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紅
雪,對于我,有著說不清的情緣。最早還得從孩提記事說起。
至今我都說不清那是為什么,在甘肅定西農村,不管春秋還是冬夏,大人都是一個勁的忙,春播秋收,夏鋤冬碾,除過雨天雪天才可以在家,但也不一定有時間陪著孩子睡睡懶覺,更別說看電視。即使當時能買得起電視,還要挖放土豆、驢草等崖窯,或者倒倉庫中的糧食,防止起蟲或者鼠害。而且那時也不知大人為什么挖的水窖也很少,儲存的淡水很快就沒了,只好到泉上擔水,擔來的那水咸的難以下咽,所以小時的我們就渴盼大雪及時來到。下一場雪,母親就會閑下來,趕緊給孩子納棉襖、棉褲?,F在憶起非常可怕的棉襖、棉褲在當時是多么的向往和渴盼,穿上是多么的舒服和自豪。穿著新納的棉襖、棉褲,然后到院子和場里將雪掃到一起,然后端到鍋里、缸里及水窖里,想著能喝上甜甜的淡水,不再飲下那難以下咽的很咸的泉水,心里是多么的自豪!于是掃雪的手又是多了很多力氣。盡管當時窮的連手套都沒有,掃掃就要把手塞在衣服里挨著肉暖暖,而且到現在還沒想清楚,那時為什么給孩子做的衣服很少有口袋?,F在分析,與貧窮買的布少有很大的關系;再說當時還是憑票購布,即使有錢布不一定能夠買得很多。更何況當時的我家,爺爺奶奶常常生病,父親一個社請老師,工資少的可憐,不是一般的窮。不過,很感謝雪給我的童年那么多淡水的甘甜和掃雪可以得來香甜淡水的快樂,以及更多的回憶和反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