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山行”并賦

顧建濤

嘅學海之浩浩兮，仰書山之嵯峨。朝披輝之鼓枻兮，晝扈星之山行。遍周野之蘭芷兮，予芳菲以襲魂。布珠璣之熠熠兮，惟亮乎之余心。

肇鴻蒙以泰初兮，陟石罅之杳冥。目元謀與母族兮，觀始祖之“逐鹿”；見三皇之純粹兮，夫民進以厚功。有唐虞以揖遜兮，傳太平之盛世。遍九州之禹跡兮，過家門而不入。夫維之先圣兮，彼茂行以綿世。

過四百之夏社兮，見周武誓師之牧野。望鹿臺之爁延些，痛妲紂之侈虐。見造父馭八駿兮。載穆天以馳鶩。昆岡之峨峨兮，飄仙樂之裊裊。阿母備瓊漿兮，待穆天之予歸。飛龍周章于崦嵫兮，比八駿之雙翼。脈脈于媯婳兮，夫余不可淹留。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繼之以求索。

南朱雀兮茇茇，北玄武兮固守。春句芒兮休憩，秋蓐收兮攜尺，令風廉兮先路。動商參兮兩曜，彼東西兮不晤。無戈矛兮相安，何余心兮不振？

近齊桓以攘夷兮，合諸侯之南北。車轔轔兮馬斯，孰疆土之蹄挐？襲晉楚之更霸兮，遽七雄兮并戮。漫四野之狼煙兮，布遍地之兵燹。是民無生息兮，橫周野之餓殍。生政時之惶攘兮，哀民生之多艱。

照秦時之蟾光兮，過漢時之雄關，湔唐宋之風霖兮，結列世之百王。遵秦贏至漢武兮，自蒙汗及清祖，數風流之雄才兮，匠碑石之豐豐。造字之倉頡，鑿西壁之張騫；制紙之蔡侯，印刷之畢升……若皎皎之揚波兮，激冗河之被（pi？pi）被。七賢五柳之桑扈兮，不牽羈于時俗。

竊慕先賢之遺風兮，處窮濁而守高。女眾芳之不舉兮，才溢而命舛。《胡笳十八拍》之蔡琰，《白頭吟》之卓文君，嬋媛悱惻之李易安。淚浥《斷腸詞》，心紆《團扇》歌……怵惕以震蕩兮，思蹇產而太息。

路逴逴兮悠遠，周邈邈兮寬綽，目及千里兮若塔梢。看帕米之凌虛兮，挺立世之甍標；洋洋之太平兮，展萬里之疆壑；見南曾之斕珊兮，聞北川之吟唱。見煌塔之玄桑兮，天竺殑伽以安流；莫貝傾五音以繁會兮，英莎跌宕于虛實。釋迦十圣以說度兮，上圣并使徒以救世。

此玄世以綺度兮，實耆定夢之華堂。斑陸離之萬象兮，余焉可序列？歸山哉！委舉其身以寬目；啟智而增材；修身而養魄。得時以忠告，失時以撫慰。守繁華以容澹兮，處紛挐而清明。時亹亹兮日冉冉，何不扶壯而精進？開卷乘騏驥以馳騁兮，來吾道夫先路！

意譯：

感嘆知識的海洋是那樣的廣闊浩渺啊，仰望書山也如此的高大雄偉。早上，我迎著晨輝劃起小舟啊，在知識的海洋里求索。夜晚，我又披戴著星星在書山里漫步。周圍都是幽蘭、芳芷啊，那芬芳馥郁的香氣沁染著我的靈魂。還有那到處熠熠生輝的珠璣啊。它的光芒照亮了我的心空。

從最初一片混沌的太極開始，慢慢有了天地，有了陰陽。延著這石縫般幽深的山路，我向前探索、攀登。見到了一百八十萬年前的元謀人，還有群居的母系氏族啊，觀看了黃帝與蚩尤的“逐鹿之阿”。見到了遍嘗百草的神農、鉆木取火的燧人、結網司畜的伏曦、煉石補天的女媧，他們純正無私啊，為人類文明的發展作出了重大貢獻。

