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 濤,房杰群,詹前策,向五星
1深圳市光明新區人民醫院泌尿外科,廣東 深圳 518106;2深圳市第一人民醫院泌尿外科,廣東 深圳 518001
慢性前列腺炎臨床表現變化多樣,且易反復發作。免疫學因素與慢性前列腺炎有密切關系,細胞因子在其發生、發展中起重要作用[1-2]。核因子kappaB(NF-κB)對多種基因產生中心轉錄調節作用,參與腫瘤、炎癥、細胞凋亡等多種生理過程,其中NF-κB對細胞因子的表達影響在前列腺炎中的作用不斷受到關注。目前有多項研究表明,IL-1β、TNF-α、IL-8等炎性因子與前列腺炎密切相關[3-4],但對于NF-κB與前列腺炎的關系研究并不多,且并未就NF-κB與這些炎性因子間的相互關系進行研究。因此,本文選取不同病理類型的前列腺炎患者與健康人群進行對比研究,以探討IL-1β、TNF-α、IL-8與NF-κB的關系。研究結果報告如下。
研究對象選自2016年1月~2018年1月期間我院及深圳市第一人民醫院泌尿外科收治的210例前列腺炎患者,所有患者均經過體格、尿常規、前列腺液(EPS)常規及尿細菌培養等檢查,均符合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前列腺炎診斷標準[3]。本研究經過患者及家屬知情同意,倫理委員會批準。根據NIH分類標準分為:II型組(慢性細菌性前列腺炎)65例,年齡19~59歲(31.25±3.58歲);III-a型組(炎癥性慢性骨盆疼痛綜合征)70例,年齡20~59歲(31.92±4.05歲);III-b型組(非炎癥性慢性骨盆疼痛綜合征)75例,年齡20~60歲(32.08±4.13歲)。選取同期進行健康體檢或婚前體檢50例作為對照組,年齡19~59歲(31.25±3.58歲),體格、尿常規、EPS常規及尿細菌培養等檢查均無異常。排除標準:附睪炎,尿道炎,精索靜脈曲張,直腸疾病,肛周病變等。
所有研究對象均要求禁欲3~5 d,由制定的泌尿科醫生通過前列腺按摩的方法收集EPS,并立即送往檢驗科檢測IL-1β、TNF-α、IL-8、NF-κB。NF-κB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檢測,試劑盒均來自上海信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TNF-α采用化學發光免疫法檢測,試劑盒來自武漢伊萊瑞特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IL-1β和IL-8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檢測,試劑盒均來自上海康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檢測設備為美國bio-rad model 550酶標儀和七本日立7180生化分析儀。所有操作嚴格按照說明書進行,并由兩名檢驗科醫師重復檢測,取平均值。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前列腺炎癥狀評分(NIH-CPSI)內容包括疼痛癥狀評分(21分)和排 尿 癥 狀 評 分 (10分 ), 總 分 在1~14分 為 輕 度 ,15~29分為中度,30~43分為重度。得分越高,說明癥狀越嚴重,對患者影響越大。
采用SPSS19.0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處理,生化指標及NIH-CPSI評分為計量資料,且符合正態分布,4組間均數比較采用方差分析和q檢驗;采用Spearman相關分析與Logistic多元回歸相關分析對前列腺炎的影響因素進行分析。當P<0.05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前列腺炎各組EPS中NF-κB、IL-1β、TNF-α、IL-8水平及NIH-CPSI評分均高于對照組(P<0.05);前列腺炎II型組EPS中NF-κB、IL-1β、TNF-α、IL-8水平及NIH-CPSI評分均高于IIIa型組、IIIb型組(P<0.05);IIIa型組EPS中IL-1β、TNF-α、IL-8水平高于IIIb型組(P<0.05),其他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表1)。

表1 生化指標水平及NIH-CPSI癥狀評分的比較(Mean±SD)
經過pearson相關性分析,NF-κB、IL-1β、TNF-α、IL-8與前列腺炎患者NIH-CPSI評分呈正相關(r=0.473,0.584,0.526,0.492;P均=0.000)。
經過pearson相關性分析,IL-1β、TNF-α、IL-8與前列腺炎患者NF-κB呈正相關(r=0.635,0.609,0.573;P均=0.000)。
經過多元回歸分析,IL-1β、TNF-α、IL-8與NF-κB均與前列腺炎NIH-CPSI評分有關(P<0.05,表2)。

