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有機食品行業被迫改變初衷？（上）

BRUNO DE MOURA FERNANDES SARAH NSONDE

>> 2016年，法國進口有機食品份額達29%

在歐洲，農業食品行業正面臨著一系列的挑戰，其中包括核心難題——如何共同創造價值。為了應對這些挑戰并找到確保糧食供應健康、安全和可持續的方法，法國政府于2017年7月20日～11月30日舉辦了關于食物問題的大會。擴大有機食品行業的生產，似乎是實現這一目標的最佳途徑之一，因為有機食品市場在法國乃至世界各地都在蓬勃發展。法國是世界第三大有機食品市場（2015年規模為59億歐元，占全球有機食品市場的7%；科法斯估計2017年達到80億歐元），僅次于美國（2015年為400億歐元，超過全球市場總量的40%）和德國（占全球市場的11%），排在中國、加拿大和歐洲其他主要經濟體之前。

然而，法國有機食品供應似乎正在艱難地跟上這種迅速增長的需求，其中29%的有機食品通過進口獲得。這種失衡可能導致人們認為法國很少有企業已經轉向有機食品。不過，科法斯的研究發現，擁抱有機食品的企業比其他領域的企業更穩健。根據科法斯估算，在每個細分行業中，有機食品生產占比每提升10%，其企業破產數就可降低11%。

鑒于此，通過創新和/或擴大用于有機農業耕種面積提高產量，是一個關鍵問題。另一個重要問題涉及已建立的專門零售商，在競爭日益激烈的情況下，它們可能被迫重組。大型零售商正在創立自己的有機食品品牌，并向有機食品完全開放，以應對10年來由專業分銷商促成的有機食品市場份額增長的局面。還有一個問題是，考慮到有機農作物公共補貼政策的改變，市場是否會為該部門提供資金？最終，對有機食品的旺盛需求將不可避免地導致該行業的變化，這可能被解釋為適應或放棄其堅持的基本原則。

1.企業正在努力跟上消費者的需求增長

一個紅紅火火的有機食品市場

在法國，有機食品已逐漸成為家庭菜籃子中的一個固定搭配。2016年，10個法國人中有9個消費有機食品，而2003年只有一半多。不過，過去10年，有機食品消費者占比增長并不是線性的：在2004年和2012年，消費有機食品的家庭比例基本相當（略高于60%）。

快速增長發生在2012～2014年間，這一時期新增1/4的法國人開始食用有機食品。之后，食用有機農產品的家庭比例增長有所放緩，但法國消費者顯著增加了購買的頻率。大多數家庭定期消費有機食品：2016年，69%的法國人每月至少吃一次有機食品，2012年和2014年這一比例分別是43%和59%。2016年，法國有機食品每日消費量大幅上升，顯示出這一趨勢的火爆程度。

過去幾年，來自家庭的興趣推動了法國有機食品市場的增長。該行業的銷售額從2014開始出現兩位數的增長，2016年達到70億歐元的高點（見圖1）。這一增長趨勢蔓延到了2017年上半年，銷售額比2016年上半年增加了5億歐元，同比增長14%。據科法斯估計，如果這一趨勢持續下去，2017年法國有機食品市場規模將突破80億歐元。盡管有機食品消費占法國整體食品市場的份額仍相對較低，但2013～2016年市場份額增長了一半以上（從2.3%到3.5%）。不可否認，有機食品消費已漸成潮流。

有機食品市場的繁榮是家庭支撐消費大趨勢的一部分。隨著人們對公共衛生和環境問題的認知加深，家庭對消費品的質量和來源要求越來越高。根據2017年1月科法斯發布的最新民意調查，有機食品需求日益增長主要源于4個動機，按重要性排序如下：保護自己的健康、保護環境、產品的質量和品位，以及產品安全認證。

上述調查顯示，96%的法國有機食品消費者打算維持或增加購買量。對有機食品的強勁需求預計將在未來幾年持續下去。在這種背景下，該行業的供應端如何才能滿足需求，特別是在法國？

