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業產業化龍頭企業社會責任履行研究

張立冬， 曹明霞， 張照新， 徐雪高

(1.江蘇省社會科學院農村發展研究所，江蘇南京 210004； 2.農業部農村經濟研究中心，北京 100081； 3.江蘇省農業科學院農業經濟與發展研究所，江蘇南京 210014)

通信作者：徐雪高，博士，研究員，從事企業社會責任、農產品市場貿易研究。E-mail：xuxuegaoxxg@163.com。

在中央和各地方政府的大力支持下，農業產業化龍頭企業得到了快速發展，已形成了1 000多家國家重點龍頭企業為核心，10 000多家省級重點龍頭企業為骨干，10萬多家中小型龍頭企業為基礎的龐大隊伍。作為現代農業產業體系的重要主體，農業產業化龍頭企業社會責任的履行具有重要意義：一方面，農業產業化龍頭企業是連接農民和農產品消費者的橋梁，其社會責任的履行程度直接關系到其對確保農產品有效供給、帶動農民就業增收和轉變農業發展方式等方面的貢獻程度。另一方面，履行社會責任既是農業龍頭企業義不容辭的責任，同時也是黨中央國務院對農業產業化龍頭企業的要求。早在2008年的中央一號文件就明確提出“龍頭企業要增強社會責任，與農民結成更緊密利益共同體，讓農民更多地分享產業化經營成果”；同時，2012年國務院《關于支持農業產業化龍頭企業發展的意見》(國發[2012]10號)中的第21條，專門對強化龍頭企業社會責任意識提出了明確要求。基于此，開展農業產業化龍頭企業社會責任履行評價研究，有助于政府部門和社會公眾全面了解企業社會責任的履行情況，是督促約束企業承擔相應社會責任的基礎，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從現有研究來看，有關企業社會責任的研究已有不少，而有關農業產業化龍頭企業社會責任的研究卻鳳毛麟角。總體來看，已有相關研究主要集中在2個方面：一是有關農業龍頭企業社會責任研究重要性的分析。一個普遍的共識是，農業龍頭企業在追求利潤最大化的同時，對社會應承擔責任和履行義務[1]，尤其是農業龍頭企業的經營具備一定的公共色彩[2]。二是有關農業龍頭企業社會責任評價體系構建。綜合現有文獻來看，農業龍頭企業的社會責任應重點包括帶動農民增收、保證農產品質量安全、保證員工福利、保護生態環境和參與社會公益事業等五大方面[3-7]。部分學者還分析了農業龍頭企業社會責任評價的指標權重確定方法，認為可以采用多種主觀算法相結合的方式確定權重，最后采用層次分析法或者灰色聚類法對樣本進行分類或者打分[2]。雖然現有相關文獻對農業產業化龍頭企業的社會責任問題進行了諸多探索，但尚存在進一步改善的空間，具體表現為：一是已有文獻主要集中于對農業龍頭企業社會責任的理論分析和現狀描述性分析，盡管部分文獻構建了評價體系但缺乏具體的實證評價研究。二是現有研究沒有考慮到農業龍頭企業的異質性，尚未關注到不同地區、行業和規模的農業產業化龍頭企業社會責任履行的差異性情況。本研究利用2013年農業產業化國家級重點龍頭企業數據，對農業產業化龍頭企業社會責任履行進行具體實證評價，以對上述不足予以完善。構建了農業產業化龍頭企業社會責任履行評價體系，實證評價了農業產業化龍頭企業的社會責任履行程度，并從地區、行業和規模等維度考察了企業社會責任履行的結構性特征。

1 評價方法與數據來源

1.1 評價指標體系的構建

在充分借鑒和吸收國際企業社會責任通用標準和已有相關研究成果的基礎上，結合農業行業的特殊性，構建了農業產業化龍頭企業社會責任評價指標體系(表1)。重點包括如下5個方面：

