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乃林
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開啟了我國改革開放新的偉大征程。隨著黨和國家工作重心轉移到經濟建設上,為適應社會經濟的快速發展和結構轉型的客觀要求,為回應社區建設的迫切訴求和居民對教育學習的熱切期盼,在推進教育改革從學校教育走向社會化大教育的進程中,作為面向社區、面向居民的社區教育,在改革開放的時代潮流中應運而生。
我國的社區教育,起步于20世紀80年代。其直接動因是,為了解決部分雙職工的后顧之憂,一些地區辦起了“四點鐘學校”、中小學生放學后的社區托班。1986年9月,上海市普陀區真如中學成立了全國第一個社區教育組織“上海市真如中學社會教育委員會”,學校與社區雙向參與,推動學生校外教育健康發展。1988年中共中央下發《關于改革和加強中小學德育工作的通知》,明確指出:“要采取多種方式加強學校和社會的聯系,城市的區或街道可通過試點,逐步建立社區(社會)教育委員會一類的社會組織,以組織、協調社會各界支持、關心學校工作,優化社會教育環境。充分發揮離退休老干部、老工人、專家學者、模范人物、社會知名人士等在培養教育青少年兒童中的積極作用。”[1]這是在我國官方權威性文件中,首次使用“社區教育”及“社區教育委員會”的概念,給社區教育的發展提供了明確的政策依據。很顯然,這一時期的社區教育,主要任務是開展青少年校外教育。
探索于20世紀90年代。1993年《中國教育改革與發展綱要》頒布,在再次肯定要建立教育組織,“參與學校管理,優化育人環境”的基礎上,文件第一次引用了“終生教育”的概念,“成人教育是傳統學校教育向終生教育發展的一種新型教育制度”[2]。自此,社區教育從青少年校外教育擴展為以成人為重點,逐步演變為面向社區居民的社會化的教育學習活動,為其后的社區教育發展提供了一個基本的思路與走向。但這時的社區教育仍然處于摸索階段。
21世紀頭十年步入了實驗階段。1999年國務院批轉教育部《面向21世紀教育振興行動計劃》,明確提出“開展社區教育實驗工作,逐步建立和完善終身教育體系,努力提高全民素質”[3]。2000年教育部職業教育與成人教育司發出《關于在部分地區開展社區教育實驗工作的通知》,2001年教育部在北京朝陽區召開社區教育經驗交流會,由此開啟了由教育行政部門主管開展社區教育實驗的新階段。2004年教育部下發了《關于推進社區教育工作的若干意見》,成為指導我國社區教育發展的第一個重要政策性文件。
這一階段社區教育的主要特征是:在各級政府統籌下,以社區教育實驗區(縣)為基本形式,以城鄉街鎮、居村為基本實驗單位,以教育實驗項目為抓手,以加強基本保障條件建設為基礎,由教育行政部門主導、各有關部門配合、城鄉基層實施、居民有組織地參與。這種實驗主要是在教育部門指導下,有組織、有領導地開展教育試驗實踐的一種活動方式,先后評審確認了一批社區教育實驗區、示范區,構成了推進中國社區教育發展進程中的一個特色。其間一些全國性的社會組織攜手長三角、環渤海、西部地區社區教育協作組織,搭建民間交流研討平臺,發揮了一定的積極作用。
2010年起逐步進入廣泛發展階段。2010年《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頒布,提出了“廣泛開展城鄉社區教育”[4]的新要求。教育部在杭州市召開社區教育工作座談會,全面總結部署了社區教育工作,全國上下認真貫徹教育規劃綱要,開啟了廣泛開展城鄉社區教育的新征程。建立健全以政府投入為主、多渠道投入的經費籌措機制;整合教育和社會資源,面向社區居民開放共享;積極推進網絡體系基地建設,逐步形成了以省級社區教育指導中心為指導,地級市社區大學、縣市區社區學院為龍頭、街鎮社區學校為骨干、居村學習點為基礎的五級教育運行網絡和業務指導體系;提高網絡基地標準化、規范化水平,新建了一批居民學習體驗基地,遴選了一批社區教育示范街鎮、示范基地,增強了社區教育的服務能力;推進隊伍專業化建設和結構優化,形成以專職管理者和教師為骨干、以兼職教師和志愿者為主體的社區教育工作者隊伍,強化智力支撐;重視各類學習型組織創建,建設了一批學習型社區、學習型社團、學習型家庭;健全居民學習公共服務體系,推進城鄉互動區域協調,社區教育發展的整體性、協同性、實效性得到加強。
