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研究述評

方正

摘要：十八大以來，國內學術界就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的時代背景、主要內涵、理論特點、重大意義以及實踐路徑作了較為深入的研究。通過文獻梳理發現，當前研究中仍存在理論深度不夠、研究視野較狹隘、現實針對性不強等問題。針對這些不足，文章提出需要加強三方面的研究，即增強對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的學理論證，體現理論深度;拓展全球視野，強化與他國經驗的橫向比較;避免過度的理論武解讀，注重實踐研究與實證分析。

關鍵詞：習近平;網絡安全;研究述評

中圖分類號：G43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 - 5381（ 2018）06 -0109 -07

近年來，國內學術界就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進行了多維度、深入的理論探討，對這些研究成果進行梳理與總結，可以深化對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的認知，促進更深層次的理論研究。

一、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的理論背景

當前，對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產生的時代背景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以下兩個方面。

一是國際背景。湯景泰、林如鵬認為，互聯網的迅速發展使得世界主要大國都將網絡作為未來競爭的戰略方向，努力爭奪網絡空間的國際話語權，網絡安全越來越成為一個國家的核心利益所在。主要發達國家相繼加強了頂層戰略設計，如美國在2000年就已制定《信息系統保護國家計劃》;英國在2009年出臺《英國網絡安全戰略》;日本在2014年6月通過并實施了《網絡安全基本法》，并明確提出“網絡安全立國”戰略。在這種形勢下，習近平同志順應世界互聯網發展大勢，在國際網絡安全治理中發出了中國聲音，提出了中國方案。[1]也有學者從中國的國際責任出發，認為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對網絡安全的全球性有著清醒認識，無論是美國的“棱鏡門事件”，還是近年來頻頻發生的境外組織互聯網滲透事件，都清晰表明互聯網時代國家安全面臨著更多的挑戰，構建多邊、民主的國際互聯網安全體系關乎所有國家的利益，作為負責任的大國，中國尊重每一個國家的網絡領域主權權益，致力于推動世界各國交流合作、攜手共同應對國際互聯網安全問題。[2]李大偉分析認為，當前互聯網領域的國際競爭日趨激烈，國際戰略博弈逐漸從傳統領域走向信息領域，一些信息技術強國企圖利用自身優勢制約我國經濟社會的發展。作為信息化大國，我國在關鍵基礎設施、自主產品與核心技術上仍有較大短板，網絡空間安全壓力持續增強。[3]

二是國內背景。孫會巖認為，數字化時代的到來不僅為人們的社會生活提供了諸多便利，同時也帶來了一系列潛在的威脅?；ヂ摼W經濟詐騙、信息泄露以及網絡傳謠已成為危害我國社會穩定與經濟安全的突出問題。處理好大數據時代的隱性威脅、防止網絡安全事件集中爆發、保障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成為新時期中國必須要面對和解決的前沿課題。[4]有學者從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全局出發，認為我國正處于深入推進“五位一體”總布局、協調推進“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的關鍵時期，高度重視網絡安全與信息化發展建設，充分發揮互聯網為代表的新興媒體在治國理政中的作用，對于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具有重大意義。[5]也有學者指出，互聯網的出現是中華民族實現跨越式發展的重要歷史機遇。我國當前正處于高速發展向高質量發展的重要轉型階段，互聯網在優化經濟結構、轉變發展模式、創新驅動增長等方面有著不可替代的重要意義。加速網絡安全體系建設有助于網絡信息技術的推廣與應用，充分發揮互聯網創新驅動作用，促進“新模式、新產業、新業態”的新經濟模式形成。[1]

二、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的主要內涵

多數學者從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體系的整體出發建構其主要內涵。張紹榮、代金平、張曉歌從網絡安全建構的不同領域出發，將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的主要內涵歸納為“一體兩翼雙輪驅動”的網絡安全戰略觀、“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的網絡安全共建觀、“以人民為中心發展”的網絡安全利益觀、“核心技術自主創新”的網絡安全技術觀、“尊重網絡主權反對霸權”的網絡安全國家觀、“聚天下網信英才而用之”的網絡安全人才觀，這六個方面構成了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的基本維度。[6]蔣麗認為，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包括了戰略目標、核心價值以及治理模式三個部分：以實現“網絡強國”為戰略目標，為信息經濟發展提供安全穩定的網絡環境;以人民為中心是其核心價值，要借助互聯網正確引導輿論、反映民意，讓網絡發展成果惠及全體人民;國家、企業、公民三者聯動為其治理模式，國家扮演好“守夜人”角色，企業發揮排頭兵作用，網民充當好安全衛士的職責。[7]姬全生、梁虹認為，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的核心目標是建設網絡強國，精神內核是維護我國的國家利益，人才培養、技術創新、輿論引導、管理領導體制和依法治網等“五位一體”是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的基本架構。[8]