供應端正努力跟上強勁的需求

過去10年，法國有機農業生產以周期性的方式發展，在農業使用面積上，出現了停滯和強勁增長交替的時期。

2009～2011年，法國傳統農業向有機農業轉換的生產面積顯著增加。這在很大程度上歸功于格勒納勒環境論壇期間做出的承諾得到了履行，以及來自政府支持的增加。作為歐盟共同資助的農業發展方案的一部分，2007～2013年，法國政府制定了一系列措施和支持機制，有力驅動了該國有機農業的增長。這些支持政策包括：有機耕地轉換和維持補貼、稅收抵免（2006年成立，2009年增加1倍）和有機農業的結構基金。2011～2014年，法國有機農業轉換進入停滯期；之后在2015年大幅攀升；2017年，有機農業轉換面積達到50萬畝（約3.3萬公頃）。

雖然法國有機耕種地區的份額仍相對較低，但在過去幾年已經不斷增加，截至2017年上半年，已占到該國農業耕種總面積的6.5%。不過，這一比例仍遠低于2016年歐盟的平均水平，更是遠遠落后于波羅的海國家、斯堪的納維亞諸國和奧地利。

毫無疑問，有機領域玩家的數量一直遵循耕種轉換階段設置的模式。2009～2011年，有機食品行業生產商數量和下游玩家的數量大幅度增加，包括加工商、零售商、進口商和出口商。之后增幅相對放緩，并從2015年開始復蘇。因此，多虧了2009～2011年開始出現的轉換耕作模式的浪潮，法國有機農產品供應在2011年和2012年超過了需求。也是從那時起，供應增長明顯動力不足。據法國生態農業發展和促進署統計，法國有機食品消費可能因水果和蔬菜供應短缺而受到阻礙。

隨著2014～2016年一波轉換耕作模式的土地開始實現產出，在不遠的將來，有機食品供應有望獲得大幅增長。但是，考慮到消費活力持續高漲，該行業可能需要調整其耕作方式，以獲得更高的產出和更大的生產規模。若非如此，法國將不得不增加進口，而后者已占該國所消費有機食品的29%。

自2016以來，法國進口有機食品的份額越來越大

法國有機食品進口一般分為以下三類。

1. 熱帶或赤道地區的異國產品，如咖啡、茶、可可、菠蘿和糖；

2. 橄欖或柑橘類水果，主要來自地中海國家；

3. 在法國生產但供應不足的產品，如谷物、乳制品、肉類或溫帶水果和蔬菜。

由于氣候原因，法國不可避免地要進口外來有機食品；同時，法國可種植的有機食品進口量，也已經超過了本地可供應量。

按照先前提到的供應增長，2009～2012年，法國有機食品消費來自進口的份額邏輯上從38%下降到了25%。在此期間，水果、蔬菜、乳制品和面包（谷物）進口份額下降了20～30個百分點（見圖2）。此外，如果假定消費者的喜好保持不變，而且外來產品的比例保持穩定，那么，水果和蔬菜進口份額的下降只能解釋為法國生產的水果和蔬菜增加了。

接下來4年，法國進口有機食品份額保持在25%左右。不過，到2016年，法國進口有機食品份額再次上升，這是自2009年以來的首次增長，達到29%。進口有機水果和蔬菜所占比例越來越大，這是因為本地供應量的增長滯后于過去幾年的需求增長。

在2015年和2016年，法國進口乳制品的份額略有上升，很大程度上歸因于法國乳業在這一時期遭遇了危機。在2015年年底開始的轉換浪潮之后，預計未來幾年法國有機食品生產將出現顯著的反彈。法國生態農業發展和促進署在其2017年上半年的報告中強調，必須增加特定非外來有機食品的生產，如大田作物、蔬菜和肉類，以便“跟上需求和有機生產規模的變化”。

雖然85%的法國家庭對購買當地生產的有機食品感興趣，但該行業的極端動態增長對當地有機食品供應提出了嚴峻的挑戰。

（本文節選自2017年12月12日科法斯經濟刊物，作者BRUNO DE MOURA FERNANDES系科法斯集團經濟學家，SARAH NSONDE系科法斯集團部門研究主管。譯/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