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
提到梁小斌,不少人會想到他那首風靡一時的詩:《中國,我的鑰匙丟了》。可以說,這不僅是他的代表作,而且是當年有如橫空出世的朦朧詩中影響較大的一首?!爸袊焙汀拔业蔫€匙丟了”,原本毫無關聯的兩個概念,被他就這樣組合在了一起,產生出強烈的藝術沖擊力。這首詩在《詩刊》發表,特別是經中央人民廣播電臺向全國播出以后,它真的像一把神奇的鑰匙,打開了人們情感的閘門,大家在詩里找到了自己,也認識了這位工人詩人。
1998年初秋的一個下午,我第一次見到梁小斌。那天他穿著挺括的天藍色長袖襯衣,袖口扣得緊緊的,話不多,有點靦腆,絲毫看不出像個44歲的人。因為他是我先生陳桂棣多年的朋友,記得同小斌一道來的一個人忍不住了,替小斌說出上門的緣由,希望老陳為他解決一間辦公室,再裝上一部電話,幫他搞個工作室。老陳苦笑道:“市作協也只有一間辦公場地,自己還沒有電話呢?!逼鋵嵞菚r候我們才剛剛脫貧,老陳在一套三十多平米的老房子里住了整整17年,由于《淮河的警告》得了首屆魯迅文學獎,合肥市委獎勵了他一套住房,想來小斌定是聽到了這個消息才找過來的。殊不知,那個年代不但作家窮,作協也窮,合肥市作協只有一個編制,一年的活動經費不到一千元;市里雖獎勵了他一套新房,但他同時就把老房子交還單位,讓給一位住房困難的同事了。
事后,老陳給我詳細地談起了梁小斌這個人。說他是合肥制藥廠的工人,心地坦白得像個透明體,極其單純?!?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