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亮
(華東政法大學 政治學與公共管理學院,上海 200042)
1981年第五屆全國人大第19次常委會通過的《關于加強法律解釋工作的決議》(以下簡稱《決議》)對法律解釋權做出配置,“確立了當代中國的法律解釋體制的基本框架”,[1]隨后,法律解釋體制逐步細化、完善。實際上,法律解釋主體并未嚴格遵循《決議》的規定,尤其是法律具體應用解釋主體,在法律解釋的制定以及實施過程中形成了各種配合關系,對于法律解釋、法律解釋體制乃至憲法秩序具有顯著影響。在依憲治國的背景下,審視法律解釋主體間的各種配合關系,對于維護憲法權威,提升法律解釋的科學性以及法律解釋體制的完善具有重要價值。
《決議》將法律解釋權分別賦予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國務院及主管部門。《決議》的權力配置分為兩個層次,第一層次的權力配置將法律解釋劃分為法律條文本身的解釋(或稱“抽象的法律解釋”)與具體應用解釋,第二層次將具體應用解釋劃分為“法院審判工作中、檢察院檢察工作中”具體應用解釋和其他應用解釋,“在法律具體應用方面,司法解釋與行政解釋各自針對不同性質的問題而形成相互獨立的權限領域”,[2]由此形成司法機關和行政機關在法律解釋上的分工。[3](P240~241)
羅文斯坦將權力持有者之間的控制關系分為兩類,即聯合和阻礙,聯合是指權力持有者之間的合作,阻礙是指權力持有者之間的監督和制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