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毛
1
剖宮產手術前兩天,媽媽還是趕到了沈陽。我在電話里告知她手術時間的時候,她還在氣頭上,陰陽怪氣地說:“哎呀,我真的有必要去嗎?”
這團酸溜溜的“怒氣”,已籠罩在媽媽心頭長達3個月之久。事件的起因是我沒與她商量,便給自己請了一位月嫂。當她在電話里興高采烈地為我規劃月子生活的時候,我卻告知她根本麻煩不到她。那感覺,用媽媽的話說,簡直透心涼。
這種局面,我早料到。畢竟,在我連對象都還沒有的時候,媽媽就無數次暢想過怎樣規劃我的月子生活。每到陰雨天,她的腳后跟、胳膊肘便會隱隱泛痛,她堅信這是當年落下的“月子病”。她一直說:“等你以后坐月子,媽就是有天大的事情都得撂下,一定把你伺候得妥妥的!”
結果呢,她發現我壓根沒想指望她,別說發揮余熱,就連讓她解開自己心結的機會都不給。媽媽這次很受傷,而且還是內傷。
2
手術是在我住院的第三天下午進行的。直到醫生把我推走,她還在埋怨我不肯嘗試順產,我只微笑著對她比了個“V”手勢,她氣得白了我好幾眼。
手術結束后,全家人喜氣洋洋地迎接我和新生命。這時候,媽媽已經放下心中不滿,想盡辦法讓我舒適。可是,她似乎什么都做不好,要靠月嫂來解決,她的存在感越來越低。
媽媽的一腔熱情處處不得施展,只好把視線轉移到寶寶那里。醫院的空調開得很足,她怕寶寶冷,便給寶寶蓋上了厚厚的被子,結果又挨了查房護士一頓批評。
我告訴她:“你摸摸寶寶的后脖頸,那里不涼,她就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