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言可畏 千人千面：《看不見的客人》中的敘事特色

蘇美文

【摘 要】受經濟危機影響，作為歐洲電影市場主力軍的西班牙電影在曲折中發展到高潮又跌落最終走上了求索的道路，西班牙電影當局也通過開展“電影嘉年華”等措施來刺激觀眾熱情，此時西班牙電影中的懸疑片卻猶如帶有本土特色的民族電影一般悄悄將西班牙標簽推向了世界市場，本文通過分析2017年在中國熱映的西班牙電影《看不見的客人》敘事特征來透視西班牙當代懸疑片的敘事類型。

【關鍵詞】西班牙電影；懸疑片；敘事；風格；細節

中圖分類號：J905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7-0125（2018）11-0133-01

區別于佛朗哥執政時期政府的獨裁政權，現今的西班牙政府放開了對文藝的統治，并采取積極手段去調控刺激文藝市場。2013年西班牙電影界推出了“電影嘉年華”折扣活動，并一直持續至今，試圖通過降低票價的方式挽回流失的影迷，刺激電影產業的發展活力，此舉在社會上引起了不小的震動，民眾沖到電影院購片觀影，景象繁榮，帶來了一定積極效應。在中國影院，《看不見的客人》首當其沖刷起了一波影迷對西班牙電影的探索欲望。“驚悚”“懸疑”正在成為世界認識西班牙電影的標簽，《看不見的客人》在中國上映后拿下1.71億的票房。西班牙電影在中國備受矚目這還是頭一次，票房口碑雙收的背后離不開強大的敘事結構，虛實交錯、層層反轉、絲絲入扣，當你相信了現在卻又被指明新的方向。對《看不見的客人》敘事模式進行剖析能讓我們看到西班牙當代電影對待懸疑類型的態度。

一、清晰卻意想不到的人物關系

在《看不見的客人》里，人物關系清晰明了，這不似《東方快車謀殺案》《盜夢空間》等美國大制作懸疑片有多條線的復雜人物關系。《看不見的客人》情節主要圍繞加里亞、勞拉、“古德曼”、愛爾維拉、托馬斯展開。加里亞和勞拉是情人關系，各自有家庭事業卻廝混在一起；愛爾維拉與托馬斯是夫妻，在劇團認識，并有一子丹尼爾已成年工作。加里亞和勞拉在一次約會返程時撞了愛爾維拉和托馬斯的兒子丹尼爾并將其放置后備箱沉入水底。為了查明真相為兒子洗脫卷款潛逃嫌疑并找到兒子的尸體埋葬他，愛爾維拉夫婦在經過加里亞的勢力阻礙和當地警方的無法作為后，愛爾維拉扮成律師古德曼對加里亞實施心理碾壓戰術，一步一步逼近事實真相。觀眾對“古德曼”的認知就是“律師古德曼”，而當真正的律師古德曼來敲門時，人物關系的驚天大反轉讓人直呼意想不到，看似無關的命運卻糾纏在一起：觀眾認知的“古德曼”撕下面具摘下美瞳，你以為的他不是他，在《看不見的客人》里，千人千面。

二、“羅生門”式的敘事結構

《看不見的客人》在敘事上采用類似電影《羅生門》的敘事結構，電影故事通過數個不同版本的敘述組合而成，每一次的敘事都讓觀眾下了一個新的定義，如此往復，看到觀眾欲罷不能，也在無形中增添了更神秘的懸疑色彩。《看不見的客人》通過加里亞和“古德曼”之口，我們看到了關于案情的7次敘述，一次比一次精彩，并將觀眾一步步拉入深淵。

每一次案情敘述都給觀眾新的目標，從勞拉到過路司機再到死者父親托馬斯，我們以為這就是幕后黑手，然而近在眼前的最不容易被發現，這樣絲絲入扣層層遞進的敘事方式讓觀眾不斷入套，出來之后再入套，之所以吸引人，正是因為在情節上不厭其煩地帶給觀眾新的線索，才能在心理上挑起極度的征服欲。你以為的真相不是真相，那么多的版本，你卻總因為某個人的言辭打破最初的認識，在《看不見的客人》里，人言可畏。

三、巧妙暗藏無數細節設定

懸疑片總是很容易忽視細節的設置，而《看不見的客人》卻能讓人在回味時驚嘆于前文埋下的伏筆而讓故事變得更加耐人尋味。劇情開場“古德曼”在乘電梯去加里亞房間時，在電梯中對著鏡子深呼吸，一開始可能沒人會覺得奇怪，但回過頭來，一個從無敗績的律師為何會在見委托人之前緊張，這與她聽到加里亞說沉水前丹尼爾并沒死時的憤怒與不可置信一樣讓人感到反常，其實一開始，影片就已經告訴大家她的身份不是真實的，在后來的交談中，“古德曼”總會在望向對面樓的窗口，似在打氣，又似在安慰，結局來臨時，這些細節才讓人得以解答，原來她不是一個人在尋求真相。勞拉在返程途中一直拍照，上帝視角的我們看到了她相機中的風景照，其中就有沉水地點的照片。再來說片中一直反復出現的那條短信：“想知道所有真相，到貝拉維斯塔酒店715號房”。這條短信對于劇情有至關重要的作用，與沉水前的響動一樣，這個細節被敘述成了三個故事版本，加里亞用這條短信編出一個敲詐勒索的未知身份嫌疑人，“古德曼”用這條短信編造出托馬斯栽贓嫁禍，而真實情況卻是勞拉設置了定時短信為了以防不測而滯后發送的。全片中的每一處都應了“古德曼”說的那句話：“注意細節”。

《看不見的客人》作為西班牙當代懸疑電影，在敘事模式類型化上做出了不錯的示范，雖是小成本卻不輸好萊塢懸疑片的嚴謹邏輯，敘事結構經得起推敲，可謂是西班牙當代電影人的態度：堅持求索，不屈不撓。雖然未有細節特指，但全片劇情發展的設置揭露了資本主義社會腐敗和虛偽的黑暗面，人言可畏，千人千面。對制度和社會的不公提出抗議，這也是西班牙電影界對當局的態度。

嘗遍了大制作商業片，看過了氣勢宏大的場面，突然發現，帶有靈魂的作品更加難能可貴。

參考文獻：

[1]童煜華.2013年西班牙電影：藍即是黑[J].當代電影，2014（5）.

[2]數據來源：中國票房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