也有學者從網絡安全涉及的不同主體出發，建構其主要內涵。周顯信、程金鳳認為，網絡安全在國家層面上主要表現為意識形態的滲透與反滲透，即抵制西方散布的“中國威脅論”“黃禍論”以及資本主義價值觀等;在社會層面，近年來我國網民數量急劇增加，非理性網絡情緒的宣泄日益嚴重，正確引導網絡輿論，發揮輿情的正面效應是其主要方向;公民個人層面，網絡安全主要表現為保障公民信息安全，防止信息泄露，保障網民個人權益不受侵害等;[9]黃斌認為，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覆蓋了個人、社會、國家治理三個層面，“國家（社會）治理安全有效、網絡運用安全可靠，個人信息安全可信，構成了網絡安全的要素，又反過來作用于個人、社會和國家治理，并最終作用于國家安全。”[10]

還有學者從習近平總書記系列重要講話中凝練出核心觀點作為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的主要內涵。盧佳認為，習近平關于網絡安全問題的一系列重要論斷，形成了新時期中國網絡安全治理的理論體系，其中包括網絡安全建設戰略地位、網絡安全與信息化辯證關系、實現“網絡強國”戰略的目標構想、尊重“網絡主權”的重要理念，等等。[11]謝永江在系統解讀習近平總書記系列重要講話的基礎上，提出習近平網絡安全觀主要包括了主權觀、國家觀、發展觀、法治觀、人民觀、國際觀、辯證觀七個方面，為我國建設網絡強國指明了方向。[12]孫琳提出，習近平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治網之道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重要組成部分，以“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為支撐，以人民群眾為治理主體，以實現“網絡強國”為戰略目標，以維護我國網絡空間安全為核心任務，以法治方式為根本途徑，包含了互聯網機制體制改革、網絡空間法治體系建設以及國際互聯網治理等一系列系統的理論。[13]

綜上可知，國內學界對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內涵的歸納主要有三種方式：一是將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看作一個有機整體，從整體出發建構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的內涵;二是從習近平總書記系列重要講話中提取核心觀點進行凝練總結，作為其核心內容;三是根據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涉及的不同主體，分層次歸納其重要內涵。盡管學界對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的研究已頗為深入，但由于研究視角各有差異，對其內涵的界定尚未形成共識。此外，將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作為一個完整體系來研究固然可以增強系統性、整體性把握，但對于體系內各部分之間的邏輯聯系以及相互關系的研究尚有欠缺。

三、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的重大意義

習近平同志指出，“沒有網絡安全就沒有國家安全”[14]198——這一極具前瞻性的重要論斷深刻昭示了信息化時代國家網絡安全建設的重大意義。國內學界主要從三個層面對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的重大意義進行了探討。

（一）國家安全的戰略底線

網絡安全已成為當今世界各國都關注、研究和投入的重大社會課題。有學者分析指出，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與當前中國經濟社會發展狀況是內在契合的，隨著信息化水平的不斷提升，我國逐步確立起全球網絡大國地位，網絡安全已成為國家安全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習近平總書記立足于社會信息化持續推進的整體環境提出了更加注重網絡安全與治理的戰略舉措，是新形勢下加強國家安全治理的新思路，具有創新性與引領性作用。[11]葛大偉認為，網絡與信息安全是國家安全與社會穩定的重要因素。隨著互聯網應用的深入發展，網絡安全已經與能源安全、糧食安全、氣候安全及重大傳染病防治等一起成為新興的“非傳統型安全”：一方面，系統與網絡癱瘓、重大敏感信息泄露、服務器連接中斷以及基礎設施破壞等已經從單純的技術問題上升到了國家層面的安全問題;另一方面，網絡輿論亂象頻發、西方意識形態滲透、網絡腐朽文化肆意傳播等問題對我國的經濟社會穩定發展以及國家安全產生重要影響，一旦“失控”，將遭到全局性的破壞。加強網絡安全治理，已成為新時期習近平總體國家安全戰略的重要方面。[15]

