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互聯網+”是一種全新的經濟形態,推動了數字出版的快速發展,呈現融合發展的態勢。在“互聯網+”思維的影響下,電子書、數字教育和知識付費等領域出現新的變化,加快了行業的發展。在“互聯網+”時代,只有抓住受眾的需求,從內容制作、展現形式、人才培養等多方發力,數字出版才能搭上互聯網高速發展的列車。
【關 鍵 詞】“互聯網+”;數字出版;電子書;數字教育;知識付費
【作者單位】薛鑫,河南科技大學。
【中圖分類號】 G230 【文獻標識碼】A 【DOI】10.16491/j.cnki.cn45-1216/g2.2018.03.010
2015年,李克強總理在十二屆全國人大三次會議的政府工作報告中,首次提出了“互聯網+”行動計劃。“互聯網+”不是互聯網與傳統產業的簡單相加,而是一種全新的經濟形態,是對原有生產要素、業務體系和商業模式的重構。“互聯網+”通過發揮互聯網的快捷性和傳統產業的專業性,實現互聯網與傳統產業的深度融合,最終達到傳統產業轉型升級的目的。
數字出版作為信息時代下出現的新的出版形態,在互聯網技術的強勢推動下,不僅實現了對傳統出版內容的數字化,還衍生出網絡IP生產、數字教育、網絡游戲等一系列新興的發展業態。數字出版產業發展迅速,呈現多點迸發、欣欣向榮之態。
一、“互聯網+”時代下數字出版發展現狀
一是政府支持力度加大。近年來,隨著“互聯網+”“大數據”等戰略部署的實施,數字出版的發展空間得到進一步拓展,行業地位也進一步提升。2016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三個五年規劃綱要》明確提出,“加快發展網絡視聽、移動多媒體、數字出版、動漫游戲等新興產業”。數字出版首次被列入國家五年規劃綱要,表明數字出版發展已納入國家戰略的頂層設計。在政府的大力支持下,“互聯網+”時代的數字出版還將迎來新的發展契機。
二是產業規模發展迅速。“十二五”以來,我國數字出版產業規模逐年遞增,產業收入從2011年的1377.88億元達到2015年的4403.85億元,始終保持著40%以上的年增長率,增速居新聞出版業第一。進入2016年,在“互聯網+”思維的推動下,數字出版繼續保持了較快的發展勢頭,產業收入達到5720.85億元,同比增長29.9%。同時,數字出版的用戶規模不斷擴大。到2016年底,數字出版產業累計用戶達到16.73億人(家/個)。
三是產業呈現融合發展態勢。目前,取長補短、融合發展已成為數字出版業的共識。融合發展的趨勢主要體現在兩大方面。一方面是傳統出版的數字化,如互聯網期刊、電子圖書、數字報等。2016年,傳統出版數字化收入為78.5億元,占數字出版總收入的1.37%,同比增長5.4%。另一方面是在“互聯網+”戰略思維影響下,出版業不斷與教育、游戲等行業實現跨界融合發展,并由此形成新的數字出版業態,如移動出版、在線教育、網絡動漫等。在“互聯網+”時代,傳統出版數字化增速遠低于行業平均水平,發展緩慢,新的數字出版業態成為融合發展的主流。
二、“互聯網+”時代下的數字出版發展特點
1.電子書發展態勢
電子書是數字出版最早涉足的領域,也是目前國際上數字出版的核心市場。但是,近年來不論是英美國家還是我國,電子書市場已呈現飽和態勢。數據統計顯示,英美國家電子書營收占比從2009年的30%減少至23%,我國電子書的總體營收增長幅度也在不斷趨緩。電子書市場式微主要有兩方面原因。一是電子書相對單一的表現形式缺乏足夠的吸引力。電子書市場的形成,最初主要是對傳統出版社的圖書內容數字化,方便讀者閱讀。在發展初期,電子書的便捷性優勢十分明顯,發展迅速,但隨著“互聯網+”時代的到來,流量紅利的影響不斷擴大,進一步激發了讀者閱讀的多樣化、個性化需求。單一的數字閱讀模式顯然已無法滿足讀者的需求,電子書市場萎縮成為必然。二是人們長時間的閱讀需求減弱。在網絡時代,人們的工作、生活節奏加快,空閑時間呈現碎片化特征,很難有時間進行長閱讀。閱讀的需求量下降,直接影響了電子書的發展。
在“互聯網+”時代,人們依靠互聯網強大的信息技術力量,通過創新內容和發展模式,深度挖掘IP資源,融合網絡動漫、視頻等發展新形式,涌現了包括原創網絡文學、有聲書在內的一系列新業態。其中,尤以有聲書的異軍突起最為明顯,形成了較為成熟的、具有“互聯網+”時代特征的發展新態勢。據統計,2015年全球有聲書產值達28億美元,是數字出版業增長速度最快的板塊;2016年我國有聲書市場產值達到29.1億元,同比增長48%。中國新聞出版研究院發布的《國民閱讀調查報告》顯示,我國成年人的聽書率達到17%,人均消費6.81元。全國帶有聽書功能的平臺超過200個,涌現了酷聽聽書、喜馬拉雅FM、懶人聽書等一批優秀的聽書平臺。
