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孟哲
(上海交通大學 黨史校史研究室,上海 200240)
自唐宋以降,隨著印刷術的完善和普及,帝制中國時代的各類典籍在刊布和流通環節得到了極大的提升。如果將歷史的維度向上追溯,至少在東漢以前,圖書典籍的主要載體形式是“書于竹帛”。而得益于東漢時期造紙術的出現,中國古文書寫方式產生了第一次劇變。此后的圖書典籍書寫模式基本承襲自東漢以來的技藝,而唐宋時期發生的這種印刷技術革新,則事實上促成了帝制中國時代圖書典籍流布的第二次劃時代革命。盡管印刷技術革命是圖書典籍出版史上的一次質變,然而我們卻不能單向地拋開圖書典籍的本身內容來談技術。誠如錢存訓先生所言:“印刷術的發明,乃書籍發展史上的一個里程碑,但它只是改變了生產的方法和增加了書籍的產量,至于書籍的實質和形式,在印刷發明以前和以后,皆沒有重大的分別。”[1](P5)這一點上,應當喚起學界對出版圖書內容的關注,而非持續注重印刷術普及以來圖書典籍在數量上的可喜變化。正是我們過多地著墨于印刷技術的變革,實際上卻是在弱化對圖書典籍編纂形式的審視。“盡管技術看似為新體制形成的決定性因素,然文獻內在的發展趨勢也扮演著不可或缺的角色,它表現出人們對文獻的態度與需求。”[2](P310)唐宋以來,文化上的繁盛在很大程度上就是緣于圖書文獻在內容和編纂形式上的變革,而不僅是數量上的井噴現象,這尤值得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