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大學法學院 四川 成都 610000)
民意調查(以下簡稱“民調”),又稱為民意測驗,是了解公眾輿論傾向的一種社會調查,它通過運用科學的調查與統計方法,如實地反映一定范圍內的民眾對某個或某些社會問題的態度傾向。“民調”的數據往往能反映在某一方面的輿論導向,是公民參與政治的重要體現,是現代民主政治發展的重要組成部分和標志。現代民意調查由美國開始,并率先將民意調查結果引入公共決策之中,比如19世紀初美國總統選舉前美國民調專家喬治·蓋洛普采用科學的配額抽樣方法成功預測了羅斯福獲勝一事,一直作為其典型案例被廣泛引用。我國現代民調的真正興起準確來說是在改革開放以后,2006年全國政協委員陶斯亮提出“關于成立國家民意調查機構的提案”(政協十屆四次會議提案第2377號),指出“民意更是資源、誰握有它誰就贏得最大政治優勢”。但截至目前我國民調整體水平不高,發展不均衡,政治功能尚未充分發揮出來。
今日中國正處于重要戰略機遇期和社會矛盾凸顯期,面對經濟發展、政府職能轉換,傳統社會管理方式遇到前所未有的挑戰。其中,輿論引導作為社會治理的重要環節,其工作方式、方法,在社會管理體制、社會治理能力、維護社會和諧穩定等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2014年9月,香港的“占中”事件中,一些民調機構徹底淪為香港反對派的發聲器和馬前卒,以組織所為“大型民調”之名扭曲香港主流民意,配合反對派引導輿論制造事端。相比之下,愛國愛港陣營的民調機構在開展民意調查、正面引導輿論、有力反擊對手等方面前期則一直處于被動、失聲、缺位的狀態,使反“占中”工作受到一定掣肘。
由此不難看到,輿論雖是一種無影無形的社會精神形態,但輿論對社會管理的影響力不可低估,特別是在世界“全球化”、“信息化”、“一體化”大變局的當今社會環境中,輿論深刻影響著人們日常生活和社會生產過程。而我國在經歷了改革開放發展,雖然整體經濟水平大幅飛躍,但伴隨而來的社會資源初次分配不均勻不公平,客觀上的貧富差距加大的情況既已形成,加之政治體制改革相對的滯后,經濟利益主體逐漸向政治領域轉移,通過政治手段將上述不公平現象繼續擴大。
因此,民調對于社會管理的重要價值主要體現在以下方面:
首先,民調是公共決策正確性的外在表現。對于公共決策而言,人民群眾是國家和社會的主人,是公共政策的主體,通過什么樣的手段和方式更有利于實現正確的政策目標,必須符合大多數人民群眾的合意,即人民公議或者公決。無論是一項具體的政策,還是由許多政策組成的政策群,都離不開政策的客體(即人民群眾)在具體社會行為中的遵循。因此,民意是一種值得重視、收集、分析和利用的資源,民調的結果有利于匯集有參考價值的觀點和看法,為精準、有效的制定符合實際的政策提供解決問題的參考。特別是,當前我國經濟改革進入深水區,任何重大的經濟改革措施,都受到國際、國內社會廣泛、高度的關注,因而在當前形勢下民調作為公共決策客觀正確性的外在衡量依據具有其現實意義和價值,可以在一定程度避免政策的隨意決定。
其次,民調是有效應對突發事件的重要參考。實踐證明,絕大部分社會矛盾是因利益訴求引發的人民內部矛盾。特別是處于社會矛盾凸顯期的今日中國,傳統社會管理方式迫切需要做到推陳出新,順應發展。而作為維護社會和諧穩定的重要環節,做好輿論引導工作有助于在應急處置、源頭治理等方面能預知、預警作用,進而能及時有效從源頭上預防、減少、及時化解社會矛盾。民調作為其中的基礎支撐,有助于及時準確了解群眾所思、所盼、所憂、所急,因而得以在工作過程中做到重心下移、關口前移、對癥用藥。
那么,到底該如何善用民調?
首先,要正確看待民調在輿情引導工作中的極端重要性。當危機事件爆發時,政府及時對有關事件向社會作出積極、詳細的回應,控制輿論走向,有助于破解公眾的猜測和恐慌,維護社會整體的和諧穩定。但在穩定公眾焦躁不安的情緒的同時,如何能通過政府回應獲得公眾的認可和支持,則需要政府在進行信息溝通活動時不能只是注重單方面的從政府流向公眾,還應著重關注公眾對該事件的看法和意見,聆聽公眾的心聲,這樣才能更好地把握民心走向,提升公眾對政府的認可度,即發揮民調在輿情引導工作的重要作用。2015年5月,四川省廣安市鄰水縣發生大規模聚集游行活動,抗議規劃中的達渝城際鐵路改線,事件隨后不久由于,由于在關鍵時刻有關部門并未能第一時間了解回應輿論關切,及時作出通報和說明,而民眾與政府間信息的不對稱又極易導致民眾被謠言煽動,因而當“警民沖突”、“政府鎮壓”等虛假負面消息迅速傳播的同時,單純的聚集群眾表達訴求便迅速演變為了部分人員與維持秩序的警察及工作人員的暴力沖突。而與之相反的是,2013年11月,山西太原市省委大門附近發生連環爆炸,由于該事件恰逢“北京10.28金水橋爆炸案”發生不久,又值十八屆三中全會召開在際,有關消息一經媒體報道便得以迅速傳播,不到3個小時時間內相關發帖量達近200萬條,網絡輿情呈現爆炸式激增并夾雜諸多虛假信息和煽動性謠言。在應對這一突發性事件過程中,山西省有關部門、權威媒體牢牢把握輿論主動權,及時澄清事實、破除謠言,主動引導正面輿論、穩定社會情緒。因此,雖然在此過程中出現了部分借機炒作我國內問題,制造負面輿論的情況,但輿情風險得以有效化解。
其次,加強“民調”建設的頂層設計。當前民調的主體在政府部門,主要分為政府、高校科研機構、媒體、民營、外資等五大種類。包括,2003年以后按照國家統計局要求全國大部分省市建立的民意調查中心;中國青年報社會調查中心、人民日報調查中心等媒體機構成立的民調機構;中國人民大學中國調查與數據中心等高校科研機構的民調中心;北京美蘭德信息公司、蓋洛普(中國)咨詢有限公司等民營及外資類的民調機構。這些民調機構,特別是政府主導的機構普遍存在公眾知悉程度低、認可度不高、法制化專業化缺失的情況,缺乏有效的政治功能和輿情引導能力。當然這其中一個重要原因是政治類民意調查不僅經濟效益差,而且十分敏感,令民調機構敬而遠之。然而國外民調機構近年來不斷發布關于中國的“權威”數據,混淆視聽,但官方缺乏相應的數據,主動發布少,被動應付多,甚至失聲無語,在客觀上放大了政治風險和社會風險。如前文所述的“占中”事件期間在香港有重要影響力的研究機構香港大學“民意研究計劃”徹底淪為了香港反對派操控民意的工具,而愛國愛港陣營的民調機構則影響力偏弱,客觀上輿論引導的弱勢造成了該事件的久拖未決,持續長達4個月之久。因此,運用法治思維和法治方式加強民調建設的頂層設計,建立政府主導、社會各方面、參與的法制化、專業化民調工作,不僅有助于突破境外對信息的壟斷,也會增加政府在應對輿情威脅中的話語權、辯論權。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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