唐堯虞舜先后禪讓帝位，傳下了太平盛世。九州大地到處都留下大禹的足跡啊，為了治水三過家門不入。他們都是上古時代的圣賢啊，充盛的德行一直綿延萬世。

走過四百年的夏稷啊，我看到伐紂的周武王在進軍到距朝歌七十里的牧野舉行誓師大會。看到熊熊烈火蔓延著鹿臺啊，痛斥商紂王和蘇妲己淫侈暴虐。看到了造父駕著八駿神車載著周穆王在天地間馳騁……巍巍的昆侖啊，仙樂裊裊。西王母已備好了美酒佳肴啊，等待穆天子的到來。崦嵫山頂雙龍在空中盤旋啊，與八駿比翼雙飛。這場景是那樣美好祥和啊，但我不能長時間的停留。因為前方的路還很遠啊，我要繼續探索！

朱雀啊在南方飛翔，玄武啊在北方鎮守。春宮的句芒兮啊此時正在休息。金神辱收手拿著曲尺啊，派風神飛廉為先驅在前面為他開路。商和參啊各居東西，再也無法相見。不見、不爭、不斗各自相安，這本是好事啊，為何我的心啊有種莫名的傷感？

不遠處，齊桓公姜小白正打著“尊王攘夷”的旗號啊，九合諸侯，北擊山戎，南伐楚國。兵車轔轔啊戰馬嘯嘯，誰的江山馬蹄聲亂？晉文公，楚莊王先后稱霸啊，齊楚燕秦……殺戮吞并，一時間烽煙四起啊，兵燹遍地。民不聊生啊，到處都橫躺著餓死的尸體。生在這樣的時代是何其恐懼不安啊，心痛著百姓的生活是那樣的艱辛。照著秦時的明月，走過漢時的雄關，一路沐浴著唐風宋雨。結識了無數的歷代帝王，從秦皇漢武到唐宗宋祖，從成吉思汗到努爾哈赤…多少風流人物用他們的雄才大略建立了一座又一座歷史的豐碑。造字的倉頡，通西域的張騫；造紙的蔡綸，印刷的畢升……他們就像一朵朵光耀的浪花，奔騰在歷史的長河。竹林七賢、五柳先生……他們都是隱逸的才士啊，不受制于時代的流俗。暗自追慕先賢圣哲們的遺風啊，在混亂清貧中獨守自己的高潔。還有那些不勝枚舉的才女名媛，她們飽讀詩書，才華橫溢，但卻命運多舛。《胡笳十八拍》的蔡文姬；“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的卓文君，“凄凄慘慘戚戚”的李清照。淚？淋濕了朱淑真的《斷腸詞》，心？縈繞著班婕妤《團扇歌》。百感交集啊，情思郁結而悠聲長嘆。

路愈走愈遠啊，四周也越來越開闊。縱目千里一望無垠啊，像站在埃菲爾鐵塔的頂端。看到帕米爾高原，聳起高高的世界屋脊；看到浩渺的太平洋伸展著萬里海疆；看到曾母暗沙美麗的珊瑚；聽到烏蘇里江日夜的歌唱。看到古埃及神秘滄桑的金字塔，印度的恒河在悠悠的流淌；莫扎特、貝多芬在忘情的演奏；莎士比亞在理想與現實間掙扎。佛陀及他的十大弟子在說法度眾，耶穌和他十二門徒在人間傳教、拯救……這是個魔幻的世界啊，是你成就夢想的殿堂。它異彩紛呈包羅萬象啊，我哪能一一敘說？到書山中來吧！它提升你的高度，開拓你的視野。增長你的智慧，增加你的才能。修養你的身性，滋養你的靈魂。失意時給你安慰，得意時給你忠告。讓你在浮華喧囂中守一份淡泊寧靜，在風塵世象中守一份清晰明朗。

時光匆匆啊，歲月冉冉，為什么不趁著年輕積極進取呢？打開書本，騎上駿馬奔跑吧。來，我在前面為你開路！

（作者單位：北海艦隊幼兒園）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