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建華
路漫漫一直在觀察一只華南虎。
你一再追問,她用什么觀察?望遠鏡,攝像頭,還是帶著護窗的越野車?你不打破沙鍋問到底,我就給你再次強調這句話,路漫漫一直在觀察一只華南虎。
這一只華南虎,在這方圓數百里為王,無可爭議地年復一年統治著這方山水。聽著它一聲吼腿腳就打顫的動物們,在它迎面而來時,隨時合眼,作好赴死的準備,它們知道,在它的地盤,取它們性命是大王的權力。而它,常常抬頭走過,視而不見。如果不是懶懶地躺在太陽底下,實在餓得有點慌,它寧愿繼續睡著做它的美夢。
路漫漫一直在觀察著這只華南虎,也一直在想,這么懶啊,難怪會逐漸絕跡,你不捕食不奔跑不搏殺,退化到被犬欺也不是沒可能的。天天這么躺著,生育能力都快睡沒了,要是某天多出一只母老虎,你也只有做伴的份,沒有做爹的能耐。
路漫漫對她老公說,你不知道嗎?我在觀察一只華南虎。
修遠接過小保姆家慧遞過來的公文包準備出門,停下來,看看她,想了解那只華南虎究竟從什么地方鉆出來的。看著老婆一臉的荒蕪,就輕嘆一聲說,要記得吃藥,放寫字臺上的盒子里了,白色的吃兩顆,黑色的吃一顆,記住了?
藥,是修遠托他總公司的部下于松的一個國外親戚買的,每天兩白一黑三粒藥丸,就需要付出一張紅紅的大鈔。于松每次送藥過來,都拒絕收現款,而是留他那親戚的銀行卡號,以表示自己沒有經手買賣,只是做些跑腿和傳話的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