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瑞
“強子,強子,趕緊出來!”任老書記一邊指給程昱說前邊那個村子最西頭獨門獨院的水泥磚房就是任自強的家,一邊隔著參差不齊的木障子沖著屋里喊。
任老書記在石砬子村當村書記已經有近三十年時間了,一輩子高風亮節,帶領村民們搞生產任勞任怨,雖然沒能讓村子富裕起來,但至少家家戶戶都能吃飽了飯,摘掉了“討飯村”的帽子,有幾戶家里還買了小汽車。提起任老書記,村里人沒有不念他好的。
然而,千好萬好的任老書記也有“污點”。這個“污點”就是他的親侄子任自強。任自強今年已經三十好幾的人了,卻總是不務正業,整天游手好閑,不種地也不出去打工。他娘走得早,前些年因為偷東西,他前前后后被拘留了不下五次,硬是把他爹給氣死了。沒有了他爹整天的嘮叨,任自強更是無拘無束了,把自家的地包了出去,包地的錢都用來換了酒和下酒菜。錢花完了,積蓄也沒有,酒癮一上來便今天偷張家一只雞,明天偷李家幾斤大米。得了東西,就拿去商店里換酒喝。任老書記管了他三年多,可他連他親爹的話都從來沒聽過,怎么可能服任老書記的管教,有幾次差點兒沒把任老書記氣得心臟病犯了。村里人不堪任自強三番五次地偷東西,但看在任老書記的面上,最多就是當面數落任自強一通。任自強倒是也不否認,一邊用手指摳著耳朵,一邊翻著白眼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著。
這回,全國開展精準扶貧工作,縣里把任自強列為了扶貧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