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歡歡
(廣西藝術學院舞蹈學院,廣西 南寧 530022)
我們以舞劇《銀孩子》開場第一幕為例來解析,作品的選材來源于梅帥元先生的早期小說《銀孩子》,小說里描繪的故事在廣西西北部的南丹縣城。舞劇《銀孩子》的改編源于廣西藝術學院舞蹈學院老師黃磊多年前拜讀后的一次沖動。作品首演于:2017年5月5—7日的廣西兒童劇院。
在舞劇《銀孩子》第一幕開場描寫:舞臺燈光:銀白光。遠處傳來的依稀銅鈴聲,男女雙人兩人各一邊中幕低空間緩慢行進出場,在舞臺正中間匯合形成一團后男女緩慢雙人舞(低、中、高交織),往后背向背影向后走結束這一舞段。與此同時,后幕起淡黃光、轉另外兩人男女兩邊面對面后幕站立緩慢行走、在舞臺正中間匯合面向前,形成在舞臺的正中間與上一組男女雙人一前一后、一面向一背向、兩對男女緩慢行進匯合形成交錯,與此同時開一截后幕形成舞臺深邃感、四人匯合,在底、高相擁、后幕兩邊各上一人在舞臺中間匯合后往深邃的舞臺后走去、上道具臺,接著給予交錯感的男女一對往后上道具臺,另一對接著最初的感覺給予背向觀眾與道具臺上的四人形成一種空間上的高低,給人感覺這兩人是上面兩對雙人的原型。道具臺上的一對雙人淡出,接著舞臺兩邊各上兩人,道具臺上站一人、往下下一人。定格在對稱的男女各一邊面后躺下的低空,群舞跪立面前的中空,道具臺上半蹲超前的高空間,及后半截幕開的深淵之中。
舞劇第一幕的舞蹈調度中:舞蹈人物的出場下場都是兩側平衡而出而下,后幕的半開及道具的擺放都十分講究空間上的兩側平衡,在整個舞劇的第一幕中空間上的兩側亦是如此。作品的開場一幕將整個舞劇的儀式感基調與傳統文化背景下的“儀式”平衡相結合,整幕的編排與意境營造給予觀眾的是感官上的平衡,結合這種感觀上的平衡而依靠觀眾自身傳統文化背景下的“儀式”平衡所營造的。
舞劇第一幕的舞蹈音樂中:開幕悠遠依稀的銅鈴將觀眾從現實拉進舞劇虛幻背景下的意境之中。在現實與虛幻的交界處、是“現實”與“虛幻”的模糊意境。儀式感的環境營造是將現實與虛幻的感覺相交織,一邊是舞臺空間的營造、一邊是觀眾的聯想,在這兩種“現實”與“虛幻”之中,與觀眾本身的傳統文化熏陶的自身感知之下,對于觀眾所處的觀賞現實環境與舞臺儀式感覺的虛幻是交織的,這種感覺的營造是舞臺空間下的舞蹈環境,在舞臺上的環境之中,作品的厚重感與往后音樂的悠遠空鳴相交映,將觀眾代入舞劇的環境之中,觀眾依靠自身的感知去走進。
舞劇第一幕的燈光空間營造:幕開、舞臺銀白光(銀界山)的虛幻夢境環境營造、兩側兩人出的淡黃光,拉回記憶中的現實、后半截幕的半開,營造深遂感及完成儀式的洗禮、轉到第一幕的三重空間的低、中、高的定格,燈光銀白、淡黃、深藍營造二重空間的交織。
舞劇的第一幕中男女雙人的舞蹈服裝均屬于肉色,與劇情“儀式”相呼應,群舞的紅色與前面的服裝色感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在服務劇情的同時,帶動了感官的刺激,血紅血紅的服飾在一定程度上推動了第一幕感官上的高潮,與緩慢的肢體動作及悠遠音樂相比,紅色的服飾在很大程度上與“儀式”的完成及舞段的高潮相結合,舞劇第一幕情節的高潮與紅色的強烈刺激形成了感官上強烈的刺激,在一定程度之上填補了肢體動作緩慢與音樂悠遠帶來的巨大壓抑感,在紅色服飾之下,給予了觀眾腦洞很強的刺激質感,這刺激的感覺當然也不僅僅只是來源于紅色的服飾,而是在有后幕半開的深遂藍色的海洋之中使觀眾代入的,在這種的深遂的大腦意境中用紅色的點綴形成了視覺上的刺激,而這種種的服飾及色彩的刺激不僅是舞劇劇情的需要,而且還有導演強烈的個人審美在其中。
在舞劇《銀孩子》分析之中,我們更多談論的是儀式感的營造,而這種強烈的儀式感不是我們用具體的情節就能再現的,誠然小說的劇情強大到舞劇難以去言說其中的具體情節的還原,而舞劇《銀孩子》也沒有去述說小說的具體情節,而是在情節的基礎之上去加以導演自己心中的《銀孩子》。
黃磊導演在營造舞劇第一幕段段的幾分鐘之中運用調度、燈光、服飾道具等外在形式的幫助,營造的儀式的平衡感及給予觀眾的平衡是多元空間的營造。在這之中,以舞臺中點為十字交叉,不僅有舞臺上的劇情空間交錯,而且還有將觀眾拉入舞劇情節之中、形成觀眾想象空間與舞臺空間兩個空間的交錯,營造出不僅是劇情的空間而且也是欣賞者與導演之間的兩個空間,而十字空間的營造是以舞臺正中為橫豎結合點,橫是舞臺兩側、豎是從觀眾至舞臺外延背景的深遂深處。舞劇《銀孩子》的儀式感營造結合了傳統儀式文化下的對稱、在中國的傳統文化之中,對稱代表著莊重、儀式。
通過舞劇《銀孩子》第一幕的分析,在這以舞臺正中的十字平衡儀式之中,緩慢的肢體動作,與色彩的點綴相結合帶入到了儀式的高潮。以舞臺為中心的十字交叉空間營造,將這一作品表達的完美且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