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鑫
【摘 要】 《論語·為政》所提出的“君子不器”理論,是孔子對于人才的一種要求。本文認為,“器”與“不器”近似于“專才”與“通才”之分,現代教育中大學教育之前的教育均為基礎性教育,不能劃定在“專業”或“通”的概念之中。“因材施教”,通過外在的教育和努力,力爭達到德才兼備的要求,才能在飛速變化的社會環境中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為推動社會發展貢獻自己的力量。
【關鍵詞】 “君子不器”;專才;通才
“君子不器”出自《論語·為政》,一直以來都被認為是孔子對于君子的最高要求。“君子不器”一般的解釋均為君子不能像一種器皿一樣只用于一種或特定的用途,而應該是“通才”,用于或擅長于多種用途。但是如何達成“不器”呢?
一、“不器”的內涵
對于“器”,字典上的釋義為“器具”。器具一般適用于單一的用途,因此這種解釋是普遍接受的。因此,引申到君子或人的概念時,“器”意味著專于一種技術、能力或方面的專家與學者。相應而言,“不器”就是“不專限于一才一藝之長,尤今之謂通才”。[1]因此,對于人而言,“器”與“不器”的概念就是“專才”與“通才”之分。
但如何才能做到“專才”或“通才”,或“專才”與“通才”的概念是什么?根據《新華字典》的釋義,專才指精通某一學科的專門人才,通才則指知識廣博,具有多重才能的人。通過概念可以看出專才與通才的不同之處。但是兩者之間是否存在一種內在的聯系呢?到底是“通上之專”還是“專后達通”,這是現在社會爭論的焦點。
從現代教育的角度而言,筆者認為,在大學教育之前存在的所有教育是一種基礎性的教育,不能劃定在“專”或“通”的概念之中。這也就意味著在高中畢業結束后走向社會的人是具有基礎知識的“人”,而不能直接將其定義為“人才”。與高中相對應的是中專教育。而中專教育所具有的特點是專業技術性的培養,可以將走出校園的中專學生定義為“專才”,是從事專一技術工作的人才。大學教育中存在的現象是雖然進行了學科的分類,但除理工科等一些專業性較強的專業外,其他文史類的學科之間流通性較強。因此現階段的本科生培養大部分是按照“通才”的標準來進行的。而研究生、博士生等進一步的培養則采用“專才”進行。可以發現,除某些特殊的人才之外,“專才”必定是在掌握一定的知識基礎上,又精通或從事于某一專門領域的人才,而“通才”則體現著人才的綜合水平和綜合實力。
但就《論語》中“不器”的理解,筆者認為不能像現階段教育那樣去定義。古時“君子”和“大人”一樣是與“小人”而相對的。因此“不器”應該是在“器”的基礎上的一種延伸和提高。即在精通與一才一藝的基礎之上,又超越于一才一藝的限制。但這并不意味這“不器”必然高于“器”者,而是對于不同人群的不同定位而言。對于科學研究的人來說,“器”是其最大的特點和要求。而對于需要通觀全局,指引決策的人而言,“不器”是其決策的保證。錢穆認為:“近代科學日興,分工愈細,專家之用益顯,而通才之需亦因以益亟。通瞻全局,領導群倫,尤以不器之君子為貴。”因此 “器”與“不器”可以理解為均為社會發展所需,而“君子”之“不器”必然是在“器”的基礎上才可以達到和實現的。
二、“君子不器”的行事標準
“君子不器”意味著君子的多種才能,而各種才能中一以貫之的標準和核心就是“德”。“德”是自然萬物所生養的,是“天道”于人的表現。在孔子看來,君子必須是德才兼備的。“德”指德行,至于“才”,孔子認為必須掌握六藝之人方可擔此稱謂。而六藝中可以精于其一,但不可失于其一,亦可論證“不器”是“器”的提升。
對于“德”而言,孔子提出“三達德”,即“知”、“仁”、“勇”。“知者不惑,仁者不憂,勇者不懼”(《論語·子罕》)。錢穆認為:“知以明之,仁以守之,勇以行之,皆達德。”[2]這是三種能夠獲得德行的方面。這其實是孔子注重個人的道德素質與修養的表現。
