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龍海
窗外,寒風(fēng)冷峭,干枯的樹上,一片黃色的葉子,頑強地在樹枝上隨風(fēng)起舞。他注視著那片葉子,心臟仿佛隨著葉子的舞動,起伏地跳動著,帶著絲絲寒意,流經(jīng)他的血管,流到了指尖、流到了腳尖、流到了鼻尖……
手機唱起了《把根留住》,這是他的手機鈴聲,兒子給他買第一部手機時,就設(shè)定了這首歌……
多少臉孔
茫然隨波逐流
他們在追尋什么
為了生活
人們四處奔波
卻在命運中交錯
……
他接通了電話,候鳥老胡粗獷的聲音,狂風(fēng)暴雨般傳來:“你定下來了嗎?今天就訂票了,西伯利亞寒流都來了,你還等什么呀!還是和我們?nèi)グ桑阌植煌霞規(guī)Э诘模噍p松呀!”
“我怕不習(xí)慣,聽說那邊又潮濕又悶熱,怕起痱子。”
“你二百五呀!誰亂咬舌頭根子”老胡提高了聲調(diào)。“都什么季節(jié)了,現(xiàn)在的南方和咱們的春天一樣,溫度不冷不熱,你不說退休了,就和我們一樣變候鳥嗎,這可是個神仙的日子呀,你得走出這一步來。”
他的確和老胡說過,貓冬回來的老胡給他送熱帶水果,穿著椰樹圖案的寬松衫,戴著一頂椰子毛編的帽子,這身南國風(fēng)情的裝扮,讓五大三粗的老胡年輕了很多。那天,他們在樓下的小酒館喝酒,老胡說在海南買了五十來平米的房子,每年都去度假。他用羨慕的眼光看老胡,喝著酒說,退休了,陪老胡一起變候鳥。
“我去了住那呀,你們都有房子。”他試探著說:“我一個人去了,不是給你們添亂嗎。”
“添什么亂呀,你喜歡就住在我家,不愿意住,就租房,老于和老張沒買房,都租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