社區教育推進力度不斷加大,特別是以2016年國務院關于老年教育“十三五”發展規劃[5]和教育部等九部門《進一步推進社區教育發展的意見》[6]頒發為契機,各級政府推動力度明顯加大,有近20個省級政府下發了老年教育文件,20多個省市區多部門聯合下發了社區教育文件,特別是中西部及農村地區開始發動起來。目前我國開展社區教育實驗工作的縣市區接近三分之一,社區教育已經形成以大中城市和發達地區普遍開展、中西部地區較快發展、呈梯度推進的基本格局,實驗區、示范區引領帶動作用明顯,社區教育內涵日益深化,居民參與面不斷擴大,獲得感普遍增強,社會影響度日趨彰顯。
我國社區教育理論研究以問題為導向,某種程度上是社區教育實踐發展水平的一個縮影。為了堅持實踐發展和理論研究互補互證,筆者參與了吳盛雄等學者對社會教育理論研究進行的CiteSpace文獻知識圖譜分析,以中國知網數據庫為基礎,就我國改革開放40年(1978—2017年)檢索到的8 215篇有效的社區教育文獻進行分析,結果表明[7]:
文獻數量增長與實踐推進的發展趨勢基本吻合。1999年以前,社區教育從產生初期到探索發展階段,研究成果呈現平緩發展態勢,各年份發表的文獻數量均不足50篇;2000—2010年,全國有組織地開展社區教育實驗,文獻數量明顯增長,各年份近500篇;到2011年以后,進入快速增長期,各年份研究文獻由500篇躍升到800多篇。
從文獻增長趨勢分析,社區教育文獻量從直線式增長轉為指數型增長,這一態勢直觀展示了該學科領域發展成長過程,和我國社區教育整體發展態勢呈正相關。研究主題熱點的變遷折射了實踐訴求的理論回應。從文獻研究的內容分析結果來看,社區教育在發展歷程中,既有共性問題的聚焦,如終身學習、終身教育、學習型社會等關鍵詞對應的節點較為突出;又有不同階段熱點的變化。例如,起步階段重點關注青少年校外教育與國外社區學院的譯介,并討論如何實現本土化;進入90年代,主要關注“家校社”結合教育,并擴展到以成人為重點的社區教育,顯現出服務全民終身學習的特征;實驗推進階段,大多聚焦城市社區教育,關于網絡基地、隊伍建設、課程資源開發,以及電大參與社區教育等進入了研究視野;其后體驗式學習、網絡與移動學習、社區教育品牌建設、法規建設等,也成為研究的新熱點。社區教育研究逐漸步入多元化拓展、深層次探索的新時期,在關注城市社區教育的同時,研究視角向農村與基層社區拓展,這是社區教育的發展實踐,傳導到理論研究方面的反映。
回顧我國改革開放以來社區教育的發展歷程,筆者作為一名親歷者和見證者,有若干實踐感悟和基本認識,在此將社區教育發展的基本經驗作如下初步概括,請教于諸君。
社區教育的產生與發展,是改革開放和社會經濟發展的客觀要求同教育改革發展內在要求相結合的產物。隨著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改革,一批“單位人”變身為“社區人”,對社區建設和社區服務提出了更高要求;同時,政治體制改革和社會治理創新,也要求社區實現政社分開回歸本位,成為居民自治、自我管理、自我服務的主體,承擔社區應該承擔、可以承擔的社會公共事務。正是這種挑戰和機遇,促進了社區文化發展,催生了社區教育的產生。隨著人民群眾物質生活水平的提高,對精神文化生活提出了更高要求,群眾自發開展社會文化教育活動,社區教育成為居民群眾的精神家園和學習樂園。教育改革加快了社會化大教育的步伐,接地氣的社會化的社區教育應運而生。青少年校外教育就是教育社會化的一個縮影。教育主管部門總結群眾的實踐經驗,把“社區教育”與“社區教育委員會”,納入權威性的官方文件,從此社區教育作為一種新型的社會化教育形態,在黨和國家政策文件的指引下,不斷成長壯大。
