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秋月
摘要:2012年新修正的刑事訴訟法在辯護律師訴訟師權利保障方面取得了很大進步。但同時,修改后的《刑事訴訟法》關于辯護制度的一些規定不夠具體、模棱兩可、難以執行,辯護律師訴訟權利的保障在司法實踐中仍存在不足。除立法層面存在缺陷之外,還存在司法機關濫用自由裁量權、缺乏有效的程序內部救濟制度的問題,我國在保障辯護律師訴訟權利方面仍需進一步完善和改進。
關鍵詞:辯護律師;訴訟權利;保障
一、辯護律師訴訟權利的基本理論
(一)辯護律師的含義
刑事訴訟辯護律師,是指已經取得中華人民共和國律師執業證書,以刑事案件法律服務為主要業務,專業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提供刑事辯護的執業律師。辯護律師在刑事訴訟中的地位是指辯護律師在刑事訴訟法律關系中所處的位置。
(二)辯護律師的訴訟權利
辯護律師的權利是指律師在參與刑事訴訟,履行辯護職能時依法享有的權利。為了減少辯護律師的執業阻力,使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的權利得到充分保障,各國法律都賦予辯護人相應的訴訟權利。關于律師的權利類型,根據不同的標準有不同的劃分。在學理上可將辯護律師的訴訟權利分為固有權和傳來權。
二、我國辯護律師訴訟權利保障存在的問題
(一)舊三難尚未根本解決
首先,會見難。2013年正式施行的《刑事訴訟法》賦予了辯護律師在偵查階段會見犯罪嫌疑人的權利,還吸納了新《律師法》關于律師自由會見犯罪嫌疑人的規定。新《刑事訴訟法》第37條的規定改善了律師的會見制度,但在司法實務中律師的會見權行使的卻不自由。其次,閱卷難。新《刑事訴訟法》擴大了律師的閱卷范圍,但只是從審查起訴之日起,律師在偵查階段仍沒有閱卷權。再加上司法實踐中偵查階段會見權受限的情況,律師向被追訴人了解案件的權利難以得到保障。最后,調查取證難。《刑事訴訟法》第35條和第41條都賦予辯護律師調查取證的權利,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之前辯護律師取證難的處境,但是在實踐中效果并不理想。
(二)新三難現象出現
第一,發問難。雖然刑事訴訟法中規定律師享有申請證人出庭作證的權利,但決定權仍掌握在審判長的手中。法官享有自由裁量權,可以根據自己認為的標準隨意打斷律師的發問,從而使律師的發問權受到限制。第二,質證難。最高法《解釋》第218條規定控辯雙方在證據交換后可以互相質問辯論。但在司法實踐中,律師質證時法官只允許從證據的真實性、關聯性、合法性發表意見而不允許律師詳細論證,這很大程度上影響了辯護律師的質證權。第三,辯論難。新刑事訴訟法以及最高法解釋都明確規定對于辯護人提出的辯護意見法院應當說明采納與否及理由。但實踐中,部分法官對辯護律師仍存在抵觸和偏見,導致律師正確的辯護意見有時很難被采納。
(三)在場權的缺失
律師在場權是指犯罪嫌疑人在接受偵查機關訊問時,可以要求律師在場。辯護律師的在場權保證了犯罪嫌疑人自白的任意性,以防偵查人員采取刑訊逼供行為,對犯罪嫌疑人人權給予了充分尊重和保護。英美法系國家的法律都對律師的在場權做出了明確規定,但我國目前在新《律師法》和新《刑事訴訟法》中都沒有賦予律師在場權。
(四)豁免權的難實現
目前我國關于豁免權的明確規定只存在于執行力很弱的《律師法》中,而且就律師豁免權的豁免范圍規定來看也存在局限。律師法中規定律師的豁免權只是言論豁免權,并不包含行為豁免權。也就是說對于辯護律師的舉證行為或者其他辯護活動沒有明確的規定,并不能保證律師在正確的辯護活動中可以免于刑罰。
三、完善我國辯護律師訴訟權利保障的建議
(一)充分落實律師的會見權、閱卷權、調查取證權
會見權。針對新《刑事訴訟法》第83、91條規定與第37條規定存在的不合理之處,立法上應該進一步細化偵查機關在拘留逮捕犯罪嫌疑人時的告知義務,閱卷權。首先,在偵查階段賦予辯護律師閱卷權。其次,明確規定偵查機關隱匿有利于被告人證據行為的法律后果。最后,明確律師閱卷的范圍、時間以及控辯雙方證據展示時的權利和義務。涉及國家機密或者可能影響偵查的案件的相關證據可以不進行展示,展示時間應該在庭審開始前十天左右,給予辯護律師充分的時間查閱案卷。調查取證權。在偵查階段賦予律師調查取證權。控方在收集證據時注重于搜集犯罪嫌疑人的有罪證據,而忽略對犯罪嫌疑人有利的證據。在偵查階段賦予律師調查取證權,有利于律師全面搜集證據,還原案件真相,保障辯方利益。
(二)保障律師的法庭辯護權
辯護律師在庭審過程中發問難、質證難、辯論難的現狀反映出我國在保障律師法庭辯護權方面存在不足。法庭辯護權是辯護律師重要的訴訟權利之一,是律師辯護職能有效發揮的關鍵。在司法實踐中,有的法官辦案壓力大,了解律師觀點后,為加快庭審會打斷律師發言。事實上程序正當非常重要,讓律師依法充分表達意見就是一種公正。與此同時,保障律師的辯護權也需推進以“以審判為中心”的訴訟制度改革。
(三)賦予辯護律師在場權
實行當事人主義的英美法系各國都規定了律師的在場權,美國通過米蘭達一系列判例確立了律師的在場權,英國則明確立法規定律師的在場權。雖然各國關于律師在場權的規定存在不同,但賦予律師在場權是大多數國家的做法,而我國則采取相對保守謹慎的態度沒有對此做出規定。基于保障人權的理念,賦予律師在場權將有利于保障犯罪嫌疑人的權利。
(四)確立辯護律師執業豁免權
關于辯護律師執業豁免權的一個重要問題就是有關律師偽證罪的法條規定。《刑法》第306條規定的立法本意是通過法律的約束,監督律師不會因為追求自身利益而做出違背職業道德的行為,但是在司法實踐中也為律師執業帶來了很大的困擾。為了確立律師的豁免權,《刑法》第306條作為原先刑事訴訟法第38條的配套規定也應當進行相應的調整。因此,筆者建議將《刑法》第306條的主體改為辯護人或者其他任何人,這樣即可以保證妨害作證行為可以依法得到追究又可以減少規定對于辯護律師的針對性。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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