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地，觸碰痛處

宇錦

最近，“滑稽戲不滑稽”成了一個常見的現(xiàn)象和熱議的話題。滑稽表演藝術家童雙春說“笑是滑稽戲的第一生命”；綠楊曾說“滑稽戲不滑稽，這真正叫滑稽了”。可見滑稽戲不滑稽、不可笑，應視為喪失了其本質(zhì)屬性與外在特征的大問題，值得引起大重視。

綜合多位專家的分析，在創(chuàng)作層面上造成“滑稽戲不滑稽”的原因大致有三：一是錯誤地追求內(nèi)容形式的高雅，拋棄了本有的世俗氣息與喜感；二是一味地尋求主題思想的深刻，遠離了現(xiàn)實的生活與質(zhì)感；三是過度地要求人物心理動機的“正常”，喪失了荒誕的趣味與游戲感。在上述多因素的作用下，滑稽戲逐漸趨于“不滑稽”，大量滑稽戲作品不從自身的審美本體出發(fā)，不從以人物塑造為核心的戲劇文學出發(fā)，僅以“拍腦袋”式的人物和情節(jié)、傳統(tǒng)招笑程式和時尚笑料拼綴而成，淪為了隔空搔癢的“空膛笑話”和“段子集錦”。按童雙春和綠楊的觀點，這些作品不僅不“滑稽”，更稱不上真正意義上的“戲”。

2017年上半年，由上海滑稽劇團出品，梁定東編劇、虞杰導演、錢程主演的滑稽戲《皇帝勿急急太監(jiān)》，在上述三方面都作了正向的回應，既貼近并反映了上海市民的生活現(xiàn)況，也據(jù)此創(chuàng)造出特定的人物和故事；既富有熱鬧反常的戲謔喜感，又含有打動人心的真情實感。編導演把傳統(tǒng)的招笑套路、現(xiàn)抓的時事噱頭附著于人們的真思想和真感情上，創(chuàng)造出活生生的可笑的人物和劇情，表演夸張但不造作，臺詞可笑而近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