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語言學教程》述介

（浙江師范大學行知學院，浙江 金華 321004）

【摘要】：瑞士語言學家索緒爾是現代語言學理論奠基人，他的學生在他去世后根據課堂筆記和手稿等材料編輯整理成《普通語言學教程》一書。該書是他基本語言學思想的集中體現，也是二十世紀現代語言學及結構主義語言學開山之作，在語言學研究史上有著獨特的地位，被世界眾多語言學家推崇，盡管書中的內容有一定的局限性，但此書的進步意義和價值遠大于局限。本文將從內容概述和簡單評介兩方面來解讀本書。

【關鍵詞】：《普通語言學教程》；概述；進步性；局限性

一、內容概述

（一）緒論

該部分首先從語法—語文學—比較語法三個階段介紹了語言學發展史，其次，簡要介紹了語言學的對象、材料、任務以及它和毗鄰科學的關系，并區分了語言的語言學和言語的語言學，繼而又指出語言可分為內部語言學和外部語言學，內部語言學研究語言本身的結構系統，外部語言學研究語言與民族、文化、地理、歷時等方面的關系。

緒論部分主要從宏觀上介紹了語言學的概況。

（二）正文

正文部分以總—分—總的結構，共分為五編，各編中又都包括許多章節，內容豐富。筆者通過理解，聯系上下文，將內容相關的章節概括為同一部分，通過分層的方式來清晰解讀正文部分，具體如下：

第一部分（第一編：一般原則，共3章）

第一章介紹了語言符號的性質，即以語音形式為能指，以語義為所指的符號。任意性是符號的根本屬性，它決定了語言的系統性。此外，語言符號具有線條性，語言符號排列在時間的鏈條之上，只具有時間的一維性。

第二章介紹了符號的不可變形和可變性，不變性即指語言符號的語音形式、語義內容間要保持較固定的聯系；而語言符號的可變性即指語音形式與語義內容存在原有意義轉移的可能。

第三章提出了語言學的分類，一是歷時語言學，二是共時語言學。同時用事實觀點證明了共時、歷時觀點的內在二重性，并用平面投影及反對干橫面切斷的比擬來說明共時態、歷時態的獨立性及其相互依存關系。

第二部分（第二編至第四編：共時語言學、歷時語言學、地理語言學）

1. 共時語言學

共時語言學概述與價值（第一章至第四章）

在這四章節中，首先概括了共時語言學的特點，介紹了語言學研究的現實客體及其關系，并說明了語言的特征在于它是一種完全以具體單位的對立為基礎的系統。其次，用具體例子闡明了共時的同一性、現實性、價值等概念及它們之間的關系，并分角度介紹了語言在聲音物質中的思想價值、概念物質方面的價值。

兩種關系及語言的機構（第五章至第六章）

首先提出句段關系、聯想關系兩個概念并具體提出兩種關系的特征，句段關系指語言的橫向組合，聯想關系由心理的聯想而產生，指語詞的縱合聚合。此外，還從語言的機構角度，分析了句段的連帶關系、集合的兩種形式以及絕對任意性、相對任意性的區別。

語法的區分及作用（第七章至第八章）

這一部分介紹了語法的定義，傳統的區分與合理的區分，并從聯想方面及句段觀點來分析抽象實體在語法中的作用。

2. 歷時語言學

語音變化、演變（第一章至第三章）

該部分首先概述了歷時語言學的特點，繼而介紹了語音的變化，詳細分析了語音變化的原因、條件特征以及語音演化在語法上的后果。

類比形式、流俗詞源（第四章至第六章）

在此三章中，一方面介紹了類比的定義、重要性、變化的區別以及類比創新的發展，另一方面介紹了流俗詞源的概念并具體解釋了其與類比的本質區別，即流俗詞源只在一些特殊情況下起作用，且只影響一些說話者掌握得很不完備的技術上的或外來的罕用詞，而類比卻是一種屬于語言正常運行的非常普遍的事實。

粘合（第七章）

該章節介紹了在新單位產生中另一個重要因素：粘合，并具體分析了區分粘合與類比的重要性以及區分時的4個重要特征。

歷時的相關問題（第八章）

該部分闡述了歷時的單位問題，同一性和現實性。

3. 地理語言學

該部分主要從語言地理差異、語言波浪傳播對常見的語言事實進行分析。

語言地理差異（第一章至第三章）

在此三章中，解釋了語言地理差異及其復雜性，并具體分析了語言地理差異存在的原因。

語言波浪的傳播（第四章）

該章節具體從交際、鄉土根性、兩種力量歸結為一個單一的原則以及語言在分隔地區的分化幾方面分析了波浪傳播的原因、意義。

第三部分 回顧語言學的問題、結論（第五編）

歷時語言學的兩種展望（第一章）

介紹了兩種展望的特點，即隨著時間進展的前瞻的展望，和往上追溯的回顧的展望，并分析了兩種展望的方法、教學差別。

最古的語言以及重建問題（第二章至第三章）

首先介紹了“古老語言”這個相當混亂的觀念以及原始型語言，并在“重建”章節介紹了語言比較中重建以前形式的擬測性質和目的，即記錄這門科學的進展，以便于后期語言研究。此外，該部分還提及了重建的確實程度，并提出了3個事實以增強人們對重建情況的信心。

人類學和史前史中的語言證據 （第四章）

該章節從宏觀角度，結合人類學、史前史等學科對語言學的影響進行了具體歸納梳理，并得出相關結論。

語系和語言的類型 （第五章）

最后一部分分析了語言處于演變中，故任何語言都不是理應永遠屬于某一語言類型，同時強調了語言學唯一的，真正的對象是就語言和為語言而研究的語言。

二、簡評

（一）進步性

《普通語言學教程》涉及的內容范圍廣泛，不僅總結了歷代語言文字問題，還提出了索緒爾獨到的見解，奠定了現代語言學的理論基礎。該書主要在語言和言語理論、區分共時語言學和歷時語言學、組合關系與聯想關系、語言符號理論四個方面為現代語言學奠定了基礎，成為現代語言學的基本理論，具有鮮明的進步意義。

（二）局限性

《普通語言學教程》作為某個階段的思想認識的成果也有其局限性，其一，局限具有時代性，即索緒爾就語言而研究語言，而放棄了對語言存在本質的追尋，只停留于對語言狀態的把握，放棄原因分析。這與19世紀興起的“反形而上學”傾向相關。另外，由于視角單一，一個理論不可能涵蓋研究對象的全部現象和性質。索緒爾的語言理論在深刻揭示語言作為社會交際工具的符號結構的性質的同時，自然會放棄其他研究視角，具有不可避免的局限。

三、總結

《普通語言學教程》全書涉及的內容廣泛，部分內容間是零散的，需要聯系前后內容，以全面系統地理解、掌握書中的理論觀點。

總體而言，此書的價值遠大于其局限，對于理論中的局限，我們應持科學和歷史的態度，一分為二地看待它。索緒爾的《普通語言學教程》為人類留下了一份具有永恒價值的學術遺產，其思想光輝將一直照耀著語言研究的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