（二）網絡意識形態安全的戰略指引

刑云文認為，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為判斷我國網絡安全現狀提供了價值坐標與方法基礎，是維護我國網絡意識形態安全的科學指南。在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指引下維護我國網絡意識形態安全，必須堅持馬克思主義在網絡意識形態領域的指導地位，堅決抵制污蔑黨和國家的不良社會思潮，確保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在網絡輿論場中的主導地位，引導網絡輿論適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時代需求，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發聲，實現網絡意識形態的健康良性發展。[16]陳群、李德栓認為，信息革命使得互聯網成為現實社會的一面鏡子，是人民群眾闡述意愿、表達訴求的重要載體，匯聚了四面八方的社情民意。但某些別有用心者常借助互聯網陣地制造不同聲音，引導非理性情緒的宣泄，擾亂正常社會秩序。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立足當前中國網絡安全現狀，為肅清網絡輿論亂象指明了路徑：一是注重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引領社會思潮，凝聚社會共識;二是要求黨員干部學習互聯網工作方法，了解民生訴求，走好網絡群眾路線;三是強化互聯網思維，促進傳統媒體與新媒體的融合發展，打造一批具有影響力的新型主流媒體，發展現代傳播體系。[17]

（三）公民個人權益的重要保障

習近平同志指出，“網絡安全和信息化是事關國家安全和國家發展、事關廣大人民群眾工作生活的重大戰略問題”[14]197。郝其宏認為，網絡終端遍及千家萬戶，網絡應用深入社會生活的各個領域，已成為人民群眾日常工作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部分，但網絡的開放性與互通性也使得網絡黑客與犯罪分子有了可趁之機。截至2016年底，360安全中心監測到全國感染過木馬病毒的PC數量超過2億臺，感染惡意程序的安卓智能手機共1.08億臺，個人信息的泄露與濫用嚴重損害了公民與企業的合法權益。對此，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強調互聯網發展與網絡安全治理的辯證統一，并將公民個人權益保障與社會穩定作為網絡安全建設的重要內容。[18]葛大偉分析指出，從世界范圍看，網絡安全事件對普通民眾的影響呈現逐年擴大趨勢，給公民的合法權益帶來了極大的損害。我國的網絡安全形勢也不容樂觀，2015年我國公安機關偵辦網絡違法犯罪案件173萬起，抓獲違法犯罪嫌疑人29.8萬人。可以說，侵害網絡安全犯罪已經成為嚴重損害人民群眾切身利益的社會公害，廣大群眾對此深惡痛絕。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旨在構筑風清氣朗的網絡安全環境，增強網民網絡信息安全意識，建立起全民網絡安全防線。[15]

四、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的理論特色

（一）時代性

任何思想都是時代的產物，因社會發展的需要應運而生。作為網絡大國，我國的網民人數長期居于世界第一，互聯網安全問題的出現不可避免，近年來不斷增加的網絡安全事件威脅著我國經濟社會的穩定發展，也對人民群眾的幸福感造成了損害。史為磊認為，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應時而生、因勢而行，立足于對當代中國網絡安全現狀的深刻把握，充分闡釋了網絡安全體系建設的重要性與緊迫性，從問題導向、理論來源到實踐指向，都與時代契合、與現實關切，務求解決實際問題。[19]也有學者指出，習近平網絡安全治理思想歸根究底是對中國網絡安全問題的應對之道，構建風清氣朗的網絡空間事關當代中國的國家總體安全、關系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關系到民族復興的中國夢的實現，這些都是與時代相契合的重大課題。[20]

（二）人民性

十九大以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社會主要矛盾發生變化，滿足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的向往成為黨的大政方針的根本出發點。信息化時代，網絡安全不僅事關國家安全，也關系到人民群眾的切身利益，個人信息泄露、網絡暴力等網絡安全事件是人民群眾關注的熱點問題。王海穩、鄭秋偉認為，網絡與生產、生活的深度交融，給社會穩定發展帶來了諸多挑戰，習近平同志“網絡安全為了人民，網絡安全依靠人民”的理念清晰表明，網絡安全工作的根本在于扎根網絡群眾，要始終將堅持以人民為中心與中國網絡發展實際相結合。[21]羅昕提出，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思想貫穿于習近平治國理政的偉大實踐，是習近平治國理政思想的根本原則。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是其治國理政思想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秉持對人民負責的態度自然也是中國網絡空間安全治理必然遵循的原則。[22]