改革開放與時俱進,推動社區教育不斷開拓創新,緊跟時代步伐。黨的十八大以來,社會經濟發生了歷史性變革,全面深化改革取得了歷史性成就,特別是十九大,確立了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指導地位,開啟了我國新時代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的新征程。新時代、新目標引導社區教育提高站位、拓寬視野,給社區教育實踐發展提供了新的空間和思路。
社區教育作為社會民生的一項基本公共服務,這是政府的基本職責。實踐證明,政府的統籌規劃和頂層設計、政府的決策部署和政策支持,是推進社區教育產生、發展、提升的關鍵。北京市以建設學習型城市為引領,帶動各類學習型組織集群的創建與社區教育的發展;上海市在學習型社會戰略目標指引下,做實做優社區教育、老年教育;浙江省開展“千萬農村勞動力素質培訓工程”(成人“雙證制”教育培訓);深圳市寶安區重視新市民教育培訓,福建等8個省市(含中心城市)開展終身教育(含社區教育、老年教育)地方性法規建設等,都是加強黨委領導、政府主導,引領社區教育可持續發展的若干典型代表。實踐證明,政府重視不重視、抓與不抓,是否堅持經常抓、抓落實,結果大不一樣。這里說的政府包括各級政府及其各有關部門。即使是2016年國務院及政府有關部門關于老年教育、社區教育兩個重要文件下發以后,迄今仍有少數的省級政府及相關部門,沒有頒布貫徹中央文件的指導意見,而從基層獲悉的信息表明,地市縣及基層單位普遍翹首以盼出臺地方政府文件,尋求政策性指導與支持。這說明,在現階段政府的主導作用是絕對不可或缺的,是其他任何一個主體無法替代的,既要形成多元主體合力推進、協同治理的新局面,同時,教育部門主動作為牽頭發力,協調各個部門各司其職,也是不可缺少的。
在推動全面改革開放的進程中,政府職能迫切需要改革。厘清政府與社會、市場的權能邊界,堅持政府主導、社會參與,尊重群眾首創精神,激發社會與市場活力,實屬勢在必行。只有堅持政府主導和社會參與、市場介入相結合,才是推進社區教育持續健康發展的最佳選擇。從社區教育發展的歷程看,社區教育實踐中蘊藏著巨大的群眾首創精神,北京市海淀區、上海市市民體驗式學習基地的創建,浙江湖州市舉辦農民學院開展新型職業農民教育的實踐,成都市民游學線路的開辟,杭州市市民學習圈與學習共同體的打造,寧波市鄞州區四點鐘學校的創建,鄭州市社區教育志愿團隊發展等等,無不是實踐創新的成果。在我國進入全面深化改革的今天,進一步打造并形成政府主導、法制主治、社會主推、社團主角、市場主購、居民主體的社區教育發展的新格局,必將推進社區教育進入善治良政、居民滿意的新境界。
進入21世紀,經過實踐探索,社區教育基本形成了黨委領導、政府統籌、教育主管、部門配合、社會支持、社區實施、居民參與的管理體制基本框架。這是我國社區教育改革創新取得的一項重要的體制機制成果。十八大以來,在習近平全面深化改革思想的指引下,積極推進社區教育治理體系建設,黨委領導、政府主導、教育發力、跨界聯動、融合發展、多元主體、協同治理的新局面正在逐步形成。
