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楚吟
在東西方文化藝術交流日益頻繁的今天,傳統戲曲藝術面臨的不光是關乎生存、發展的挑戰,同時全球性文化融合也為戲曲帶來了更為豐富的素材資源和展示平臺。然而,在跨文化的碰撞過程中,如何保留和傳承戲曲藝術的精髓?在跨文化戲劇創作中,又如何去體現“本土化”的當代意識?則是需要探討的問題。
《草芥》的創作就是我在不斷地自我提問并探尋答案的過程中誕生的。作品取材于膾炙人口的歐·亨利的短篇小說《警察與贊美詩》,除了本身對于這部小說的喜愛,最終決定提筆將之改編為京劇主要基于三方面的原由。其一,歐·亨利對于小說的結構設置本就極具戲劇性,在小說的敘述過程中善于埋設伏筆,而令人拍案叫絕的“歐·亨利式的結尾”與戲劇技巧中的“突轉”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因此以《警察與贊美詩》為藍本進行京劇創作,本身有著先天優勢。其二,《警察與贊美詩》主要圍繞流浪漢蘇比千方百計設法進監獄過冬展開。切入點小,情節集中。其三,看似荒誕,主題深刻。歐·亨利作品的主人公多為社會底層的小人物,在幽默的“糖衣”下,蘊含著深刻的主題,揭露了社會秩序的顛倒混亂以及小人物在時代背景下悲慘的際遇。以上三點引起了我的深厚興趣,我開始著手劇本的創作。
湯一介先生在論述如何對待中西方文化差異時引用了《論語·子路》中的“和而不同”,這一經典論述同樣可適用于跨文化戲劇的本土化移植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