟學的發展。在文化經濟學的發展歷程中，其實存在兩種明顯不同的學科方向，即“狹義文化經濟學”和“廣義文化經濟學”。但是，目前國內的相關研究還沒有對兩者進行明顯的區分。實際上，無論是研究對象，還是理論體系，狹義文化經濟學與廣義文化經濟學區別顯著。因此，唯有對兩者進行比較、分析，才能真正掌握文化經濟學的內在涵義，建立完善的文化經濟學理論框架，把握預測文化經濟學未來的發展。

狹義文化經濟學的興起與理論研究

文化藝術產業的興起和發展，始于20世紀60年代的歐美國家，當時，文化藝術產業的產值隨著經濟增長而不斷增長，在GDP中的比率也不斷提升，因此，經濟學家開始研究文化藝術產業以及市場。而隨著《表演藝術的經濟困境》一書的發表，其關于藝術行業的經濟學分析深入而且細致，文化經濟學被首次提出，廣大經濟學者開始關注文化產業、產品以及文化市場。

因此，嚴格來說，文化經濟學最初的產生，是指狹義文化經濟學，它是運用經濟學的相關理論研究文化產業、產品以及市場。只是因為文化產業、產品以及文化市場三者間的關聯，狹義文化經濟學慢慢形成了自身獨特的理論范式。

狹義文化經濟學的繁榮與發展，是從20世界70年代開始。當時美國成立了國際文化經濟學會，學會創刊了《文化經濟學》這一重要期刊，而期刊中文章的研究范疇大多都屬于狹義文化經濟學。可以說，學會的成立與刊物的創辦，對狹義文化經濟學的發展有著重要的作用。

狹義文化經濟學進入中國，是在20世紀90年代，其進入后才逐漸有相關的文獻著作產生。縱觀國內文化經濟學的文獻著述，范式類型一般都在狹義經濟學的領域，以文化產業資源配置問題的研究居多。嚴格來講，狹義文化經濟學是一種經濟學分析，是經濟學在文化產業領域的應用與研究。

廣義文化經濟學的誕生與發展過程

人類社會發展的很長一段時間內，人們在經濟分析的框架中都排除了文化因素，一是因為文化內涵與外延難以在經濟分析中界定，二是因為文化因素不同于經濟因素，難以量化。直到經濟計量技術發展成熟，文化因素對經濟的影響愈加顯著，一些經濟現象已經難以解釋，經濟學家才開始將文化因素納入經濟學研究的范圍。

與狹義文化經濟學不同，廣義文化經濟學并非在廣泛關注的歷史事件中興起，而只是在更早的時候，首次有經濟學家將廣義文化經濟學界定在經濟學中“研究文化因素與經濟行為關系”的分支。1904年，德國學者Webber在《新教倫理與資本主義精神》一書中，提出了文化觀念的不同將對經濟發展產生不同的影響，雖然并未得到經濟學界的廣泛認可，但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廣義文化經濟學的誕生。

廣義文化經濟學的早期發展，始于20世紀50年代，開始有越來越多的經濟學家關注文化與經濟發展之間的關系。但隨后，由于“文化優越論”招致的反感和抵制，以及正統經濟學家對廣義文化經濟學研究方法的否定，加之部分研究結論與經驗事實不符，廣義文化經濟學的研究進入了低潮時期。

兩種不同范式的文化經濟學的演進路徑

狹義文化經濟學。狹義文化經濟學在美國繁榮之后，從70年代開始，逐漸進入歐洲其他國家，如意大利、法國。90年代起，關于狹義文化經濟學的文獻著述越來越多，甚至有相關的教科書發布，其中不乏有影響力的權威著述，而這些教科書的出版，意味著狹義文化經濟學的發展已經較為成熟。

不僅如此，許多權威的經濟學刊物，如《政治經濟學雜志》、《美國經濟評論》、《文化經濟學》、《文化政策》等，開始大量刊登關于狹義文化經濟學的論文，儼然成為狹義文化經濟學研究的理論平臺。

廣義文化經濟學。廣義文化經濟學的演進相對復雜和曲折，一直到新制度經濟學興起的80年代，廣義文化經濟學才在其推動下有所復興。而隨著前蘇聯解體以及東歐改制，這個過程中出現的各種“轉軌現象”為廣義文化經濟學創造了研究機會。此外，中國內地、日本、韓國以及新加坡等受儒家文化影響的國家取得的巨大經濟成就，引發了經濟學家重新審視文化對經濟發展的影響，從而推動了廣義文化經濟學的發展。

90年代起，廣義文化經濟學迎來了迅速的發展，許多文獻開始研究文化對經濟發展的影響，并刊登在權威的經濟學刊物上。為了對狹義和廣義文化經濟學兩者在范式上做出區分，有學者首次明確了兩者的英文表述，這也標志著廣義文化經濟學逐漸被經濟學界所認可和規范。

不僅如此，隨著計量經濟學的發展，廣義文化經濟學發展的瓶頸被打破，開始具備了重要的分析工具，經濟學的分析方法可用來研究文化與經濟績效關系：通過分析文化對價值觀偏向的影響，從而確定價值觀偏向對經濟績效產生的影響，最終得出不同文化因素與經濟績效的關系。

綜上所述，文化經濟學自產生以來，一直都有狹義與廣義之分，而對兩種演進路徑的區分，是研究文化經濟學的必要工作。通過研究，我們發現，狹義文化經濟學本質上是研究經濟學在文化藝術產業的發展與應用，尤其是相關的政策研究，其研究成果在部分歐美國家的文化產業政策中有所體現。而廣義文化經濟學在理論研究方面還不夠成熟，未來還需運用新制度經濟學的分析框架就文化與正式制度的互動關系等相關問題做進一步的研究。

（作者單位：濟寧職業技術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