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我越來越相信這并不是一個缺乏“好詩”和“優秀詩人”的時代,尤其是當我們回溯一百年來所涌現的經典詩人和代表性文本,但是對于一百年的新詩而言無論專業詩人和評論家如何評價如何肯定,一個重要的事實是新詩在“公眾”和普通讀者那里所形成的慣性或刻板印象并不樂觀。甚至新詩百年的“公眾形象”諸多缺陷、病灶和問題纏身,用杜甫當年的詩句“百年多病獨登臺”來形容也許并不為過。
那么,我們該如何客觀和理性地認識百年來新詩的“公眾形象。問題就變得愈益重要。我們不能不正視,百年新詩似乎仍沒有建立起具備公信力的”自身傳統”“共識機制”和“權威法度”。這該歸罪于誰——“詩人”“詩評家”“瀆者”“教育”“媒體”“大眾”而在很多重要的時間節點上社會和公眾卻往往是率先對詩歌發難。那么,“新詩”之“原罪“何以發生?也許,我們討論新詩從來沒有變得像今天這樣吊詭而艱難。
尤其是隨著自媒體時代的到來,刷屏和微粉的眼球經濟以及新媒體批評和“大眾評審”對新詩的評騭甚至指手畫腳的習性甚至有些有恃無恐。“大眾”和公共媒體更多所關注的不是詩歌自身的成色和藝術水準,而是將之視為一場能引起人們爭相目睹集體熱議的社會事件——哪怕熱度只有一秒鐘。這可能正是中國目前詩歌的寫作、傳播與評價過程中難以避免的悲哀堪至這份悲哀來得讓人無言以對。那么多的局外人、陌生人和不懂詩歌的人卻是對評價尤其是批判新詩充滿了難以想象的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