以國內最早涉及有聲領域的有聲內容制作平臺酷聽聽書的發展為例。相較于傳統的數字出版內容,酷聽聽書有兩大優勢。一是方便的使用方式能夠激發聽眾的閱讀需求。依托“互聯網+”時代的流量紅利優勢,酷聽聽書以“聽書”的方式幫助讀者閱讀,既讓聽眾的雙手得到解脫,又豐富了閱讀的表現形式,契合了信息時代碎片化閱讀的需求。同時,酷聽聽書還以精準的配音服務,最大限度地激發讀者的閱讀興趣。二是豐富的有聲內容滿足了聽眾個性化的需求。酷聽聽書設有音樂故事、情感、廣播劇、少兒讀物、人文社科、商業財經、驚悚懸疑、玄幻奇幻8大板塊,可以滿足不同讀者的閱讀需求。在“互聯網+”思維方式的推動下,酷聽聽書進入了發展快車道。資料顯示,2016年底,酷聽聽書簽下了2320部有聲作品的版權,出版有聲作品2018部,可交易版權音頻庫存近13萬小時,占有聲行業正版存儲總量的50%以上,并且以每年更新5萬—6萬小時、出版有聲作品2000余部的速度發展。
2.數字教育發展態勢endprint
在傳統教育模式中,由一名教師向眾多學生進行面對面授課,并通過師生間的互動提高學習效率。傳統教育模式的優勢在于可以直面授課,溝通順暢有效,劣勢在于教育資源有限,授課行為受到時空的限制。數字教育出現后,利用信息化技術手段,解決了授課活動時空限制的問題,能夠讓更多的人接受優質教育,與全民終身學習的理念契合。但由于缺乏信息化的傳播渠道,數字教育無法繼承傳統教育模式中直面授課的優勢,限制了數字教育的進一步發展。
在“互聯網+”時代,互聯網技術的升級換代,不僅實現直播教學,解決了數字教育中直面授課的難題,還通過發揮云計算、物聯網等技術優勢,進一步拓展了教育資源,提升了教育體驗。人們可以通過智能手機、平板電腦,以及智能穿戴設備,按個人需求在虛擬世界中定制學習計劃,進行協作式、沉浸式、趣味化的學習。可以說,數字教育實現了質的飛躍。受此影響,數字教育出版的發展勢頭更加強勁。一方面,傳統教育出版社紛紛轉型升級,通過發揮自身積累的教育資源優勢,建立在線教育平臺,創新教育服務模式,成功探索出新的經濟增長點。另一方面,許多互聯網企業也在數字教育中找到商機,加速在該領域的布局發展。如騰訊基于手機QQ和微信平臺布局智慧校園建設,阿里巴巴依托“淘寶教育”頻道打造線上線下課程聯動,學科網專注中小學網絡課程教育。
以阿里巴巴旗下的“淘寶教育”頻道為例。得益于“互聯網+”時代流量經濟的紅利,淘寶網深刻改變了人們的生活消費習慣,取得了巨大的商業成功。2013年,淘寶網進軍數字教育產業,推出了“淘寶教育”頻道。“淘寶教育”兼具了“互聯網+”時代數字教育便捷、自由的使用特點。一是海量資源,滿足用戶多樣化需求。“淘寶教育”設置“語言學習、職場技能、考試考證、興趣愛好、親子早教”5大板塊,涉及了目前主流的教育領域。二是直面授課,突破教育的時空限制。“淘寶教育”頻道聚合線下教育O2O及在線教育視頻直播功能,用戶可以輕松直面接受教育,不再受教育場地、時間的限制。三是創新模式,機構和個人都可以開展教學。“淘寶教育”采取2B+2C的混合型平臺模式,既可以讓教育機構利用平臺提供直播教學,也可以讓有一技之長的個人用戶發布課程,展示自我。“淘寶教育”不僅僅是一個學習的平臺,更是一個分享的平臺。
3.知識付費發展態勢
自互聯網誕生以來,資源共享、免費使用一直是其一大特點。資源的免費使用在互聯網發展初期,確實推動了互聯網的快速普及和發展,互聯網成為人們獲取知識的重要途徑。然而,隨著知識內容的爆炸性增長,越來越多冗余性甚至是錯誤性的知識充斥網絡,讀者從互聯網海量的知識里挑選出對自己有用的知識的難度也越來越大。數字出版市場需要有專門的知識服務機構來幫助讀者篩選有效的知識,以滿足讀者更深層的需求。但是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囿于互聯網免費使用的思維定式困境和網絡支付技術難題,知識付費的產品開發不足,市場發展并不明朗。
