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共享經濟背景下網約車司機勞動關系認定

趙燕

摘 要：隨著社會的進步及經濟的快速發展，衍生出一系列與“互聯網+”相關聯的出行模式，網約車作為這當中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在其快速發展的同時，也受到了廣泛的關注并引發熱議、伴隨爭議，在眾多關注集中在網約車給傳統出租車行業帶來的沖突問題時，網約車司機與平臺之間的關系認定仍存在較大爭議。在這樣的背景下，到底是雇傭關系，還是合作關系尚無定論。本問結合國內、外現狀及專家、學者的聲音，對網約車司機身份認定問題進行淺析，從而提出使網約車司機體面勞動的意見。

關鍵詞：網約車；共享經濟；勞動關系

1 我國出租車行業發展歷程

回望我國出租車行業發展，早在解放前期，我國的一些城市雖然也有出租車公司，但每家公司擁有的出租車并不多，源于小轎車需要整車進口，這個費用在當時看來十分可觀。新中國成立以后，公共交通汽車和自行車逐漸多起來，在20世紀50年代，整個行業的出租車實行了公私合營。文革期間，出租車行業出現了萎縮較為嚴重的現象，但到了70年代初期，北京、廣州、上海等一些一線城市的外事類活動逐漸增多，出租汽車又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上世紀八九十年代，我國的出租車行業迎來了一個快速發展的時期。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經濟的飛速發展也使得出租車行業的發展速度進一步加快，以北京為例，到了上世紀90年末直至新世紀初，夏利、捷達、富康開始進入人們的視線，2000年后，北京現代的索納塔和伊蘭特成為北京出租車的主要車型。

2 網絡預約出租車的出現及其法律地位界定

近年來，隨著社會的快速發展，衍生出一系列與“互聯網+”相關聯的出行模式。美國應該是共享經濟的起源地，但縱觀世界各國，對于分享經濟的實際發展，最大的實踐地應該在中國。近兩年，我國網絡預約出租車的發展非常迅猛。2015年10月出臺的《網絡預約出租車服務經營管理暫行辦法征求意見稿》也對出租車和網約車的作用進行了定位。出租車的定位是“城市綜合交通運輸體系的組成部分，是城市公共交通的補充，為社會公眾提供個性化運輸服務”。網約車與傳統型的出租車比較而言，雖然從屬于出租車服務，與其定位一致，但它更側重于一種專門為各類、尤其是商務出行人群提供服務的一種新型出行產品，從而來滿足人們不同方式的出行需要。比如：優步、滴滴、易到、首汽約車、神州專車、滴答拼車、萬順叫車等，它們猶如雨后春筍一般出現在人們的生活中，這種由互聯網帶來的全新的出行模式也給傳統出租車行業帶來了巨大的沖擊。2016年7月28日，《關于深化改革推進出租汽車行業健康發展的指導意見》和《網絡預約出租汽車經營服務管理暫行辦法》兩份文件出臺，它們的出臺對于出租汽車行業，尤其是傳統出租車行業的管理提出了改革意見，對于之前身份飄忽不定的網約車給予了合法的身份確定，明確了將網約車車輛登記為“預約出租客運”。網約車出現后，更多的關注集中在網絡預約出租車公司的經營，或是對傳統出租車行業產生的沖擊，我們也應當關注網約車企業的生存、發展、經營。不管它們運用何種經營模式，始終離不開核心因素——網約車司機。

3 網約車司機身份認定問題

（一）當前網約車司機與平臺關系情況

隨著網絡預約出租車的發展，誕生出了一系列網約車平臺，不同平臺在界定他們和網約車司機之間的關系時也有著不同的方式。如：首汽約車和神州專車（神州自有）的司機表示，公司會與他們簽訂勞動合同，繳納社會保險，有相應的內部管理保障，而在和其他如：神州專車（神州U+）、滴滴快車、易到約車等司機訪談中了解到，平臺是不與他們建立勞動關系的，自然也不會為其繳納相應的社會保險，在訪談的六家平臺30余名司機中，問及是否對注冊時的協議內容有所了解，得到的答案竟然沒有一位了解協議內容，有的甚至都不清楚是否有協議，而在這些司機當中，他們大多是全職網約車司機，為了生計每天在路上跑車近十小時，多的甚至十多個小時，而在被問及與體面勞動有關的問題，如：是否應該被平臺認定為勞動關系、是否應有基本的養老、醫療、工傷等保險作為保障、在合理的勞動保護情況下自身的工資收入怎樣能夠得到合理的滿足、是否關注自身的工作時長、休息、休假、安全駕駛等，他們發現自己并沒有對此做過多的關注，亦或是有這方面意識的人員，表現出來的態度很為消極，認為對于他們當前的身份來說，是不會得到這些權益的，為了自己的收入來源，也就無奈的忽略了這些問題。那么司機的忽略與意識淡薄，不代表這些問題不被關注，我們原有的格局已經由于分享經濟的出現而被打破了，在這樣的背景下，到底是雇傭關系，還是合作關系，未來的方向該如何發展，無疑是一個亟待探討并給出答案的課題，假使勞動關系被認定了，那么對于時下這些企業來說應當如何發展經營？假使勞動關系不被認定，那么這種合作關系和勞動關系本質的界限又在哪里？是不是意味著我們傳統意義上的勞動關系將會發生一定程度上的轉型……諸如此類一系列的新問題值得深思，對于當前的法律法規、政策依據、相關制度等都提出了新的挑戰。

