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楠
在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關鍵歷史節點上,歷史學科承擔的情感教育功能比任何學科都要強大——讓學生從中華民族的輝煌歷史中尋找民族自信心與自豪感,繼而對今天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事業充滿信心、對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充滿信心、對實現中國夢的宏偉構想充滿信心;在中西對比的巨大文明碰撞中,感受人類文明的多樣性,繼而在中國與世界的歷史中找尋國家盛衰的規律,探尋強國富民的鑰匙;在“開眼看世界”的歷史使命中,培養具有世界眼光、國際意識、社會責任感的社會主義接班人;與此同時,幫助學生認識到,在人類這個龐大的命運共同體中,作為一個個組成者,應對他人懷有同理心,懷有同情心。這些學科功能說起來看似空而大,但在具體的踐行過程中并不復雜。情感教育是“于無聲處聽驚雷”,更是“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這看似龐大的情感教育其實就蘊藏在每節課堂中。2017年北師大版歷史新教材八年級上冊第四課《洋務運動》便是這樣一節承載著及其重要的情感教育功能的課程。教育部頒布的《歷史課程標準(實驗稿)》對這一課的具體要求是:列舉洋務派創辦的軍用和民用企業,理解洋務運動在中國近代化歷史上所起的作用。從直觀上看,課標并未對這一課提出情感態度方面的具體目標,但在實際的教學過程中,我們卻可以從中挖掘出更深層次的情感教育價值。
以課程標準的兩大問題為出發點,可以引起一連串的發問,而這些發問,勢必激起學生情感的波瀾——“列舉洋務派創辦的軍用和民用企業”:何為“洋務”?為何要“務洋”?在身處“數千年未有之變局”的中國,洋務派們創辦了哪些軍用和民用企業?這些企業打下了怎樣的“中國特色”烙印?它們在中國近代史上留下了怎樣濃墨重彩的一筆?“理解洋務運動在中國近代化歷史上所起的作用”:中國近代化的開端是什么?洋務運動在歷史的重大變局中,承擔著怎樣的使命?它的失敗是歷史的必然還是偶然?從中國艱難曲折的近代化歷程中,我們能得到哪些啟示?通過這一系列的發問,一系列的情感教育題材便已經呼之欲出。在這個基礎上,教師只需要輕輕點撥和引導,本課的情感教育價值便已經顯露無疑。
第一、兼容并蓄的開拓意識和國際格局。
洋務運動,何為“洋務”?用核心人物李鴻章的話來說,就是“中國文物制度,事事遠出西人之上,獨火器萬不能及”。也就是說,洋務運動所要學習的,僅僅是西方的堅船利炮。其所思所想所作所為始終停留在“器物”、“技術”的層面。這樣的學習注定不可能取得成功,在“中學為體,西學為用”的思想指導下,嫁接在中國文物制度之上的西方船炮注定無法煥發出強大的生命力。在對教材知識進行講解的基礎上,我們可以進一步給與學生情感方面的引導:“在今天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中,我們應該從中吸取什么樣的經驗教訓”?答案很顯然是:進一步擴大開放,吸收其他文明的優秀成分,為我所用。
我們可以吸收其他文明的哪些部分”?西方的先進技術、先進思想、先進文化、先進管理經驗、先進制度……
“是的,在當今經濟全球化和政治多極化的大背景下,地球上的任何一個國家都不可能關起門來搞建設。我們應該抱有兼容并蓄的態度,坦蕩開闊的胸懷,迎接這個嶄新的世界,嶄新的時代”。
第二、心系國家,情系蒼生的愛國情懷。
從19世紀60年代到90年代,以李鴻章、曾國藩、張之洞、左宗棠為首的洋務領袖們,在“千年未有之變局”中,以一己之力守護著風雨飄搖的滿清王朝。他們創辦軍用企業和民用企業、組建新式的陸海軍、創建學堂、派遣留學生,邁開了封建王朝通往近代化的第一步。在梳理了洋務派的主要活動,引導學生認識到其“首創精神”的基礎上,接下來的情感教育也便水到渠成:大清王朝的一群“裱糊匠”、三十年步履維艱的洋務生涯、一個古老國家強兵復國的夢想,在一個特殊的時代,顯得格外沉重,也格外悲壯。我們今天感慨于清王朝的腐朽沒落,感慨于地主階級洋務派的目光淺薄,卻也更應該從他們身上,看到守護家國天下的情懷。這樣的情懷,在當下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偉大事業中,在當下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中,不是也顯得彌足珍貴么?
第三、舍我其誰的責任意識和主人翁精神。
顧炎武說:“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在西方列強虎視眈眈的注視中,風雨飄搖的大清王朝何去何從?拋開封建地主階級的固有局限,拋開封建國家的逆歷史潮流本質,大清朝的每一個國民都一定為這樣的國家、這樣的時局痛心疾首。于是,開明的地主階級知識分子們提出了“師夷長技”的主張、地主階級的開明官僚們更是辦企業、建學堂、練新軍,嘗試以自己的方式挽救民族危亡,挽救國家危局。那么,在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歷史節點上,我們作為國家中一個個看似渺小的個人,可以做些什么呢?“天下興亡,我的責任”!作為一名中學生,我們可能還沒有辦法完成多么轟轟烈烈的壯舉,但我想,作為社會中的一個個小單元,我們只需立足于本職工作就好:作為學生,我們心懷夢想,認真學習,為將來的騰飛打下堅實的基礎;作為兒女,我們善待父母,善待家人,努力照亮生活中的人。
心理學研究認為,情感是人的一種自然的心理過程,它是人對客觀事物的態度和體驗。它在人的生活和社會實踐中有著重要作用,在教育活動中也占有重要地位。所謂“感人心者,莫先乎情。”教育的過程實際是一個以心理活動為基礎的認知過程和情感過程的統一。意大利哲學家、歷史學家、政治家克羅奇在其專著《歷史學的理論和實際》中提到:“一切歷史都是當代史”。歷史學是有關過去的科學,更是有關當下和未來的科學。只有根植于當下,根植于未來,歷史教育的價值才能真正體現出來。
參考文獻:
[1]牟安世.洋務運動[M].上海人民出版社.1956.
[2]孫志芳.李鴻章與洋務運動[M].安徽人民出版社.19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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