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代桃僵”之愛

橘 子

眾所周知，中國現代著名作家林語堂的初戀并不是他的結發之妻廖翠鳳，而是他在上海圣約翰大學讀書期間的校花陳錦端。陳錦端姿容姣美、學識淵博，是位絕色才女，與被譽為“才子”的林語堂正好般配。但因陳錦端出身名門，父親陳天恩是當時廈門的首富，根本看不上林語堂這個窮小子，便堅決地阻止了兩人的婚事。后因“棒打鴛鴦過意不去”，陳天恩便“好心”將小銀行家之女廖翠鳳介紹給了林語堂。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林語堂竟然同意了這樁婚事。

林語堂是個率性之人，婚后不久，他拿出結婚證書，當著廖翠鳳的面付之一炬。對此，林語堂解釋道：“結婚證書只有離婚時才用得上。”事實證明，林語堂的這種表白絕不是一句空話，更不是煽情，在此后與妻子相濡以沫的半個多世紀中，他果真用自己的行動兌現了最初的承諾。

結婚伊始，兩個人經濟上不富裕，林語堂攜妻赴美的日子，有一段時期曾貧困得連飯都吃不飽，只能靠煮麥片來度日。但妻子廖翠鳳不僅不抱怨先生，而且還毫無怨言地變賣了自己的首飾來維持生活。后來，隨著林語堂歸國工作以及著書立說帶來了經濟收入，一家人才漸漸過上了富足的生活。名利雙收后的林語堂身上不僅少有富人的架子，甚至連一點文人慣有的風流韻事都尋不到，相反，他對妻子廖翠鳳愈發“依賴”起來。由于他在生活上無規律，常常會在出行前找不到自己的所用之物，便總是亂喊一氣：“鳳啊，我的煙袋呢？”“鳳啊，我的眼鏡呢？”奇怪的是，面對林語堂的記性，一向崇尚嚴謹的廖翠鳳卻處處謙讓于他，除了照顧他之外，居然還縱容他穿著鞋躺在床上，邊吸著大煙袋邊看書！

時光荏苒，轉眼間到了1969年1月9日，那是林語堂和廖翠鳳結婚50周年的紀念日。在簡單的家宴上，林語堂當著全家人的面，將一副早已準備好的金手鐲鄭重地送給夫人廖翠鳳。細看金手鐲的上面，除了刻著“金玉緣”三個字外，還附帶一首萊里的《老情人》：“同心相牽掛，一縷情依依。歲月如梭逝，銀絲鬢已稀。幽冥倘異路，仙府應凄凄。若欲開口笑，除非相見時。”雖是幾行樸素的詩句，卻道盡了一代大師對結發之妻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