1.1.1 帶農增收的責任 帶動農戶增收，是國家扶持龍頭企業發展的根本目的，也是對龍頭企業提出的底線要求。龍頭企業帶農增收責任履行的評價可以從直接帶動和輻射帶動2個維度來考慮。直接帶動是指企業與農戶緊密聯結，通過開展合同訂單、合作或股份合作的方式，帶動農戶持續增收；輻射帶動是指企業與農戶的聯結比較松散，主要通過市場化收購農產品來帶動農戶增收。由于輻射帶動方式的帶農增收能力較弱，也不便于統計，因此本研究重點針對直接帶動效果。對龍頭企業直接帶動效果的評價可以從數量和質量2個角度來考慮，數量是指農戶參與合同、合作或股份合作的數量，質量是指通過農戶參與合同、合作或股份合作多增加的收入。

1.1.2 保障食品安全的責任 農業龍頭企業提供的產品直接供消費者食用，且其供應量占市場規模龐大，為消費者提供安全、優質的農產品責無旁貸。按照企業生產加工食品的產業鏈各環節，本研究主要考慮了原料購進、加工控制、產品質量三大方面。其中，在原料購進方面，考慮到企業采取自建基地和訂單收購的農產品質量安全控制力強，選擇了自建基地比重和訂單收購比重這2個相對指標；在產品加工方面，采用了“企業通過的HACCP等自愿認證數量”這個指標來反映龍頭企業質量控制；在產品質量方面，考慮了一正一負2個指標，正向指標為“通過‘三品一標’認證”，負向指標為“是否發生重大食品質量安全事故”。

1.1.3 保障員工福利責任 勞動用工和勞動報酬是最為核心的2個方面。在勞動用工方面，選擇“是否使用童工”這一底線指標，同時考慮到農業產業化龍頭企業對吸納農民就業方面的責任，選擇了“長期用工吸納能力”和“季節性用工吸納能力”2個指標。在勞動報酬方面，采取了2個指標，“是否按時足額發放工資”定性指標反映龍頭企業有無拖欠員工工資；“是否執行當地的最低工資標準”用來衡量龍頭企業是否執行我國法律規定的最低工資標準。

1.1.4 保護環境責任 農業產業化龍頭企業在生態環境方面的責任，可以從節能減排、污染排放和環保認證3個方面來加以衡量。在節能減排方面，采用“企業科研推廣水平”(科研推廣人數/企業銷售收入)指標；在污染排放方面，采用“環境污染事件”這一指標；在環保認證方面，ISO14001環境管理體系認證順應國際環境保護的發展，因此采用“企業是否通過ISO14001認證”這一綜合指標。

1.1.5 參與社會公益事業責任 農業產業化龍頭企業有責任關心支持社會公益事業的發展，遵守社會承諾。特別是在發生重大自然災害和突發事件的情況下，更有責任積極提供財力、物力和人力等方面的支持和援助。因此，本研究設計了“是否有過慈善捐助”指標來反映農業龍頭企業參與社會慈善事業責任。

1.1.6 信息透明 企業積極披露社會責任信息是當前企業社會責任的發展方向，也是企業向所有利益相關者負責的表現。選擇“企業是否擁有官網”“是否上市”“是否發布企業社會責任報告書”3個指標來衡量。

表1 農業產業化龍頭企業社會責任評價指標體系

1.2 評價方法

就農業產業化重點龍頭企業而言，其社會責任評價要求對反映企業社會責任履行情況的多個變量進行大量的觀測，多變量、大樣本無疑會為科學評估龍頭企業的社會責任履行狀況提供豐富的信息，但也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問題分析的復雜性。本研究分別嘗試采用聚類分析法、主成分分析法、因子分析法和層次分析法(the analytic hierarchy process，AHP)等幾種常規評價方法，對企業社會責任履行情況進行了綜合評價，結果表明，層次分析法的評價結果和定性分析的結果最為吻合。層次分析法是將與決策相關的元素分解成目標、準則和方案等層次，在此基礎之上進行定性和定量分析的決策方法，該算法將決策者對復雜系統的決策過程模型化，構造兩兩比較的判斷矩陣，在各因素之間進行比較和計算，當判斷矩陣一致性比例C.R.<0.1時，一般認為判斷矩陣的一致性是可以接受的，就可以得出不同方案的權重，為最佳方案的選擇提供依據。農業龍頭企業社會責任評價結構如圖1所示。

