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春艷
冰心說過:“有了愛,就有了一切。” 但是,有時候父權、君權、師權各種權威都表示,因為我想愛你,所以你不要知道太多。所有的愛都可以變成權威的借口。可是什么叫愛?給對方最大的思考和選擇的自由才是真正的愛。 一天天在忙碌中走過,不斷地勸慰自己:工作環境有了改變,心態不能變;共事的同事變了,和諧共處的“方針”不能變;學生有了改變,對學生的愛不能變。
經常聽許多教師慨嘆的一句話就是:學生越來越不好帶。而我們有多少老師年紀輕輕就已經產生了職業倦怠感?恐怕不計其數。 我曾為自己看過的文章《課堂上的殺氣和戾氣》 而心驚肉跳,也曾為孔子和諧高效的課堂而朝思暮想,然而我想的最多的是自己的課堂究竟該是什么樣。怎樣讓教育輕松起來,愛心無疑是一劑良藥。誰說學生不可愛?恐怕是可憐沒人愛。很多時候,教育總被賦予一板一眼的嚴肅面孔,于是教師如履薄冰,學生也總是望師生畏。所以,我們面臨的只能是一個教育“寒冬”。正當我對自己的職業感到迷茫時,我聽到了這樣一個聲音:
“我不止一次地慶幸我是一個教師,因為與青春同行使我的心永遠年輕;而且我特別慶幸我是語文教師,因為這使我能用一雙‘文學的耳朵隨時傾聽‘花開的聲音,并把這種世界上最美的聲音用文字表達出來。”“一張張臉蛋洋溢著純潔、天真、朝陽般鮮美的風采!一雙雙眼睛閃爍著智慧、機靈、朝陽般熾熱的光澤!每一個瞳仁中都跳動著一輪燦爛的太陽!——五十多輪朝陽迎著我綻開了笑容……日復一日,月落日升;年復一年,春去秋來。惟有這充滿新生命的朝陽時刻在我眼前閃爍,永遠在我胸中升騰!”這是李鎮西老師的教學日記,這些文字流露出來的是他對學生的愛與贊美,他和學生面對面,已經不僅僅是眼睛和眼睛的重逢,更是心靈與心靈的碰撞。可以說,事業和學生已經成為他生命的一部分。曾經有人問他選擇這樣的生活累不累,他說“這種方式所支撐的生命,的確讓我感到了人生的意義、幸福與美”。
不同于初入教師崗位時只關注教學內容和方法,到如今我思考的更多的是如何以一種更直觀、更風趣的方式將我對文章和上課內容的感悟傳達給學生,讓他們對語文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感受和求知欲。很多時候,我會對學生們提到責任,但是我發現這是一個普遍的錯誤,我們對孩子們講他們的責任,卻從來不提他們的權利,我說的他們根本不明白,所以也不會有什么興趣。我嘗試著變換身份去演繹,變換角度去講解,就像前幾天講《遙遠的葵花地》這篇散文時,我經常和孩子們說,你永遠不要抱著做題的心去審視試卷中的詩歌和現代文,要時刻做到“設身處地”,要站到作者的角度去想,如果是我在寫這篇文章,我想傳達的想法是什么,我為什么要這樣寫,我在這部分寫這樣一段景物或者情節是一種什么樣的心情和感受。然后,我再提問“這段建造地窩子的描寫僅僅是想告訴別人我們的居住的環境很簡陋嗎”?學生這時一下子就明白了,是為了體現母親的勤勞和辛苦。
隨著我自己的慢慢成長,我不斷的在思考語文教育到底怎樣才能深入學生身心,而不是僅僅每天就題講題,枯燥、生硬。教育,或受之于自然,或受之于人,或受之于物。我們的器官和才能的內在發展,是自然的教育。人教我們怎樣利用這種發展,是人的教育。我們從周遭環境經驗得到的,則是物的教育。若是這三種教育協調一致,他便能直奔自己的目標,身心和諧,而只有這樣的學生,才算是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就像我們讀李白的詩,看到他在山間高臥,在花下獨酌,知道他的落寞和豪放,與他同喜同悲。柳永的詞也艷,“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可謂至艷的情語,但沒有人覺得它浮靡,不堪咀嚼。
記得在江南,讓我印象最深的是網師園一座祭祀花神的廟里的一副長聯,上聯是:“風風雨雨寒寒暖暖處處尋尋覓覓”,下聯是:“鶯鶯燕燕花花葉葉卿卿暮暮朝朝”。我在那里站了好久,整個人都呆住了,你會忽然發現古典文學的深厚竟然積淀在一座民間的廟宇當中。我不知道這樣的教育是不是比所有的學習漢語的語文教育要好。如果某天一個爸爸帶著孩子游玩的時候,把這個對聯念給他聽了,然后孩子馬上就懂得了什么叫做對仗、平衡、押韻和內涵。
很多時候我都覺得因為有考試的壓力,我們很多教師不自覺的把自己陷入了一種每天講題做題的循環的模式中,卻忘了自己本身是一個教育者,在傳達知識的同時肩負的不僅僅是學生的學習成績,更重要的是要關注他們的整個身心健康,用自己的人格魅力去影響和感化他們。所以說,最好的教育者要有副菩薩心腸,任何一個人站在你面前,你都能用你的心去體量他的心,最好的教育才能達成。
因為,愛不是束縛。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