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平縣樓房村整村搬遷后農戶經濟狀況的變化

陳猛超，李晉

(1.河北農業大學，河北 保定 071001； 2.河北林業生態建設投資有限公司，河北 石家莊 050000)

為盤活貧困地區閑置土地資源，增加城鎮建設用地指標，我國大力推行城鄉建設用地增減掛鉤政策，并給予國家級貧困縣政策扶持。阜平縣作為國家級貧困縣，貧困發生率相對較高。2016年，河北省國土資源廳把阜平縣列為省內首個城鄉建設用地增減掛鉤扶貧試點縣，對環境惡劣的村莊實施整村搬遷。阜平縣樓房村是整村搬遷項目示范村，項目進展最快，2016年項目啟動，2017年10月份村民已全部搬入建新區。

1 樓房村的概況

樓房村轄9個自然村，分別為樓房村、下沙崗嶺、廟安、上沙崗嶺、廟溝掌、大馬背、葫蘆溝、下馬圈溝、上馬圈溝，其中廟安村距樓房村最近,為1 km；上馬圈溝村距樓房村最遠,為4.4 km。拆遷前，樓房各自然村與行政村連接道路均被硬化，交通便利，各自然村全部實現通電，除葫蘆溝有幾戶農戶未通上自來水以外，其他村均通上自來水。

樓房村共247戶，677人，其中18歲以下180多人，18～60歲300多人，60歲以上140多人，勞動力人口達300人。2016年底，樓房行政村貧困人口118戶216人，貧困發生率31.9%。樓房村貧困人口最多， 90戶261人，占樓房村總人口的38.6%。其次為大馬背村、上沙崗嶺村，分別占樓房村總人口的16.4%。上馬圈溝最少，占樓房村總人口的2.4%。具體詳見表1。

表1 項目區村人口的分布情況

樓房村主要以第一產業為主，第二、三產業發展較為落后。全村農作物主要以玉米、花生和馬鈴薯為主，木本植物以楊樹和槐樹為主，果樹主要是板栗和核桃樹。全村栽種板栗26.67 hm2，全部為坡地，30年前栽種的現已掛果，但產量不高，2013年為響應國家退耕還林政策栽種的板栗至今未掛果；栽種核桃21.3 hm2，全部是2013年栽種，部分未掛果，部分掛果但產量不高，品質較差。全村耕地14.67 hm2，人均耕地僅為0.022 hm2，耕地甚少，主要種植玉米等，產量3.750 t·hm-2左右，全部為家庭成員食用和家畜養殖。村內農戶主要依靠農業生產收入，農閑時外出務工，但由于專業性較低，城鎮低技術勞動力較多，村內農民很難找到臨時工作，農民收入偏低。

2 搬遷后的農民經濟狀況變化

為了確保調查數據的真實性、有效性，我們對樓房村建新區農戶采取隨機調查方式，對建新區九棟樓的每單元每個樓層居住的兩戶農戶隨機選取一戶，共入戶訪問70戶，樣本數占到建新區133戶的56.4%，并完成70份問卷，有效問卷64份，有效率91.4%。訪談阜平縣國土資源局副局長、利用股股長、阜平鎮副鎮長、樓房村包村干部、書記、會計等10余人，并參與阜平縣國土資源局召開的城鄉建設用地增減掛鉤項目調度大會2次，第三方進度報告會議一次；參與樓房村村民代表大會三次，主要了解項目中各項任務的進展情況及其具體實施狀況等。

2.1 搬遷后的農戶收入狀況

經調查，樓房村農戶家庭收入主要以外出務工為主，兼有務農，家庭收入在2.5萬～<5.0萬元的家庭占31.3%，1.0萬～<2.5萬元的家庭占37.4%，0.5萬～<1.0萬元的家庭占21.9%，<0.5萬元的家庭占9.4%。且樓房村整村搬遷到行政村，9個自然村匯集到行政村，由于行政村內產業發展基礎較差，并不會為搬遷而來的農戶提供更多的就業機會，農戶還是以外出務工為主。具體如1所示。

圖1 家庭收入的分布情況

樓房村67.7%的農戶外出務工，工作地點不固定，工作時間不固定，務工種類形式多樣，但都是一些技術性低的工作，集中在建筑行業，每年工作時長在半年左右，每個月收入集中在0.2萬～<0.3萬元。14.7%的農戶以農業收入為主，樓房村為山區地區，戶均耕地僅為0.059 hm2，耕地甚少，主要種植玉米等，產量3.750 t·hm-2左右，全部為家庭成員食用和家畜養殖；戶均栽種板栗0.108 hm2，全部為坡地，條件惡略，靠天生長，再加農戶疏于管理，產量僅在1.500～2.250 t·hm-2，產量低且品質差，平均市場價錢為2.5元·kg-1；戶均栽種核桃0.087 hm2，2013年為響應國家退耕還林政策栽種的核桃，部分未掛果，部分掛果但產量不高且品質較差。以農業為主的農戶每戶每年農業收入僅0.2萬元左右。17.65%的農戶依靠養老金和兒女資助生活。在調查的農戶中，70歲以上獨自居住的老人占15.6%，60歲以上的占46.9%，村內老齡化嚴重。