首先，在評價指標的標準化處理上，本研究采用標準值法。對于指標體系中的逆指標，包括是否有坑農害農的負面信息、發生重大食品安全事故、使用童工(16周歲以下)和環境污染事件4個指標，先進行正向化處理：

在此基礎之上將數據進行整理，得到各項指標的原始“分數”，求出各項指標所得“分數”的算術平均值，并計算它們的標準差σj，然后再轉化成標準值。

其次，在各指標的權重上，根據專家對判斷矩陣的打分匯總，求出各層判斷矩陣元素的均值。將已確定的層次結構及判斷矩陣，按照軟件規定的程序輸入到AHP專用計算軟件中即可計算出各個指標的權重。

最后，企業社會責任評價指數的計算采取線性加權法，具體的計算模型為：

f=∑wizi。

式中：zi為xi無量綱化值，xi為實際值，wi為指標xi的權重。按上面確定的權重，逐層進行合成計算結果。按照上面數據的標準化過程和線性加權綜合方法，計算出各單位的綜合評價指數是分布在以0為均值的周圍。為了使得評價結果更具直觀性，本研究采取了數據變化，使最終的評價指數轉化到 0～100 之間。

1.3 數據來源

農業產業化國家級重點龍頭企業由農業部、國家發改委、財政部、商務部、中國人民銀行、國家稅務總局、中國證監會、全國供銷總社等八部委組成的農業產業化聯席會議按照標準進行認定。2000年、2002年、2004年、2008年、2011年，全國農業產業化聯席會議認定了5批農業產業化國家重點龍頭企業，共計1 247家。農業產業化國家重點龍頭企業實行動態管理、優勝劣汰、有進有出、等額遞補。個別沒有能力帶動農戶、不愿意帶動農戶甚至欺農的企業，不能確保農產品質量安全，社會責任意識差的企業，在監測中被淘汰出局，符合條件的遞補進來。按照2年1次的監測評價制度，從2002年開始，對第一批151家國家重點龍頭企業進行監測和評議，經過全國農業產業化聯席會議認定，有14家企業被取消了資格；2004年對前2批372家國家級重點龍頭企業進行監測和評議，有22家企業被取消資格；2006年對3批582家國家重點龍頭企業進行了全面監測，有40家企業被取消資格；2010年對4批894家國家重點龍頭企業進行全面監測，有59家企業被取消資格。目前農業產業化國家重點龍頭企業總數已有 1 247家，占全國各類龍頭企業總數的1%左右。

2 農業產業化龍頭企業社會責任履行評價

2.1 總體評價

利用農業產業化國家級重點龍頭企業數據，根據前面構建的包含六大類20個指標的評價體系，采用層次分析法對農業產業化國家級重點龍頭企業社會責任履行情況進行綜合評價。從龍頭企業社會責任履行評價指數的分組結果看，1 247個樣本企業評價指數大多集中于40～<60之間，占到樣本總量的86.29%；其中，評價指數在50～<60之間的比重最高，達到了46.59%。評價指數小于20、20～<30之間和30～<40之間的占比分別為0.56%、1.20%和5.69%，即指數小于40的企業合計占比7.45%；評價指數在50～<60、60～<70和大于等于70的企業數量分別為581、71個和7個，占比分別為46.59%、5.69%和0.56%，即評價指數在50以上的企業占比合計達到了 52.84%，評價指數在60以上的企業占比大幅度降低至 6.25%，而評價指數在70以上的企業占比僅僅為0.56%，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表2)。

表2 企業社會責任履行評價指數頻率分布

2.2 評價結果的結構分析

為了更為全面系統地剖析農業產業化國家重點龍頭企業社會責任履行情況，分別從地區、行業和規模3個維度對企業社會責任履行情況進行了分組分析，以考察農業產業化國家重點龍頭企業社會責任履行的結構性特征。

