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多諾的大眾文化批判理論解析及啟示

（天津師范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天津 300387）

【摘要】：早在二十世紀，法蘭克福學派的阿多諾就提出了大眾文化批判理論。阿多諾的大眾文化理論主要是針對現代工業文化中，文化日益商品化、單一化，強迫性的否定，認為只有“反藝術”才能徹底消滅人們無限的絕望，拯救人們脆弱的心靈，讓生活回歸正軌。阿多諾的大眾文化批判理論與他的經歷和所處環境密不可分。他的觀點影響巨大，雖然有很多學者批判此理論，但是也成為許多理論家的大眾文化批判理論的重要理論資源。

【關鍵詞】：阿多諾；大眾文化；批判；啟示

阿多諾的大眾文化批判理論在各國學界中有著很大的影響力，阿多諾的大眾文化批判理論成為許多學者批判大眾文化的理論源泉之一。本文主要闡述阿多諾的大眾文化理論批判的含義以及此理論對現代人們的啟示。

一、文化工業

（一）文化工業的含義

法蘭克福學派認為，大眾文化傳播媒介包含小說、廣告、音樂、報紙等與藝術、政治、宗教、哲學、商業相關，在人們生活中無時無刻的滲透于現實生活中，借以統治人們的思想，讓人們變成維護統治階級社會秩序的“社會水泥”。它具有兩方面的性質。其一，它是文化領域中的假自由，與專制相互聯系，互相“成長”；其二，對社會成員的欺騙與隱瞞，剝奪人們真知與自由的權利。

阿多諾他認為“文化工業把古老的東西與熟悉的東西熔鑄成一種新質，在其所有分支中，那些特意為大眾消費生產出來并在很大程度上就定了那種消費性質的產品，或多或少是按照計劃炮制出來的。文化工業各個分支在結構上是相似的，或至少能彼此適應，他們將自己組合成一個天衣無縫的系統。文化工業別有用心的自上而下的整合他的消費者，它把分離了數千年的高雅藝術與低俗藝術的領域強行聚合在一塊，結果使雙發都深受其害。高雅藝術的嚴肅性由于對其效果的投機追求而遭到毀壞；低俗藝術的嚴肅性，因為加強于它內在固有的反叛性之上的文明化管制而消失殆盡。然而與文化工業要求我們相信的不同，消費者不是上帝，不是消費的主體，而是消費的客體。”[1]

二、對文化工業的批判

（一）對文化工業商品化傾向的批判

阿多諾認為商品具有拜物教的性質，日益嚴重，然后又再次說明：“勞動產品一旦作為商品來生產，就帶上拜物教性質，故此拜物教是同商品生產離不開的。”[2]阿多諾認為，這些文化工業從他一產生一來就是扮演者替代藝術這一角色，在市場上肆意橫流，于是文化工業也就擁有和社會其他一切商品的共性，即拜物教的性質，文化工業就是為了在市場上交換才產生的，在這里文化工業的作用就是把藝術轉變成市場上的商品，而這種商品會被商業價值所驅使。商業化是文化工業的始原因，所以那些真正的藝術，那些具有批判現實的藝術就會大打折扣，或者更嚴重的說，會被淡漠化、邊緣化，甚至消失不見。所以這樣看來，文化工業的商品化會產生兩方面的后果：一是財富被生產者和銷售者所掌握；二是廣大人民群眾得不到正真藝術的影響，從而導致心理問題乃至身心俱損。

（二）對文化工業技術化的批判

現代科學技術給人們帶來了極大地便利，使得信息的傳播速度日益加快，但是阿多諾與我們的認識不同，阿多諾從科學技術的反面揭示了他對科學技術持否定的態度。阿多諾認為，正是由于現代科學技術為大眾文化的生產和傳播提供了技術的支持，從而使大眾文化遍布世界的每個角落，文化工業因有現代科學技術的幫助，從而日益加強了對人們思想的控制，使人們把脫不了文化工業。更深層次的意思是，文化工業的技術性表明工業的方向取代了文化藝術領域的重視價值的標準。如此看來，在整個環節中的大眾文化的生產者，銷售者和消費者都不在因為文化的價值而吸引，反而變成了文化工業的技術的奴隸，從而他們受到極大地摧殘，最終藝術會被毀滅。