（三）共同性

謝永江認為，網絡是一個開放互通的空間，網絡安全是全球性挑戰，在這個問題上沒有一個國家可以置身事外，維護網絡安全是國際社會的共同責任。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將推動國際合作，建立多邊、民主、透明的國際互聯網治理秩序作為重要的戰略目標，共同性是習近平網絡安全觀的重要特征。[12]也有學者分析指出，習近平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觀、多邊民主的國際互聯網秩序觀、網絡安全主權觀等重要理念，都顯示了應對國際網絡犯罪、網絡監聽、網絡恐怖主義等網絡安全問題，世界各國的通力合作是必然選擇。網絡安全治理就像治理大氣污染一樣，沒有哪一個國家可以獨善其身。深化共同體意識、充分發揮不同主體的合力作用、加強國家間的交流與合作才能夠切實有效的防止網絡風險的發生。[7]

五、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的實踐向度

（一）增強科技創新能力，夯實網絡安全基礎

王海穩認為，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網絡核心技術是信息化中最活躍的因素，是最先進的生產力。一直以來，美國都掌握著世界信息技術的主動脈，打破美國的信息技術霸權壟斷局面，突破核心技術的限制，才能真正保障我國的網絡安全。政府部門需要加大資金投入與政策傾斜，為互聯網企業發展創造良好市場環境;互聯網企業也需加強自主創新能力，在網絡關鍵基礎設施上擺脫對國外的技術依賴：最后，要注重對國外先進技術經驗的引進消化與再吸收，實現我國信息產業的跨越式發展。[21]丁藝認為，技術創新是我國網絡安全保障能力生成的核心要素，如果核心技術無法獲得突破性進展，就始終無法擺脫我國在信息戰略與政策上受制于人的被動局面。發達國家在國際網絡領域的霸權地位不僅威脅到我國的網絡安全，也制約著我國信息技術的發展，打破技術壟斷，增強自主創新能力，需要從三方面進行：一是加速技術成果的轉化過程，扶持民族網絡安全產業進入價值鏈高端，打造全球價值鏈;二是加強產業的統籌規劃，避免盲目競爭造成資源浪費;三是立足本土，加大基礎設施建設投入，發展有自主產權的信息技術，降低對外技術依賴。[23]

（二）推動網絡治理法治化進程

習近平同志指出：“要堅持依法治網、依法辦網、依法上網，讓互聯網在法治軌道上健康運行?！盵24]岳愛武認為，法律是建構網絡安全體系的根本保障，要加強法律規范，建立健全網絡安全法律體系。在政府層面，要建立網絡治理主體責任制，明確執法主體與權限，規范執法程序，秉持公開透明的執法原則，依法懲治網絡違法犯罪行為;在公民個體層面，要在法律上明確公民個人權利與義務，清晰個人行為邊界，讓公民有法可依、自覺規范個人行為。[25]夏杰長認為，網絡空間是現實社會的延伸，不是法外之地，必須建章立制，維護網絡安全。一方面，要加快國內立法進程，完善互聯網信息內容管理、關鍵信息基礎設施保護等法律法規;另一方面，要加強與他國的法律合作，共同打擊國際網絡犯罪。[26]陳宗章提出，推進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落地實施，需要在現有互聯網管理的法律框架基礎上，繼續完善相關法律法規，建構完整的法治體系。既要對網絡犯罪、個人信息的保護立法完善，又要對互聯網企業的社會責任、政府執法部門的監管行為立法，要按照“積極利用、科學發展、依法管理、確保安全”的方針加大依法管理網絡的力度，讓法律法規真正落到實處。[27]