表2 IL-1β、TNF-α、IL-8與NF-κB對前列腺炎NIH-CPSI評分的logistic回歸分析
前列腺炎組織中存在復雜的細胞免疫反應,各種細胞因子發生復雜的相互作用[4-5]。其中NF-κB、TNF-α、IL-8、IL-1β均是具有廣泛生物學功能的細胞因子,均介導、參與并調節免疫應答及炎癥反應,本文著重研究這4個細胞因子與前列腺炎的相關性。
NF-κB是一種核蛋白因子,參與調控多種細胞因子,是多種炎癥介質基因表達所必須的重要轉錄因子[6]。研究表明,慢性非細菌性前列腺炎大鼠前列腺組織中NF-κB顯著提高,通過藥物干預,NF-κB顯著降低[7]。尤傳靜等[8]研究表明,通過中藥干預可降低慢性非細菌性前列腺炎模型大鼠前列腺組織內COX-2、NF-κB表達水平,提示前列腺炎的機制與NF-κB有關。趙亮等[9]研究表明,中藥干預可降低免疫性前列腺炎大鼠前列腺組織中炎性細胞因子TNF-α、NF-κB(p65)、COX-2水平。以上研究表明NF-κB與不同病理類型的前列腺炎均有密切關系,提示NF-κB參與前列腺炎的發生、發展過程。本研究中,前列腺炎各組EPS中NF-kB水平顯著高于對照組(P<0.05),前列腺炎II型組EPS中NF-kB水平顯著高于IIIa型組和IIIb型組(P<0.05),且NF-κB與前列腺炎患者NIH-CPSI評分呈正相關(P<0.05),說明隨著前列腺炎患者的病情加重,EPS中NF-kB水平不斷上升,患者前列腺組織局部炎癥反應不斷加重。因為NF-κB處于炎癥細胞因子網絡的中心環節,其可從基因水平調控細胞因子的表達,活化后的NF-κB可以啟動并調控與免疫、炎癥相關的多種基因的轉錄,促進多種炎癥因子的表達,產生級聯效應,放大炎癥反應[10-11]。
IL-1β與TNF-α均是重要的前炎癥細胞因子,IL-1β可誘導黏附分子的分泌,激活中性粒細胞,使其發生黏附作用并脫顆粒,導致炎癥發生[12]。TNF-α是目前止發現的具有抗腫瘤和炎癥作用最強的細胞因子,參與免疫反應和炎癥反應[13]。IL-8是一種趨化因子,可趨化和誘導中性粒細胞、單核細胞向炎癥部位聚集,導致前列腺局部組織發生炎癥。謝輝等[14]研究表明,前列腺炎的發病機制中可能存在神經免疫調節,而IL-1β、TNF-α與前列腺炎的神經免疫調節有關。侯四川等[15]研究表明,前列腺炎EPS中IL-1β水平與TNF-α呈正相關,白細胞計數與IL-8水平呈正相關。提示慢性前列腺炎EPS中IL-1β、IL-8、TNF-α表達增高可以作為診斷依據,且對慢性前列腺炎分型有一定臨床意義。賀大林等[16]研究表明,EPS中IL-8、TNF-α水平可能有助于慢性前列腺炎、慢性非細菌性前列腺炎/慢性骨盆疼痛綜合征的分型診斷。以上均表明,IL-1β、TNF-α、IL-8可用于不同前列腺炎病理類型的診斷和鑒別。本研究中,前列腺炎各組EPS中IL-1β、TNF-α、IL-8水平及NIH-CPSI評分均顯著高于對照組(P<0.05),提示前列腺炎患者的EPS中各種炎性因子水平顯著提高。前列腺炎II型組EPS中IL-1β、TNF-α、IL-8水平及NIH-CPSI評分均顯著高于IIIa型組和IIIb型組;IIIa型組EPS中IL-1β、TNF-α、IL-8水平顯著高于IIIb型組。說明隨著前列腺炎患者的病情加重,EPS中IL-1β、TNF-α、IL-8水平不斷上升,患者前列腺組織局部炎癥反應不斷加重。與相關研究結果基本一致,但本研究有進一步的相關性分析。
本研究顯示NF-κB、IL-1β、TNF-α、IL-8與前列腺炎患者NIH-CPSI評分均呈正相關,IL-1β、TNF-α、IL-8與前列腺炎患者NF-κB呈正相關,說明NF-κB、IL-1β、TNF-α、IL-8與患者的病情嚴重程度是呈正相關的。另外,EPS中IL-1β、TNF-α、IL-8水平又與NF-κB的表達呈正相關,說明IL-1β、TNF-α、IL-8與NF-κB均與前列腺炎的發生、發展有關,NF-κB作為參與調控多種細胞因子表達的關鍵轉錄因子,可能對IL-1β、TNF-α、IL-8等炎性因子的表達產生促進作用,共同導致前列腺炎的發生及進展[17-18]。本研究經過進一步的多元回歸分析發現,IL-1β、TNF-α、IL-8與NF-κB均與前列腺炎NIH-CPSI評分有關,是前列腺炎的危險因素。由此說明在前列腺炎患者機體內,這4種細胞因子在同一個炎癥免疫調節網絡中,NF-κB作為炎性因子的調控中心,可激活IL-1β、TNF-α、IL-8的基因轉錄表達,促進炎性因子的釋放[19];IL-1β還可激活細胞信號轉導途徑,誘導NF-κB的表達,加強炎癥反應,形成惡性循環,同時其還可廣泛激活T細胞、B細胞及NK細胞等,促進TNF-α的分泌[20];TNF-α同時也是細胞信號轉導的重要因子,也可以促進基因轉錄,提高IL-8等炎性因子釋放,加重炎癥反應。因此在NF-κB中心調控作用的基礎上,與IL-1β、TNF-α、IL-8相互作用,促進彼此的釋放,不斷加劇炎癥反應,最終導致前列腺炎的發生及惡化。
綜上所述,IL-1β、TNF-α、IL-8與NF-κB均在前列腺炎的發生、發展過程中起著重要作用,可以作為前列腺炎診斷及病理分型的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