2013年教育部和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聯合召開世界首屆學習型城市大會,發表《北京宣言》,厘清了學習型城市的整體架構與基本內涵,指明了學習型城市發展方向。2014年教育部等七部門下發了《關于推進學習型城市建設的意見》[8],明確了創建工作的目標、任務與舉措,提出建立學習型城市聯盟,開展學習型城市論壇,收集編寫學習型城市案例,制訂學習型城市的檢測評估指標和開展監測試點。各地開展了學習型城區(縣市)、學習型組織、學習型社區、學習型家庭的系列創建活動,我國學習型城市創建不斷前行,并引領社區教育融入學習型城市大格局,跳出社區教育看社區教育。加強統籌協調,打破部門界限,加強互聯互通,堅持社區教育發展和學習型城市、文明城市創建對接,推動學習型組織集群發展;促進社區教育和社區文化、老年教育和養老服務融合發展,促進學習型社區和文明村鎮、文明家庭互聯共建;引進市場機制,政府購買服務,發揮社會力量和市場力量,共同推進社區教育發展;增強法治意識,加強法制建設,在現有八個省市頒布終身教育(包括社區教育、老年教育)的地方性法規基礎上,進一步推進依法治教,為建設學習型社會、構建終身學習體系積極努力。
社區教育工作者勇于實踐,開拓創新,推進社區教育從外延向內涵的提升。推進規范性、特色性課程建設,培育居民學習圈與學習共同體,建設學習基地和學習地圖,推進居民自主學習、團隊學習、體驗學習,成為社區教育內涵發展的重要標志;項目開發、課題研究、載體創新、個案培育、品牌打造,成為社區教育新常態發展的主要抓手;探索社區教育的治理體系、發展模式邁出可喜步伐;積極開展各具特色的社區教育理論和實踐研究,加強社區教育工作者繼續教育培訓,優化社區教育隊伍結構和素質,涌現了一批基于實踐創新和理性思考的研究成果,提升了社區教育的品質品位。
信息技術與社區教育的融合不斷深化,建設了近百個數字化學習先行區(縣);一批省級及中心城市搭建公共服務平臺,為居民提供優質學習資源;數字化學習資源不斷豐富,慕課、微課日益進入居民學習領域,移動網絡學習成為居民學習方式的新亮點。全國遠程開放教育系統服務社區教育,推出了一批基于信息技術應用的富有特色的實驗成果。
在社區教育發展過程中,一批實驗區、示范區質量水準攀升,特色亮點彰顯,惠民實效明顯,引領著全國社區教育發展前行。社區教育堅持重心向下,送教進社區、村落、家庭,涌現了一批品質優秀、特色鮮明的示范社區、示范團隊、示范項目,社區教育參與率和滿意度不斷提高。據國家開放大學一次大規模問卷調查顯示,四分之三以上的受訪者有興趣參與,并表示滿意或基本滿意,社區教育的社會影響度、聲譽度不斷擴大。[9]
內涵發展的根本要求是提高質量、創建特色、打造品牌。質量是生命線,特色是生命力,品牌是競爭力。社區教育堅持服務惠民的初心和宗旨,提高包容性、普惠性、可選擇性;堅持重心下移,貼近群眾,貼近生活,貼近需求,提高可及性,增強吸引力,擴大參與面,提升滿意度,滿足居民對教育學習多樣化、個性化的需要。
理論源于實踐,又高于實踐,理論是實踐的指南。在社區教育基礎理論方面,有諸多解說與論述,也有認識的誤區和偏頗之見。社區教育是社區范圍內的教育;但不能反過來推論,社區范圍內的教育都是社區教育。社區教育并不是一個無所不包的框,社區教育也不是全民教育的代名詞。那么,社區教育的本質屬性如何定位呢?這既是對社區教育幾十年實踐必須總結概括、深入思考的一個重大理論問題,也是社區教育行穩致遠、持續健康發展的理論基石。 回顧我國社區教育近四十年實踐探索和理論研究的進程,筆者將社區教育本質屬性和價值功能,概括提煉為如下幾方面[10]:
社區性是社區教育的本源性特征。社區教育是為特定地域范圍內的社區發展和居民發展服務的。它和學校教育承擔的為國家的明天、后天培養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建設者和接班人的神圣使命不完全一樣,社區教育是為當下的社區居民改善生存境遇、提高生活質量、提升生命價值服務的一種社會化、草根性的教育類型和教育形態。
平民性是社區教育的主體性特征。社區教育從青少年校外教育發展起來,但重點對象則是成人,特別是離開學校、離開單位的成人。社區教育主要面向普通平民,而不是干部教育或精英教育,也不是知識分子、專業技術人員的教育。這種主體對象定位,實際上既傳承了我國20世紀二三十年代晏陽初的平民教育、梁漱溟的鄉村教育的傳統,又是當代中國社會(社區)教育的升級版、創新版。