2.2.1 地區分析 在1 247家農業產業化國家重點龍頭企業中，東部、中部、西部的企業數分別為507、373、367個，占參評企業總數的比重分別是40.66%、29.91%和 29.43%。從評價結果來看，東部、中部和西部三大區域的企業在社會責任履行上，東部整體情況最好，中部和西部地區整體情況基本相當。與總體情況類似，各個地區的樣本企業評價指數值亦大多集中分布于40～<60之間，東部、中部和西部企業個數在此區間的占比分別為86.39%、87.67%和 84.74%。如果以評價指數50為界，東部農業產業化國家重點龍頭企業評價指數值在50以上的占比最高，達到了 56.41%；中部和西部農業產業化國家重點龍頭企業評價指數值在50以上的比例大體相當，分別為50.40%和50.41%(表3)。

表3 企業社會責任履行評價指數地區分布

本研究還計算了東、中、西3個地區農業產業化國家重點龍頭企業社會責任履行各評價指標的均值。通過對比可以比較清晰地發現，東部地區農業產業化國家重點龍頭企業社會責任履行相對較好，主要歸因于其在帶農增收方面要顯著高于中部和西部地區企業。具體來看，東部地區企業以合同方式向農戶人均多支付均值高達5 579.05元，而中西部地區企業以合同方式向農戶人均多支付均值僅僅為1 603.85元和 2 220.89元(表4)。

表4 東部、中部和西部企業指標均值比較

2.2.2 行業分析 從行業結構來看，在1 247家農業產業化國家重點龍頭企業中，畜禽、糧食、乳品和水產等4類企業占比相對較高，分別達到18.44%、22.70%、16.84%和 13.31%，合計71.29%。皮毛、糖料、棉麻絲、油料和乳品等行業企業占比相對較低，比例大多在5%以下。分行業來看，農業產業化國家重點龍頭企業社會責任履行情況存在比較明顯的差別。首先，從各行業社會責任履行綜合評價指數的均值來看，水產和乳品2個行業的社會責任履行綜合評價平均指數較高，分別達到了51.26和51.24(1 247個樣本企業綜合評價指數平均值為49.88)；皮毛和棉麻絲等行業社會責任則履行得相對較差，綜合評價指數平均值分別為44.25和46.72。其次，從各行業社會責任履行綜合評價指數超過50的企業占比來看，乳品、畜禽和水產3個行業相對較高，比重分別達到了66.13%、62.61%和57.50%；比較而言，皮毛和棉麻絲2個行業的占比較低，分別僅僅為20.00%和11.54%(表5)。

表5 企業社會責任履行評價指數行業分布

2.2.3 規模分析 從銷售收入或交易額的規模結構來看，在1 247家農業產業化國家重點龍頭企業中，銷售收入或交易額達到100億元和在50億～<100億元標準的龍頭企業個數分別為61和60個，占比僅僅為4.89%和4.81%，整體占比較低。規模在5億元標準以下的企業數量最多，為506個，占比也高達40.58%；相對而言，規模在10億～<50億元標準的企業數量為357個，占比為28.63%，數量和占比排名第2位；規模在5億～<10億元標準的企業數量為263個，占比為21.09%，處于第3位。從不同規模企業社會責任履行評價指數的分布情況來看，總體上企業銷售規模與社會責任履行情況呈現出倒“U”型曲線關系。從具體數據來看：銷售收入或交易額達到100億元標準的農業產業化國家重點龍頭企業社會責任履行綜合指數均值最低，僅僅為48.34；同時綜合評價指數達到50以上的企業比例為45.91%，也要明顯低于其他規模的企業。隨著規模的下降，在規模處于10億～<50億元標準之間時，龍頭企業的社會責任履行綜合指數均值和指數達到50以上的企業比例都處于最高點，分別為50.44和55.18%；此后，隨著規模的進一步下降，龍頭企業的社會責任履行綜合指數均值和指數達到50以上的企業占比開始呈現下降趨勢，但是下降幅度較小(表6)。

表6 企業社會責任履行評價指數規模分布

為了探究農業產業化國家重點龍頭企業銷售收入或交易額規模與社會責任履行兩者之間倒“U”形曲線關系的成因，本研究計算了不同規模企業的評價指標均值，具體如表7所示。以社會責任履行情況最好的10億～<50億元標準企業為準則，可以發現：