（三）加強國際網絡安全合作

吳青熹認為，保持國際局勢穩定的有利條件雖然在增多，但仍有很多不可預測的變動因素，借助網絡進行的恐怖主義等犯罪活動已經成為威脅世界各國安全的重大問題。開展國際網絡安全治理合作，一是要著眼“網絡命運共同體”的宏觀格局，達成共識，加強溝通;二是秉持“同舟共濟，互信共贏”的理念，搭建國際合作平臺;三是明確“多方參與，多邊參與”的原則，構建聯合國框架下的國際互聯網安全體系。[28]劉亞瓊提出，當前美國等西方國家在國際網絡話語中占據主導地位，其網絡格局具有宏大野心與雙重標準，慣于利用互聯網技術優勢與話語優勢對別國進行意識形態滲透，干預別國內政。維護世界各國的信息安全與平等權利，各國應制定符合本國國情的互聯網公共政策，就網絡安全問題展開建設性對話，共同構筑開放、平等、合作的網絡空間。[29]黃庭滿認為，互聯網使信息、產品、資本在全球范圍內快速流通，世界各國的發展呈現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局面，但全球互聯網領域發展不平衡、秩序不合理、規則不健全等問題讓現有的國際網絡治理體系難以反映大多數國家的利益。國家作為網絡空間國際級事務的核心主體，應加強交流合作，確保國際網絡空間的和平利用與和諧互動，實現國際網絡空間安全、穩定、良性發展。[30]

（四）創新網絡安全治理體系

史為磊認為，因互聯網的特殊性質，傳統的權威管理會讓大量未經許可的業務泛濫網絡，網絡的創新與發展被抑制，政府的有限資源也無法應對互聯網的無窮變化，傳統權威管理模式陷入困境在所難免。網絡安全治理必須實行現代共同治理新模式，在治理主體上，實現以政府為主到政府主導、企業與社會共同參與的轉變;在治理手段上，實現以法律為主向法律規范、協商共識、自律自治相結合的轉變;在治理機制上，實現自上而下為主向自上而下、自下而上、橫向協調相結合的轉變。[19]也有學者分析認為，由于歷史原因，我國現行的信息管理體制出現了多頭管理、職能交叉、權責不一、效率較低等問題，已經遠遠跟不上網絡安全形勢的發展變化。解決互聯網治理困境，必須構筑立體式網絡安全治理體系：一是健全網絡安全制度體系，《中華人民共和國網絡安全立法草案》的提出彰顯了國家對網絡安全保護的重視，還要進一步增強制度的執行力度，確保制度落地;二要提供有力的技術支撐，要采取積極的政策扶持互聯網安全產業的發展，促進科技創新成果轉化;三要深化網絡安全意識，不僅是網民群眾，也要在企業、政府部門積極開展網絡安全宣傳教育，增強全民網絡安全意識。[3l]

六、評價與展望

學術界關于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的研究，總體看來仍有進一步完善的空間。

（一）注重宏觀闡釋，缺乏理論深度

近年來，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逐漸成為學術研究的高熱話題，但通過文獻梳理發現，對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的研究仍過度集中在對文本的解讀與對重要講話的總結提煉上，研究視角過于單一，缺乏理論深度的支撐。尤其在理論體系的建構上，偏向重復化、趨同化，缺少必要的學理分析與論證闡釋。此外，對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體系各部分之間的辯證關系論證較少，缺乏微觀層面的邏輯架構。在今后的研究中應適當強化對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的學理論證，體現理論深度，增強對各部分關系的辯證分析，增強理論體系的系統性與邏輯性。

（二）研究視野不夠開闊，橫向對比不足

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是對中國網絡安全現狀的時代回應，但網絡安全是全球性問題，中國方案亦屬于世界治理體系的一部分，需要與全球網絡安全治理相契合，這就要求在理論研究中要更多地關注世界各國網絡安全理論與實踐。國內學界在這方面的研究較少，偶有涉及，也只是提到各國出臺的網絡安全法案，對于各國的治理實踐關注不夠，與中國的橫向比較更屬罕見。任何理論都是一個不斷發展并完善的過程，缺乏與其他國家、尤其是發達國家網絡安全治理的對比分析，導致對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的研究視野過于狹隘。

（三）重理論輕實踐，實證分析較少

學界對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理論背景、主要內涵、重大意義以及實踐路徑等方面，理論性較強，也使得整體研究過于抽象化，沒能讓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的時代性、現實針對性在當前網絡安全治理實踐中彰顯出來。理論的先進與否必須在實踐中才能得到驗證，能夠指導實踐、改造世界的理論才會有強大的說服力。增強對網絡安全治理實踐的研究以及治理效果的實證分析，可以讓習近平網絡安全重要論述的研究更“接地氣”，更具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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