教育性是社區教育的本質性特征。從社區與教育的關系上考察,社區是前置詞,而教育則是中心詞。社區教育體現了教化育人的教育本性,體現了教育內化于心的教育本旨和外顯于行的實踐品格。社區教育和社區文化、社區醫衛、社區科普、社區體育等社會事業都有聯系,但作為教育又應和這些社會事業區別開來。
人本性是社區教育的基因性特征。人本性兼有社區性和教育性兩者的基因。社區教育特別關注老年人群、殘障人群、困難群體、弱勢群體的教育。社區教育具有對象的全納性、內容的包容性、機會的公平性和價值的普惠性等特點,歸根結底源于其人本性、人文性的本質特征。
適度正規性是社區教育的制度性特征。從制度體系類型上,社區教育屬于非正規教育范疇,但非正規不等于不正規,非正規教育不是不講標準、沒有規范的教育,更不是不講質量的教育,關鍵在于堅持什么樣的質量觀,要求什么樣的質量。探尋非正規教育中的適度正規性,找到正規教育和非正規教育恰當的結合點,給予社區教育以制度維度和內涵(質量)維度結合的科學定位,正是社區教育深入健康發展的題中應有之義。
社區教育的本質屬性,決定了社區教育獨特的價值與功能。社區教育秉持以人民為中心的思想,一切“為了居民、依靠居民、服務居民、發展居民”,面向各類人群廣泛開展各種形式的教育學習活動,增長知識,提高技能,陶冶情操,提升境界;社區教育幫助廣大居民,豐富精神生活,提高生活質量,促進全面發展,彰顯人生價值,實現人生夢想,這是社區教育的根本價值。
社區教育作為平民化、社會化的教育形態,不是為少數人服務的教育,而是普惠全體社區居民的教育。面向進城務工農民工、下崗失業人員、殘障人員和其他困難群體,通過教育培訓,提高技能助力就業解決民生,以教育公平促進社會公平,以教育幫扶提高這些居民的生存發展能力;而對于那些具有一技之長或需要發展提高的居民,則鼓勵他們發展興趣愛好,自我完善,各展所長,服務社會,奉獻他人,在更廣更高層面為他們搭建展示平臺,彰顯居民群眾的個性特長與精神風貌。正是因為社區教育這種有教無類、普惠包容的思想觀念和指導原則,增強了其適應性和選擇性,擴大了受眾面與服務面,越來越受到居民群眾歡迎青睞,越來越引起社會廣泛關注,呈現出廣闊的發展前景和強大的生命力。
在我國社會轉型期,社區教育還展現出獨特的社會功能。以上海閔行區馬橋鎮、四川威遠縣為代表的一批社區教育單位,自覺融入并服務社區(社會)治理創新,堅持問題導向,回應居民訴求,通過教育學習、議事協商,把矛盾化解在社區,穩定落實在社區,公平推進到社區,和諧構建在社區,幸福惠及于百姓,成為黨和政府新時期群眾工作的新形式,發揮了社區教育助推社區建設、社會和諧的功能優勢。
回顧總結歷史是為了開創未來。紀念改革開放40周年,是為了進一步增強自覺自省,以改革開放創新為動力,把社區教育發展提升到一個新高度。當前,我們要清醒地認識到,社區教育發展不充分、不平衡,重視與投入不到位,仍然是現階段社區教育發展的主要矛盾。必須進一步加強領導,加強統籌謀劃和頂層設計,加大政策性支持;大力推進城鄉社區教育廣泛發展,加快中西部地區、農村地區的發展進程,促進城鄉和區域協調發展;夯實社區教育發展基礎,推進規范化和制度化建設,完善社區教育運作體系和服務體系;加強內涵建設特色發展,擴大優質資源和優質服務供給,全面提升科學發展水平和居民獲得感滿意度;加強社區教育工作者隊伍建設,以師德師風為根本,以學力能力為重點,以服務惠民為宗旨,提高社區教育隊伍專業化水平;實行科學評價制度,把社區教育評估納入政府教育督導范圍,有效推進社區教育可持續發展,辦好居民滿意的學習樂園和精神家園,為建設學習型社會、和諧社會奠定堅實基礎,為全面建成小康社會作出更大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