(1)帶農增收和食品安全的相對落后是導致規模超過100億和50億～<100億元標準的龍頭企業社會責任履行相對較差的主因。對于規模超過100億元標準和規模在50億～<100億元標準的龍頭企業而言，雖然其在環境保護、公益事業和信息透明等3個方面做得相對較好，但是在帶農增收和食品安全2個方面要遠遠落后于10億～<50億元標準的龍頭企業。從具體指標來看，帶農增收方面的合同比例和合同方式向農戶人均多支付指標上，規模超過100億元標準和規模在50億～<100億元標準的龍頭企業指標值分別為0.50和0.53以及2 806.17元和2 525.81元，而規模為10億～<50億元標準的龍頭企業指標值則為0.66和3 794.55元。在食品安全方面，規模超過100億元標準龍頭企業的自建基地比重、訂單采購比重、通過HACCP等自愿認證數、通過“三品一標”認證的指標值分別為0.10、0.58、0.79和0.34，都要明顯低于規模為10億～<50億元標準的龍頭企業指標值(分別為0.19、0.65、0.94和0.50)。

(2)在原料控制、產品質量和勞動用工3個指標方面的相對優勢，是規模在5億元以下標準龍頭企業社會責任履行較規模達100億元標準企業相對較好的主因。對于銷售收入或交易額過小的5億元以下標準的龍頭企業而言，值得注意的是，其在食品安全中的自建基地比重和通過“三品一標”認證2個指標，以及勞動用工中的長期用工吸納能力和季節性用工吸納能力2個指標上， 有著其他規模企業所不具備的優勢。這也是規模在5億元以下標準的龍頭企業在帶農增收、環境保護、公益事業、信息透明等方面指標均落后的情況下，社會責任履行情況仍然較規模超過100億元標準和規模在50億～<100億元標準的龍頭企業相對較好的原因。

表7 不同規模企業指標均值比較

3 主要結論及政策含義

在借鑒國際企業社會責任通用標準的基礎上，結合農業行業的特殊性，本研究構建了農業產業化龍頭企業社會責任評價指標體系，并基于1 247家農業產業化國家重點龍頭企業數據對社會責任履行情況進行了評估分析。評估分析得出以下主要結論：(1)從農業產業化國家重點龍頭企業社會責任履行評價結果來看，有86.29%的企業社會責任履行評價指數集中于40～60之間，雖然有52.84%的企業社會責任履行評價綜合指數在50以上，但是評價指數在60以上的企業占比大幅度降低至6.25%，而評價指數在70以上的企業占比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總體上來看，農業產業化國家重點龍頭企業的社會責任履行情況總體尚可但難言樂觀。為此，需要完善企業社會責任立法，做到“有法可依”并嚴格執法，從制度上對農業龍頭企業社會責任履行形成硬性約束。(2)從地區結構上來看，東部地區農業產業化國家重點龍頭企業社會責任履行情況相對較好，而中部和西部地區農業產業化國家重點龍頭企業社會責任履行情況大體相當。東部地區農業產業化國家重點龍頭企業社會責任履行相對較好的原因，主要在于其帶農增收方面的正向貢獻要顯著高于中部和西部地區企業。(3)從行業結構來看，農業產業化國家重點龍頭企業社會責任履行情況的差別比較明顯。總體上，乳品、畜禽和水產3個行業農業產業化國家重點龍頭企業社會責任履行情況相對較好，而皮毛和棉麻絲等行業社會責任履行情況相對較差。(4)從銷售收入或交易額規模結構來看，國家重點龍頭企業銷售收入或交易額規模與社會責任履行兩者之間呈現倒“U”形曲線關系。其中，規模為10億～<50億元標準的龍頭企業社會責任履行情況最好，而規模達100億元標準的農業產業化國家重點龍頭企業社會責任履行情況最差。帶農增收和食品安全的相對落后是導致規模超過100億元標準和規模在50億～<100億元標準的龍頭企業社會責任履行相對較差的主因。這意味著，在扶持壯大龍頭企業的同時，更要加強對50億元以上標準的農業龍頭企業的社會責任，尤其是食品安全等方面的監管和懲戒力度，避免出現經濟實力越大的企業反而愈加忽視社會責任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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