（二）國內、外關于網約車司機身份認定的聲音

結合當前我國有關網絡預約出租車相關政策層面來看，2016 年7 月28 日，《關于深化改革推進出租汽車行業健康發展的指導意見》和《網絡預約出租汽車經營服務管理暫行辦法》兩份文件的出臺使網約車有了合法地位，但在確立網約車地位的同時，這兩個文件也對其他如網約車司機相關權益方面進行了規定。比如《網絡預約出租車服務經營管理暫行辦法征求意見稿》中曾有過這樣的條款：“網絡出租車預約平臺經營者應該跟接入平臺的駕駛員之間簽訂勞動合同”。在最終發布的《網絡預約出租車服務經營管理暫行辦法》條款中這樣規定：“網約車平臺公司應當保證提供服務的駕駛員具有合法從業資格，按照有關法律法規規定，根據工作時長、服務頻次等特點，與駕駛員簽訂多種形式的勞動合同或者協議，明確雙方的權利和義務。”在這種情況下，國內學界對于網約車司機是否應與平臺是否存在勞動關系，也是持南北兩派的態度。華東政法大學政治學與公共管理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董保華的觀點：當前國內、國際社會競爭激烈，《勞動合同法》從某種程度上抑制了靈活用工，這樣的激烈競爭下等于主動向競爭對手贈送“奶酪”，很多網約車司機都有自己的職業，那么他們為什么選擇這種靈活的工作形式，為了要社會保險、最低工資，這些都是站在國家角度的想法，和勞動者自己的需求是兩回事。國家的管制不是決定勞動者利益的直接因素，而人力資源市場的供求關系才是關鍵。中國人民大學勞動人事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常凱認為：我國的互聯網經濟當前正處在高速發展狀態，這種情況下迫切需要對用工關系的性質進行界定、對雙方權利義務進行規范，在這當中的核心問題仍然是勞動保護。我國的勞動保護不但沒有過，反而還遠不夠。確認互聯網經濟當中用工關系的基本形態仍為雇傭關系，對規范完善互聯網經濟中的用工關系，避免勞資沖突，具有非常積極、深遠的意義。endprint

在國外，傳統出租車行業認為，政府沒有給移動出行公司的司機辦運營牌照，只是把跟其簽約的司機當做公司服務的承包商而非職工來看待，也就是說，這些公司不需要對這些司機的社保、醫療保險、帶薪休假、車輛維護及其他所有費用負責。另外，任意定價，擾亂了市場，損害了出租車行業的權益。全世界已經發生了許多次針對Uber公司的抗議，法國巴黎的抗議活動甚至演變成了騷亂事件。類似這種針對共享經濟中對于網絡平臺勞動者的身份認定也非常的激烈，都已上升到美國總統大選的這樣的高度。美國民主黨秉持著一個堅定的立場——維護勞工權利。他們認為：企業的創新與勞動者保護之間是并不矛盾的，對于互聯網平臺公司利用錯誤劃歸勞動者身份的方式來逃避自身應該承擔的雇主責任，他們給予指責；而另一派的共和黨則認為市場能夠解決一切問題，他們始終堅持自由主義的立場。美國總統競選人希拉里也在公開場合談到了分享經濟下的勞動者權益問題。據報道，在美國總統競選人中，希拉里第一次公開關注了以Uber為代表的按需經濟。她首先是肯定了這種模式所帶來的好處、便利，但同時她也表示了這種模式下給用功所帶來的問題，比如：如何保障員工的權益。未來一個良好的工作應該是什么樣子的，她反對一些老板逃避責任的做法，批評Uber等按需經濟的企業，剝奪了傳統員工的福利。她認為，按需經濟這種用功模式，損害了工作人員應該享受的勞動福利。

綜上所述，對于當前這種經濟模式下出現的網約車司機就業形式，會給勞動者、企業、勞動力市場和社會帶來就業、社會保護、職業健康與安全、司機家庭和諧與穩定、社會和諧與穩定等諸多方面帶來一系列的影響，且在這些方面都存在風險，有必要就司機體面勞動方面存在的問題和缺陷采取有效的應對措施，明確司機與平臺的主體責任和結構劃分，加強企業合規管理力度，同時根據國際勞工組織的標準、結合我國國情及現行實踐經驗，形成適用的政策，填補這部分法律法規的空白，增強社會保障，解決網約司機體面勞動不足的問題，對于確保對司機的權益保護、企業的可持續發展、維護我國勞動力市場健康發展環境、社會的和諧穩定等方面具有重要的意義。

參考文獻

[1]魏浩征.溫故知新：2016年員工關系大事件（上）[J].人力資源.2017（03）

[1]董保華.靈活用工也需要中國模式[J].人力資源.2016（11）

[1]常凱.雇傭還是合作，共享經濟依賴何種用工關系[J].人力資源.2016（11）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