（三）對文化工業使人主體性喪失的批判

文化工業具有單一化，模式化和標準化的特征。為了滿足市場上消費者的單一需要，那些資本家的生產者就會限制創作者的思想自由，使那些創作者為了資本家的利益從而創作那些違背藝術本心的作品。阿多諾說：“在文化工業中，個性就是一種幻像，這不僅是為了因為生產方式已經被標準化。個人只有與普通性達成一致，他才能達到容忍，才能沒有問題，虛假的個性就是流行。”這種單一模式化了的傳播、接受意識，其自身就否定了自由，表現為被迫，將人的個性從現實中抹去。所以，人的主體性，特別是人的創造性和自由性逐漸喪失。

三、倡導藝術的否定性

阿多諾認為，我們現在所處的世界不是真實的世界，真實的世界應該是現在所處世界的對立面的世界，面對這樣一個不真實的世界，藝術應該肩負起消滅舊世界，助新世界崛起的責任，正因為藝術的否定性是其最本質的特征，所以藝術更責無旁貸。阿多諾認為，非同一性原則非常重要，是一個基本原則，現實世界中的人們的審美不應該是千篇一律的，而應該是豐富多彩，非同一的，從而形成一個巨大的審美資源寶庫。所以，文化藝術應是對現實單一、模式、標準的拒絕與否定；文化藝術應該是對現實種種假象的無情揭露，是人們自我精神提高的階梯。

阿多諾非常看重對藝術的批判，并且認為只有通過對現實世界中文化藝術的批判，才能把處于水火之中的人們解救出來，繼而達到真正所謂的解放。

四、大眾文化批判的理論的反思與啟示

阿多諾的大眾文化批判理論成為許多學者的大眾文化批判理論的重要理論資源的同事，也受到了許多其他學者強烈的批判。在二十世紀五六十年代有些學者對阿多諾進行了猛烈的抨擊，他們的觀點集中在阿多諾雖然自稱是左翼激進分子，但是卻忽視廣大人民群眾的作用，是自相矛盾的；阿多諾的理論是建立在精英知識分子的立場上的，其理論假設缺乏實踐上的檢驗，等等。

任何一個理論的形成都與當時該創造者所處的生活環境以及個人經歷分不開，阿多諾亦是如此。根據馬丁-杰對阿多諾的考察，“作為一個在異國環境中流亡的人，他有時扮演者專心理解他的所在國的陌生習俗的文化人類學家的角色。”“阿多諾從未對美國有過真正的同情，更不用說處于西方范圍之外的各種較為原始的文化樣式了。”[3]阿多諾對法西斯主義深惡痛絕，因為他知道法西斯主義和文化工業有著相似的手段，都是使得人們的思想單一化，模式化，標準化，從而操縱廣大人民群眾的思想意識，這就是思想不自由。一方面，他以飽受心靈創傷的目光打量著美國的文化。這種文化就不可能不反動；另一方面當美國的大眾文化成為了他流亡生涯中的一個生活內容后，他又不得不時時帶著打量大眾文化的目光來反觀法西斯主義，于是心中的創傷就始終無法痊愈。這一切就斷定了阿多諾對當代資本主義大眾文化和文化工業不可能有辯證的觀點，也就沒有辦法看見人類文明的曙光。因此，阿多諾的大眾文化批判理論就不可避免的存在著片面性與缺陷。

但是，阿多諾的大眾文化批判理論對我們有著影響極為深厚的影響。阿多諾提出了當代資本主義文化藝術日趨同一、單一、模式化、標準化的趨勢，以及此種趨勢對文化、藝術的危害以及對全人類的危害，在某種程度上揭示了資本主義文化的危害性。從這個角度上來看，阿多諾對大眾文化批判的理論是對西方文化價值危機的深刻反思。

參考文獻：

[1]阿多諾.文化工業再思考[M].1963.

[2]馬克思.資本論[M].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3]馬丁-杰.法蘭克福學派的宗師—阿道爾諾[M].長沙：湖南人民出版社，19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