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欣欣
(廣州大學音樂舞蹈學院,廣東 廣州 510006)
花鼓是我國民間廣泛流傳的一種歌舞形式,其曲調是在各地小調和山歌的基礎上發展而成。作曲家克萊斯勒曾于美國西部城市舊金山旅行時欣賞過當地中國移民表演的“華埠音樂”,于是有感而發運為小提琴創作了這首具有東方風格的小品。作品采用了花鼓節奏特點結合中國傳統戲曲元素的音調而創,樂曲快速的節奏變換發揮了小提琴的跳弓、頓弓等高難度技巧。由于其獨特的中國韻味而具高超的難度技巧,經過二胡演奏家姜建華移植到二胡中后逐漸被改編成二胡重奏的形式而廣為流傳。
全曲是以G羽五聲調式為主的帶再現的復三部曲式結構。A段共91小節,B段共33小節,A'段共91小節。移植改編后的二胡重奏版本曲式結構和旋律基調依然保留小提琴版原貌,改編者在結合胡琴的音域的通過雙聲部的齊奏、對位、和聲、旋律的交接等手段來展開改編。其中,二胡Ι旋律在主旋律發展的在過渡部分上進行微小的變奏,而二胡Ⅱ則基本以主旋律為主,形成了以主旋律為基調的雙聲部音響效果。
A段音樂主題明確而活潑歡快,采用雙聲部齊奏引入的方式使樂曲的主要動機得到強調。旋律主題進入的裝飾音類似于模仿花鼓活動前嗩吶的過門音樂,裝飾音統一為上行二度加花,雙聲部均采用跳弓的演奏技巧來演奏,此階段雙胡琴的齊頭并進應注重弓子的顆粒性。隨后旋律的發展由半音的上行模進向十六分音符三連音進行推進,為20小節處的轉調進行準備。此處的轉調、八度大跳音程中注重音程對位和音準統一。在27小節處改編者對原有音樂材料進行解構,胡琴雙聲部開始構成和聲上的疊置,二胡Ⅰ以上下四度的音程跳進,二胡Ⅱ以主旋律為主。在音響效果上形似鼓樂鼓點打擊中的附和。要求演奏者在雙聲部重奏時聽覺不互受干擾,堅定各自聲部旋律的同時而又能聆聽與其他聲部構成的縱向和聲。
B段從節奏和旋律較為舒緩,與A段形成鮮明對比。在音樂材料上依舊沿用于首段,旋律發展上富有敘事性和流動感,音樂結構上相當于主題再現前的一個插部。胡琴重奏版中采用的是二聲部橫向對話的手法來展開。該段由二胡Ⅱ先奏出,再由二胡Ⅰ進行重復。在演奏上運用了大量的附點、連弓演奏的方式,在規整的節奏中不乏為重奏預留自由發揮的空間,要求重奏者結合內心的律動調度各自胡琴本身的音色來進行發揮。整個段落對于弓法和弓段都要求合理,盡量使用內弦演奏,弓幅根據音值長短進行調整,弓毛貼弦度厚而左手揉弦濃密,演奏出醇厚而抒情的音響效果。此段旋律結尾為自下而上整體速度由慢漸快的流動型的華彩樂句。演奏中除了把握半音的音程關系及音準外,雙聲部的solo配合應注重音量的整體感和音色的統一性。由于二胡Ⅱ旋律先進行樂句結束后應漸慢漸弱的處理將律動順延給二胡Ⅰ聲部,而二胡Ⅰ在銜接時要把握與Ⅱ聲部對話的語氣感和整體協和感。因此,在兩樂句音色統一外,雙聲部還應把握氣息內在律動的銜接與默契配合,避免造成聽覺效果上的脫節。
A'段部分則沿用A部分的素材,相當于A段不完全再現。在演奏上與A段一致,筆者在此不做詳述。
《中國花鼓》全曲調性色彩靈活變化,在樂曲發展的過程中頻繁地進行同宮系統和近關系調的轉換。全曲的調性規律對于重奏中多聲部音響效果的融合具有非常高的要求。例如在A段第22小節處進行了G羽五聲和降B宮五聲的同宮系統轉換后又分別在E徵、G商、G羽、降B宮做近關系轉調。要求重奏者對于各自聲部調式調性的切換要明確,在把握不同調性旋律的音程關系以及作品曲式結構框架的基礎上進行分聲部的單向練習,明確調性關系進而在重奏中樹立外部聽覺的音準觀念。
《中國花鼓》全曲運用了大量切分、附點、十六分三連音、顫音、前短后長等音值節奏組合,力度由弱漸強地表現典型花鼓樂的音樂特征,在雙胡琴重奏中應運用共性技巧來塑造其音樂表現特性。在齊奏的部分時,雙胡琴應隨著音值組合的疏密、節奏的變換、調性的轉換來統一配合。此外,還需統一齊奏時的弓幅的和弓段來把握重音和節奏的共性特征,在由弱漸強的模進中塑造花鼓聲層層遞進的音樂表現。在華彩樂段的對話樂句中雙聲部雖得以各自solo,但在自由發揮的空間內不能過分超脫節奏限制。同時,由于胡琴材質、演奏者演奏習性的差異,胡琴重奏時主旋律與復旋律聲部應把握各自的旋律特性,各個聲部在個性體現時應從音色、音量上尋求雙聲部最佳的平衡點,在共性與個性中尋求多聲部音響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