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霞
作為上海越劇院第一部小劇場越劇,《洞君娶妻》的創作過程有些特殊。特殊在何處?特殊在它是帶著對越劇的思考而進行的一次創作“實驗”,是一次有意為之的“理念先行”的越劇作品。
我曾寫過一篇近八萬字的論文,題名《戲曲劇種的氣質》。文中,我將戲曲的劇種氣質定義為:中國戲曲的某一劇種從整體上區別于另一劇種的根本特點,它具有獨特性、內在性、整體性及相對穩定性的特質。我想,這是一個劇種立于戲曲之林不可被取代的本質所在。
那么,越劇的根本特點是什么?是由它輝煌的女子越劇時期所奠定的一切“美”感——高義龍先生將其總結為“柔美、秀美”,具體表現為:青春美、人情美、東方女性美、舞臺整體美。① 越劇的第一個輝煌由上海越劇院在建國前后創立,代表作品是我們熟知的《紅樓夢》《西廂記》《梁山伯與祝英臺》《祥林嫂》等,并確立了擅演“才子佳人”的“愛情”主體路子,以及雅俗共賞的美學風格。而后,20世紀90年代浙江小百花進行了一系列開拓,代表作品是《陸游與唐琬》等,使越劇進一步向文人趣味靠攏,更加具有“詩化”風格。這是在越劇本體上的開拓,是大樹上長出的枝蔓,終與樹干融為了一體。無疑,這都是越劇。但越劇不能就此故步自封。事實上,進入新世紀后,各地的越劇發展普遍進入了瓶頸期。大家都在思索,在尋找:越劇接下去還能表現什么?什么是適合越劇也適合當代的?上海越劇院又該有怎樣的姿態迎接這一挑戰?
我以為,擁有雄厚根基的上海越劇院,注定了它不可能義無反顧地全盤創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