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建國
這些天,譚文國傷透了腦筋。
他是副鄉長,研究生畢業,是省里分下來的選調生,享受正科級待遇。年輕輕的,和那些四五十歲才熬上副科級的班子成員相比,優越感十足。有人心理不平衡。個別鄉干部,認為他書生意氣,說話文縐縐,沒有基層工作經驗,不把他放在眼里。
現在,他遇到難題了,背后,就有人瞧不起他,笑話他。
今天發生的一幕,讓他沮喪極了。
大清早,還不到七點,鄉黨委湯書記就打來電話:
“文國吧,起床沒有?你抓緊來我辦公室門口看看!”
沒等他問上一句,電話就掛了。臉都沒顧上洗,到三樓湯書記辦公室前一看,一個鄉下老頭兒,坐在門前,身子靠在門板上,一腿蜷縮,一腿平伸。一根木棍,倚著門框。
就聽這老頭兒,一遍一遍,叫魂似地喚著:“湯書記——,可憐可憐吧!我找您多次啦!”
聲音有些悲咽,和著窗玻璃上嗚嗚的風鳴,很不中聽。
老頭兒姓蕭,山根村的一名黨員。因告村上一個無賴打了他,來鄉里很多次了。
譚文國聯系分包山根村。村里的信訪穩定,他是第一個要負責的。
“老蕭,你又來了!”譚文國的心里,很不是味,“湯書記不在鄉里,今天在縣里開會。走,到我辦公室去!”
說著,去拉老蕭。老蕭哪里肯聽,沒好氣地叫道:
“譚鄉長,我的事你解決不了!我不再找你啦。我就找湯書記。誰說湯書記不在鄉里?他的小車,就停在大院。剛才,我還看到他的司機小武了。你別哄我!”
譚文國一聽,心里咯噔一下。剛才,湯書記明明是用住室的座機要他的。顯然,湯書記不想見蕭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