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資本項目開放的風險分析與應對策略

葉金輝

[摘要]我國自從加入世貿組織以來，經濟、金融迅速發展，不斷融入世界經濟全球化。隨著我國經濟的發展、人民幣幣值的穩定、匯率制度的改革，人民幣作為結算媒介、支付和儲藏手段，不但對我國經濟發展有著重要影響，而且在國際上也有著深遠影響。開放資本項目是我國在加入WTO時做出的一項承諾，也是我國經濟發展到現階段必然面臨的問題，是深化金融體制改革的要求。資本項目開放會促進人民幣的流通以及人民幣的國際化。隨著我國資本項目的開放，貨幣替代與資本外逃導致的通貨膨脹、宏觀調控能力減弱、匯率波動、貨幣危機與銀行危機交叉感染等風險也隨之增加。本文將圍繞資本項目開放的相關理論和實踐進行探討。首先是對資本項目開放相關概念的論述，對相關文獻進行綜述；其次在理論上分析資本項目開放的風險效應；最后提出了我國資本項目開放的政策建議。

[關鍵詞]世貿組織 資本項目開放

中國是當今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但仍然實行著相對嚴格的資本管制。盡管對缺乏外匯交易的發展中國家而言，資本管制實屬正常，但是對于類似中國這樣擁有如此巨額外匯儲備的國家而言卻有些異常。資本管制同樣對人民幣國際化造成了障礙，但是對國內金融市場卻形成了有效的保護，比如1997年亞太金融危機，正是由于中國強有力的資本管制政策，才避免了投機資本的沖擊。適度放松資本項目管制有三方面的好處：首先有利于建立更為成熟的市場經濟體制，可以增大我國的對外開放度，吸引更多的外資，為經濟建設服務；其次可以促進國際貿易和國際經濟技術合作的發展，使我國加快融入金融全球化浪潮；最后有助于創造一個良好的金融環境，從而推動直接投資的發展，推動國內銀行的國際化。近年來，中國在資本項目自由化改革方面做出了巨大的努力，中國（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就是一項偉大的嘗試。

在進入21世紀以來，資本賬戶可兌換程度逐步提高，直接投資項實現基本可兌換，通過通道開放的方式穩步推進證券投資項下可兌換，包括QFII、RQFII、QDII、RQDII、滬港通、深港通等。隨著資本項目的逐漸開放，會出現一系列風險問題，如貨幣政策獨立性喪失；國際短期資本出逃會引發國內金融體系震蕩，造成金融危機；國際收支情況會逐漸惡化，會產生償債風險；資本大量流入會引發外匯占款的增加，帶來巨大的通貨膨脹壓力。

根據蒙代爾的三元悖論：在維持固定匯率制度、允許資本自由流動和保持貨幣政策獨立性三個目標之間，只能同時實現兩個。具體來說，在固定匯率制度下，資本的自由流動，會使一國的貨幣供應量受資本進出的影響，使本國無法維持與國際利率水平的差距，貨幣政策失去獨立性；要維持貨幣政策的獨立性和資本自由流動，就必須允許匯率自由浮動；如果既要維持固定匯率制度，又要執行獨立的貨幣政策，就要限制由于國內外利率不同而發生的資金流動。在貨幣政策獨立性、人民幣資本項目開放和人民幣實行浮動匯率制之間，明智的選擇是貨幣政策獨立性和人民幣資本項目開放兩項。因為一旦放棄貨幣政策的獨立性，將給中國帶來更大的經濟風險；如前所述，資本項目開放是不可逆轉的趨勢，那最終可以改革的就是中國的匯率制度。雖然我國人民幣實行的是有管理的浮動匯率制，但事實上，人民幣波動的區間很小，進行人民幣匯率制度改革，擴大人民幣匯率的雙向浮動機制，必定會增加企業、套利者的匯率風險，可能會進一步加劇資金劇烈流動帶來的風險。因此，我國應有序推進人民幣資本項目開放，應按照成熟一項、開放一項的原則進行開放。穩健協調地推進人民幣資本項目開放的步伐。我國貨幣市場利率和債券市場利率已經實現了市場化，人民幣貸款的利率上下限也已經放開，但是存款利率上限尚未放開，若利率市場完全放開，則國外的套利資金進入我國，人民幣的利率就會降低，從而降低人民幣的套利空間，最終導致套利資金的流出，所以，國內的利率市場化改革必須與資本項目開放同步進行，甚至要早于人民幣資本項目開放。

我國在推進人民幣資本項目開放的過程中，必須要重視金融監管體制的建設工作。完善金融監管體制是防范金融風險的必然要求，開放資本項目后，國內資金更容易進入或流出中國，而國內外資金若在短期大幅涌入和大量流出，都將會對中國經濟產生不良影響，甚至引發金融危機。所以，要防范金融風險，必須進一步加強金融監管體制建設。目前我國金融監管采取分業監管的模式，銀監會、證監會、保監會之間缺乏有效的聯系和溝通，業務交叉情況普遍存在，監管責任嚴重缺失，導致監管效率大打折扣。另外，我國金融監管方式比較單一，基本以行政手段為主，缺乏有效的市場手段和法律手段。因此我國目前金融監管體制還存在一定的弊端，要求進一步完善金融監管體制改革。我國應進一步建立起適應混業經營條件下的金融監管的全面、細致的法律制度；我國應積極推動“金融大部制”改革，建立以人民銀行為主導的金融監管協調機制，全面統籌協調宏微觀審慎監管；我國要處理好中央與地方監管之間的關系，適度下放部分金融監管權和政策制定權，明晰中央與地方在金融監管上的職責。

資本項目完全開放后，國際短期資本的自由頻繁流動，將使一國短期外債規模急劇增長并產生償債風險，冰島政府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因此，我國要高度警惕并防范資本項目開放后面臨的各種外債風險，加強對外債的各項指標即負債率、償債率、短期債務比率等的監控管理，科學合理地控制我國外債的總體規模，尤其要關注國際熱錢的流動趨勢及特點和短期外債、地方政府債務的增幅，保持合理的短期外債比重，建立健全短期外債統計監測體系與風險預警體系，以促進我國金融穩定，避免財政出現短期大幅赤字的情況。

我國資本項目對外開放應堅持主動性、漸進性和可控性原則。主動性原則：一是指人民幣資本項目的開放必須以中國的國情為主，二是指人民幣資本項目的開放應主動順應國內外經濟形勢的需要。漸進性原則：應采用漸進的原則，按照“摸著石頭過河”的思路，逐步開放資本項目。可控性原則，是指人民幣在資本項目的開放進程中，符合開放條件的就先行開放，不符合開放條件的就不開放或暫緩開放，以達到風險可控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