而除了對“德”的要求以外,孔子還提出了君子的行事標準。對于君子而言,孔子首先提出了“文、行、忠、信”(《論語·述而》)這四項應受教育的方面,其中除了第一點是對君子個人外在能力的培養之外,剩下的三種都是對君子德行和修養的要求。孔子提出“志于道,據于德,依于仁,游于藝”(《論語·述而》)的四項教學條目,是君子自小到大所應該受到教育的過程,即先要在六藝之中如魚得水般自在,然后在與人交往相處過程中遵循“仁”,之后以德行作為自己的內在標準與依據,最后才是立志于“道”。這不僅僅是孔子教授的四端,也是孔子對于君子成長的要求。在君子個人的言語之中,孔子也有其要求:“子不語怪、力、亂、神”(《論語·述而》)。這是對君子言語的一種要求。
當君子具體擔任某一責任之時,孔子提出相應的要求:“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論語·泰伯》)。這是對君子職責的約束,但是相應的是如果在其位,則謀其位光明之政,意味著謀其政中要以大義、光明為準則。對于君子謀其政行事之時,孔子也提出其要求:“其行已也恭,其事上也敬,其養民也惠,其使民也義”(《論語·公冶長》)。這里孔子分別對君子的行己、事上、養民和使民提出了具體的要求,這表現了孔子對自己要“據德”,對百姓要“行仁”的思想。同時,對于君子在其位時如何處理人際關系,孔子也提出自己的觀點:“巧言令色足恭,左丘明恥之,丘亦恥之;匿怨而友其人,左丘明恥之,丘亦恥之(《論語·公冶長》)”。孔子認為不要去用恭敬取悅別人,也不要對別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這種事情是可恥的。
三、“君子不器”對于現實的影響
“君子不器”作為孔子人的理論的重要組成部分。對于個人的培養而言,成為“專才”還是“通才”,是教育者們所關心的,也是面臨就業壓力的眾多受教育者們所關心的。誠然,“專才”的需求缺口在不斷增加,但其必然面臨的是就業面狹窄。而社會對“通才”也出現了“通而不精”的評價,使得“通才”也面臨著嚴峻的社會形勢。從社會角度來看,“通”與“專”依據社會變化著的具體需求而不斷交換著主導的地位。孔子提出的“因材施教”,是現階段教育者們采用的主要方式。而從個人角度而言,個人在掌握專業知識的同時培養自己的能力,這樣才能達到孔子所言的“不器”的狀態。
從道德修養而言,孔子對“君子不器”的眾多行為準則和行為要求也有其現實的意義。在孔子看來,只有通過外在的教育和內在的努力,真正達到德才兼備的人才可謂“君子”。而現階段我國的教育狀況則是偏重對個人“才”的培養,而“德”的教育狀況不容樂觀。孔子的思想是從生活中得來的,是教育和教導人如何從個人角度來提升自己的道德素質和道德修養。這正好是對馬克思思想的一種補充和完善。因此,現階段的道德教育應該吸收和保留古代儒家“德”的教育的方式和方法,以形成對已有的道德教育的補充和完善。
因此,“君子不器”不僅是《論語》中關于人的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在現階段我國人才培養和道德教育的過程中,也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值得借鑒和吸收。
【參考文獻】
[1][2] 錢穆.論語新解[m].上海: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02.38.245.
[3] 秦維紅.淺論孔子人的發展理論[m].北京:人學與現代化,2011.336-342.
[4] 談愛年.“君子不器”淺談[j].湖北:黃石教育學院學報,2004(09)15-20.
【作者簡介】
安 鑫(1991-)女,新疆烏魯木齊人,碩士,新疆鐵道職業技術學院基礎預科部助理講師,研究方向: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