“互聯網+”時代,在強大的信息技術支持下,支付寶錢包、微信支付、翼支付等各種網絡支付方式橫空出世,讓網絡支付不再是難題,這為知識付費打下了硬件基礎。同時,隨著互聯網不斷深入普及,國家對知識產權的重視也與日俱增,加強了對互聯網平臺版權的監管建設,民眾的知識版權意識也隨之增強,知識付費得到越來越多人的認可和支持。中國青年報社會調查中心的一項數據表明,有63%的受訪者支持為知識付費,73.9%的受訪者會為了獲得某一問題的答案而付費。其中,微信平臺讀者自覺為所閱讀的文章“打賞”,就是民眾自覺為知識付費的表現。
知識付費得到認可,為知識服務商和讀者之間建立了溝通橋梁,使得兩者能夠相互促進。一方面,讀者通過知識付費的形式,免去了自己篩選知識的麻煩,可以輕松獲取有用的知識。另一方面,知識服務商可從中獲得利潤,有利于其推動優質內容的持續生產。事實上,在“互聯網+”時代,很多以知識服務為主營業務的自媒體平臺得到了快速成長,其中以羅振宇的“羅輯思維”節目表現最為典型。“羅輯思維”是著名媒體人羅振宇主持的一檔知識類脫口秀視頻節目,主要通過分享羅振宇個人的閱讀心得,傳播自身價值觀,進行售書盈利。在節目開播初期,“羅輯思維”在優酷、喜馬拉雅FM等主流平臺進行免費播放,并利用微信平臺發展會員。在節目取得一定影響力后,“羅輯思維”開發了自己的播放平臺“得到”APP,并在2017年后,所有的節目更新全部轉移至“得到”APP,實行有償收聽。“羅輯思維”節目最大的特點,就是適應了“互聯網+”時代讀者對知識的渴求,通過篩選和推薦優質知識,服務讀者,以達到自身盈利目的。
在“羅輯思維”節目的發展過程中,“互聯網+”時代所特有的營銷傳播模式——社群營銷也在悄然發展。所謂社群營銷,就是通過作者與粉絲間的互動,逐漸形成價值認同,建立起相對固定的話題、興趣、觀點的社群。由于作者和粉絲間形成了共同的價值觀,在知識服務上就更加精準有效。2013年,“羅輯思維”與長江文藝出版社合作推出了《羅輯思維》第一部,三天內預售就超過3000本,創下30天內5次再版的紀錄;2015年,“羅輯思維”的圖書銷售額超過1億元,社群營銷展現了“互聯網+”時代強大的銷售能力。
三、“互聯網+”時代下數字出版的努力方向
“互聯網+”時代最大的特征,在于最大限度地滿足受眾的多樣化、個性化需求。數字出版要搭乘互聯網高速發展的列車,就必須緊緊圍繞受眾的需求,充分發揮信息化技術優勢,從數字出版的內容制作、展現形式以及人才培養等多方面著手,加快產業的轉型升級。
在內容制作上,堅持以優質內容吸引讀者。數字出版首先仍然是出版業的一種業態,“內容為王”是亙古不變的真理,數字出版在任何時候都需要以優質內容來吸引讀者。但在“互聯網+”時代,數字出版的內容制作還應具有自身的一些特點。一是要堅持內容的原創性。在“互聯網+”時代,信息技術打破了信息不對稱的發展格局,并且知識產權保護意識深入人心,所有的信息都會以最原始的狀態呈現在公眾面前。因此,內容的原創性比任何時候都重要。二是要堅持內容的個性化。在“互聯網+”時代,內容生產商要充分發揮大數據的作用,對受眾進行細致入微的分析,并以此為依據,進行有針對性的內容制作,以滿足受眾的個性化需求。
在展現形式上,堅持以多樣的形式激發讀者的閱讀興趣。信息技術的高速發展,使得世界以更精彩的形式展現,但這也讓傳統閱讀失去光彩。特別是90后、00后讀者,傳統的閱讀模式很難激起他們的閱讀興趣。因此,在“互聯網+”時代,數字出版要充分發揮信息化的技術優勢,積極引入和創新開展豐富的閱讀形式,激發讀者的閱讀興趣。如將人工智能引入數字出版領域,為讀者提供更加精準的閱讀服務;也可將AR/VR技術融入數字出版領域,提升讀者的閱讀體驗,激發讀者的閱讀興趣等。
在人才培養上,堅持以綜合性培養提升從業人員素質。從本質上講,數字出版是出版業與信息技術交叉發展的產物,這一特征在“互聯網+”時代體現得更加明顯。一方面,數字出版需要專業的出版人才,嚴把內容制作關,提高內容質量。另一方面,“互聯網+”時代信息技術以更快的速度發展,數字出版需要緊跟時代的發展步伐,充分運用最新的科技成果來擴大出版的影響力和吸引力。因此,“互聯網+”時代出版業對綜合性人才的需求更高。2016年北京市首次組織開展了數字編輯初中級職稱考試,完成首次數字編輯正副高級職稱的評審工作,形成了完整的數字編輯職稱評審體系,但在全國范圍內,數字編輯職稱的評審體系還未形成。數字出版的人才培養和儲備還需進一步加強,以解決“互聯網+”時代的人才需求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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