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影響下的愛情悲歌

宋建華

【摘要】美國19世紀浪漫主義代表作家霍桑的《紅字》與澳大利亞當代作家考琳·麥卡洛的《荊棘鳥》有很多相似之處：兩部作品都是講在人性的壓抑下，愛情與宗教產生的矛盾，但即使是宗教那巨大的精神控制力也難以壓抑住人們對美好愛情的向往。本文分析了不同時代背景下教士的愛情故事的發展脈絡，重點闡述了兩個女主角對于愛情的不同抉擇。

【關鍵詞】愛情 宗教 矛盾 抉擇

《紅字》與《荊棘鳥》兩部小說都講述了宗教背景下的愛情悲劇。《紅字》以殖民地時期新英格蘭的生活為背景，描寫了一個受不合理婚姻束縛的少婦犯了為加爾文教派所嚴禁的通奸罪而被示眾的故事。小說中霍桑細致地描寫了三個人物：通過長期贖罪以求在精神上自新的少婦海斯特·白蘭；長期受到信仰和良心的責備而終于坦白承認了罪過的丁梅斯代爾教長，以及滿懷復仇心理，及至完全喪失人性的白蘭的丈夫齊靈沃斯。霍桑就是通過這三位男女之間的相互關系，深入地探討有關人性和罪惡的各種道德和哲理問題。無獨有偶，《荊棘鳥》則以20世紀上半葉羅馬天主教廷為故事背景，講述了一個澳大利亞的家世故事。小說中考琳·麥卡洛精心刻畫了三個主要人物：為實現個人野心而不惜出賣感情，平步青云之后又幡然悔悟的拉爾夫神父；愛情遭到背叛然而又矢志不渝，堅貞一生卻又飽嘗兒女重蹈覆轍之苦的麥琪，以及滿懷嫉妒之心，臨終還要給他人留下一生的感情折磨的瑪麗·卡森。考琳·麥卡洛通過這三位男女的追求與命運，深刻揭露了羅馬天主教廷的虛偽。

兩部小說中各有一個藏在幕后的人在操縱者著故事的發展并是悲劇的始作俑者。《紅字》中的齊靈沃斯一直沒有公開自己的身份，暗中調查誰使海斯特失去了貞潔，并在查明真相之后更隱蔽自己，他對海斯特由愛生恨，把復仇作為生活目標。他不向海斯特直接報復，而是瘋狂地日甚一日地摧殘她的情人丁梅斯代爾牧師。即便對丁梅斯代爾牧師，他也是極力偽裝自己，打著“關心”的旗號實施報復。相比之下，《荊棘鳥》中的卡森有過之而無不及。她在追求心儀已久的年輕的拉爾夫不成的情況下，由愛而生嫉妒，臨終前改變了遺囑，使拉爾夫陷入兩難的境地。她像齊靈渥斯一樣，沒有直接加害于所愛的人，卻又使對方深受折磨。

兩部小說中的男主人公又都是懦弱至極，自私至極的人。《紅字》中的丁梅斯代爾的怯懦是受宗教束縛彌重的結果。他沒有勇氣公開懺悔自己的“罪孽”，但他的這種愿望過多地同“贖罪”“內省”等宗教意識糾纏在一起，因此行動上也只能處處受其羈絆。他既要受內心的譴責，又要防外界的窺測，他明明有自己的愛，卻偏偏要把這種感情視同邪魔。他在痛苦中掙扎了七年，最終雖然以袒露胸膛上的“罪惡”烙印，完成了道德的凈化與靈魂的飛升，但他始終沒有勇氣承認自己愛的正當，更談不到與舊的精神體系徹底決裂。《荊棘鳥》中的拉爾夫神父則是借著宗教的幌子成就自己的事業野心。面對兩份決定不同命運的遺囑，他無法舍棄大主教職位的誘惑，出賣了自己曾全心付出的愛情，出賣了深愛著的麥琪及其全家，然而他對羅馬教廷并非忠貞不二的。在自己的愿望得以實現的時候，他那不安分的心又蠢蠢欲動，又想找回被他拋棄的愛情。

兩部小說中的女主人公各自以自己的方式堅強地活著，卻不知道自己已成了殉道者，而埋葬她們的正是自己的愛人。海斯特·白蘭成就了從“通奸（Adultery）”到“能干（Able）”再到“天使（Angel）”的轉變，但她只是宗教制度下的犧牲品。麥琪在對自己的婚姻做出選擇之時，她已走上了為教廷而犧牲自己的不歸路，渾然不覺已成了宗教最虔誠的殉道者。

任何文學作品，都是由一定時代的政治，經濟生活決定的產物，它必然反映著這個時代的精神特征和思想特征。霍桑生活在宗教氣氛濃厚的新英格蘭地區，自幼受加爾文教宗教神秘觀點的熏陶，在他的思想深處仍然以具有濃厚宗教氣味的善惡觀念來看待世界。把他不能理解的由于資本主義發展所引起的新的社會矛盾統統歸結為一個抽象的“惡”。在他看來，一切社會問題，人與人之間的矛盾，犯罪現象等等的根源都不在社會物質生活當中，而是由于世界上固有的一種“惡”造成的。這就是加爾文教教義中的“原罪”觀念。盡管作者極力抨擊加爾文式的宗教狂勢，但是卻仍然堅信一切事物內在的惡。“惡”的情緒困擾著霍桑。所以他在小說中傳達的觀念就是只有凈化自己，才能抵制邪惡，走向天國。考琳·麥卡洛在《荊棘鳥》中也把批判的矛頭指向偽善，罪惡的教會，批判教會統治下的世界是一個古老、酸腐、僵化的世界。在《荊棘鳥》中，宗教就是一個黑色幽靈，打著宗教倫理道德的旗號，做著背叛倫理道德的惡事。

縱觀世界文明史，不同時代的文化造就了多少感人至深的愛情悲喜劇。而霍桑與考琳·麥卡洛，距百年之遙，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同樣模式的愛情故事詮釋他們對時代的理解。并都用主人公或對或錯的執著感動了一代又一代的人。且讓我們一起重溫那個感人至深的傳說吧。有一種鳥，它一生只唱一次，那歌聲比世上一切生靈的歌聲都更加優美動聽。從離開巢穴的那一刻起，它就在尋找著荊棘樹，然后把自己的身體扎在最長最尖的荊棘上，放開歌喉。傾盡生命的歌聲競使云雀和夜鶯都黯然失色。整個世界都在靜靜地傾聽，曲終而命竭。想是最美好的東西只能用深痛巨創來換取。

參考文獻：

[1]考琳·麥卡洛.荊棘鳥[M].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

[2]霍桑.紅字[M].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