項目區拆舊區面積9.648 hm2，建新區面積3.033 hm2，可復墾節余耕地指標6.62 hm2，按照國家等劃分方法，新增耕地利用等級質量可達到11等。按照村發展規劃，復墾耕地所有權為樓房村集體所有，并通過招投標方式進行流轉，順應阜平縣縣域產業潮流，大力發展高山蘋果、黑木耳、養殖產業，且規劃在學校舊址引進箱包代加工產業，帶動村內農戶就業，增加農戶收入。村內前期精力全部投入到建新區建設，農戶搬遷，房屋拆遷，土地復墾等工作，未能注重村內產業發展，致使農戶從2017年10月18日搬入新房后經濟收入并未增加。在調查中，部分農戶反應搬遷導致耕種有所不便，如廟溝掌、上沙崗嶺、下馬圈溝、上馬圈溝距樓房村均超過3 km，占比32.0%，這部分農戶的耕種半徑明顯加大，且村內老齡化嚴重，最終致使部分農戶放棄原有的耕地。如果樓房村不及時拓展農戶就業渠道，將會使部分農戶經濟收入不增反減。

2.2 搬遷后的農戶支出狀況

經調研，在搬遷過程中在購置家具、家電方面花費最高，費用在1.5萬～2.0萬元的農戶最多，占比33.3%，其次是0.5萬～1.0萬元，占比30%，平均每戶花費1.306 3萬元，單戶花費最多4萬元，至少500元。在安家補償方面，每人可獲取1萬元，平均每戶可獲取2.7萬元，在搬遷中農戶購置家具、家電花費占安家補償的48.37%。具體如圖2所示。

圖2 搬遷中農戶購置家具、家電的花費情況

搬遷后，農戶在日常生活消費中的電費、供暖費、做飯燃料費、食品費用四個方面的費用發生明顯的變化。

在電費方面，搬遷前每戶每月平均花費35元，搬遷后每戶每月平均花費高達202元，為搬遷前的5.8倍。在搬進樓房的兩個月內，村內未及時通上天然氣，農戶主要用電做飯，且農戶使用的電表為市里淘汰的舊電表，計數不準，導致電費偏高，也是農戶最關注的問題。

在供暖方面，搬遷前農戶以燒煤為主，燒廢棄木材為輔，每戶每年花費1 170元，搬遷后村內采用集中供暖方式，且農戶十年不用交費，可節省供暖費用。在做飯燃料費方面，搬遷前農戶主要以燒柴火為主，液化氣、電能為輔，花費極低，搬遷后農戶將采用天然氣，農戶自費，會增加農戶的生活成本。

在食品費用上，搬遷前農戶均以自家種植或養殖為主，平均每戶擁有81.82 m2的院落，158.12 m2的自用地，其中上馬圈溝村的農戶院落戶均面積最少， 137.49 m2，葫蘆溝村的農戶自用地戶均面積最多， 257.72 m2。下馬圈溝農戶院落戶均面積最少， 53.75 m2，樓房村建新區的自用地戶均面積最少， 91.92 m2。具體如圖3所示。

圖3 搬遷前農戶院落和自用地戶均面積情況

搬遷后，全部農戶都失去原有的院落和自用地，但部分農戶的耕地離樓房建新區較近，這部分農戶可選擇在耕地上種植蔬菜，但是廟溝掌、上沙崗嶺、下馬圈溝、上馬圈溝距樓房村均超過3 km，這4個村的農戶占比32.0%，耕種半徑明顯加大，且村內老齡化嚴重，最終致使部分農戶將選擇購買蔬菜，增加生活成本。

綜上分析可得出，農戶在搬遷后經濟效益受到損失，家庭收入面臨降低的風險；家庭支出增加，盡管取暖費有所降低，但電費、做飯燃料費、食品費用均明顯增加。

3 建議及對策

3.1 著力培育新型農業經營主體

培育壯大專業種養大戶和家庭農場，引導農民開展土地股份合作，對土地進行整理規劃，促進專業種養大戶發展標準化、生態化和專業化生產。鼓勵農民興辦專業合作和股份合作等多元化、多類型合作社。積極探取“政府統籌+村級組織推動+農戶入股參與+企業開發經營”的山區綜合開發模式。通過高效地土地流轉、高標準整治建設和高品質開發利用，推進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鼓勵農業產業化龍頭企業建立風險基金，提供物資供給服務、生產技術服務和產品加工營銷服務，充分發揮農業產業化龍頭企業的帶頭引領作用。推動龍頭企業與農戶建立緊密型利益聯結機制，采取保底收購、股份分紅、利潤返還等方式，讓農戶更多分享加工銷售收益。

3.2 創新農戶技能培訓模式

開展“縣企合作、生產合作、半工半讀”的方式，實行訂單、定向、定崗培訓，利用高校院所與部門企業駐村干部幫扶優勢，與教育培訓機構聯合開設創業就業培訓課程，開展就業技能、創業能力培訓，大力開展電商營銷，形成阜平縣就業創業品牌，建立互聯網技術應用、家政服務、保潔保安培訓就業跟蹤檔案記錄卡，并對參加職業技術培訓取得家政等相關職業資格證書的勞動力給予獎勵性補貼。

3.3 多渠道促進農戶轉移就業

由村集體共同組建手工業企業，與白溝、容城等企業簽訂訂單，進行服裝、箱包、毛巾、玩具等代加工，引導和扶持有勞動能力的家庭婦女積極參與。鼓勵農戶種植板栗、核桃等特色林果，鼓勵農戶發展食用菌產業。支持農戶自主創業，落實鼓勵農戶自主創業的資金支持、場地安排等扶持政策，簡化注冊程序，降低創業成本，通過創業擔保貸款和財政貼息政策，支持城鄉勞動者創業。依托基層公共就業服務平臺，定期舉辦招聘活動，為農戶提供求職登記、職業指導、政策咨詢、職業培訓、崗位推薦、創業扶持等方面的專項援助，幫助其盡快實現轉移就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