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寧民主集中制思想探析

摘 要 列寧民主集中制思想來源于馬克思恩格斯思想體系中，并在俄國社會實踐中不斷豐富和發展。列寧作為俄國無產階級領袖，在領導俄國無產階級運動過程中不斷總結經驗教訓，在實踐中鞏固和完善了民主集中制。列寧民主集中制思想為俄國無產階級新型政黨提供了重要的組織方式，至今擁有著重要的地位。

關鍵詞 列寧 民主集中制 馬克思主義

作者簡介：袁哲，河南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馬克思主義理論。

中圖分類號：A82 文獻標識碼：A DOI：10.19387/j.cnki.1009-0592.2018.08.230

一、列寧民主集中制思想的產生根植于馬克思主義

民主集中制作為無產階級新型政黨的一種組織方式，在無產階級革命、建設等階段都發揮著巨大的作用。針對民主集中制，有一種觀點認為民主集中制是列寧在與反對派的對抗過程中不得以而將集中制修改為民主集中制，還有的直接就認為民主集中制就是列寧自己炮制出來的，并非是馬克思、恩格斯所提出的思想。以上這些人中有的認為馬克思、恩格斯提出的是民主制。我們應該正視的是馬克思、恩格斯可能確實沒有在其著作中直接使用“民主集中制”這一說法，但是并不代表馬克思、恩格斯他們著作中就沒有這一思想。事實上，民主集中制這一思想在馬克思、恩格斯的著作中廣泛存在。在《中央委員會告共產主義同盟書》的起草過程中，馬克思恩格斯就曾指出：“革命活動只有在集中的條件下， 才能發揮出自己的全部力量 ……目前在德國實行最嚴格的中央集權制是真正革命黨的任務。”①在革命活動過程中，權利的集中也是一種需要。沒有強有力的權力就無法對抗反動聯合勢力。馬克思、恩格斯在創建第一國際時，進一步表明了其民主集中制這一思想。在第一國際的組織建設上，馬克思、恩格斯在各支部自治權上給出了明確的觀點。在第一國際內部最高權力為定期召開的代表大會，閉會期間，由中央委員會擔負領導工作。中央委員會要由選舉產生，向代表大會報告日常工作，各支部需要接受中央委員會的領導。這一組織機制就充分體現出了民主集中制的思想。存在幾十天的巴黎公社雖然以失敗而告終，但是它卻給我們提供了豐富的經驗。在一定程度上豐富了馬克思恩格斯民主集中制思想。巴黎公社采取了與資產階級完全不同的選舉制度——廣泛的選舉制度。讓通過選舉產生的代表來管理國家。民主制在巴黎公社中得到了很好的體現。面對反動勢力的聯合反撲，只有民主的巴黎公社由于缺乏一個集中的領導核心最終走向了失敗。慘痛的事實表明沒有集中的民主制是不合適的，這在一定程度上進一步豐富了馬克思恩格斯的民主集中制思想。恩格斯就曾明確指出“巴黎公社遭到滅亡，就是由于缺乏集中和權威。”②恩格斯《論權威》一文在打擊無政府主義的同時，也是對集中和革命權威的進一步肯定。馬克思恩格斯民主集中制思想在其建黨思想體系中占有重要地位，對之后無產階級的革命、建設等都產生了巨大的影響。因此民主集中制思想存在于馬克思恩格斯思想體系中，雖然沒有明確以“民主集中制”體現出來，但是其思想蘊含于馬克思恩格斯思想體系中并指引著世界無產階級運動。

二、列寧民主集中制思想形成的俄國時代背景

列寧在領導俄國革命、建設過程中，在實踐的同時，科學系統的豐富了民主集中制思想。列寧民主集中制思想在實踐過程中隨著俄國國內的情況變化而呈現出不同的表現形式，但是其根本還是立足于民主集中制思想。

列寧生活的沙皇俄國后期，政治上采取專制統治。眾所周知，沙皇的殘酷統治舉世聞名。面對任何敢于動搖其權威的人，都會施以最殘酷的刑法。俄國的警察系統也是很完備的，警察控制著整個俄國社會的每一個角落，隨時懲罰膽敢違抗自己的人。在封建專制盛行的俄國，任何關于民主的運動是不可能存在的，一旦出現就將會遭到俄國暴力機器的殘酷鎮壓。面對反對自己統治的人，沙皇統治者制定了嚴格的懲罰機制，從監視到驅逐出境等等分情況而定，面對重大事件甚至處決。列寧的哥哥，在大學期間參加了反對沙皇專制的組織——民意黨。在一次組織刺殺沙皇的事件中不幸被捕并且遭到殺害。這樣的事件在俄國層出不窮。俄國社會民主工黨歷史上的重大事件，“一大”的召開不久，中央委員會就遭到警察的殘酷鎮壓而失去了其應起到的作用。由此可以看出在封建專制存在的俄國，如果沒有一個有效的黨的組織機制，革命根本無法完成。面對俄國國內沙皇政權的瘋狂迫害，列寧等一大批俄國革命領袖離開俄國，在異國他鄉堅持著反對沙皇政權的斗爭。列寧在《怎么辦？（我們運動中的迫切問題）》一書中就曾宣告“給我們一個革命家組織，我們就能把俄國翻轉過來。”③這表明在俄國建立一個組織健全富有斗爭性的革命組織的重要性。十月革命的勝利，標志著俄國無產階級專政的確立。面對一個剛剛經歷戰爭，百廢待興的俄國，國內反動勢力糾結國外勢力聯合反撲的情況下新生政權面臨著挑戰。為了鞏固新生政權，以列寧為中心的黨中央決定與德國簽訂《布列斯特和約》，從而實現了與德國停戰。為新生政權的鞏固贏得了一定的國際環境安全，使俄國擺脫了帝國主義戰爭。俄國無產階級的偉大勝利，是馬克思主義的一次巨大發展，也是無產階級的巨大挑戰。新生政權的初立，黨內就有個人崇拜的苗頭，在黨的第九次代表大會上，就有很多代表提議要為列寧慶祝生日。列寧繼承馬克思恩格斯的傳統，表示反對，堅決反對個人崇拜。并在大會上提議“同志們，還是讓我們一起來唱《國際歌》吧！”④俄國如何建設社會主義在黨內形成了不同的意見，在俄國領導人之間也存在著不同的觀點。沒有一個有效的組織方式，黨將面臨著分裂的危機。列寧的民主集中制在俄國革命、建設過程中起到了不容忽視的地位，也是列寧面對黨內分歧，解決黨內問題，實現黨內同志團結一致的重要武器。在俄國發展的同時，列寧民主集中制思想也在不斷發展，漸趨完善，最終以一種有效的制度確立起來，為俄國的社會主義提供了組織保障。列寧民主集中制思想作為無產階級政黨建設的一個重要部分，對俄國政治發展具有極其重要的意義。

三、列寧民主集中制思想得以確立的制度保障

列寧領導俄國無產階級革命過程中，堅持馬克思主義為指導思想。在革命過程中，新型政黨的創建成為革命勝敗的關鍵。新型政黨必須區別俄國已有的革命黨派，只有這樣才能發揮其無產階級革命的強大生命力，正是在這一發展的過程中，列寧民主集中制思想應運而生。

1905年11月，俄國社會民主工黨內的孟什維克召開大會，并在大會上首次提出了民主集中制思想，大會宣布：“俄國社會民主工黨必須按照民主集中制的原則組織起來。”⑤同年12月，民主集中制在布爾什維克自己召開的大會上得以確立。這表明民主集中制在政黨內的強大作用，是俄國時代的選擇而不是反對者們口中的某些人的好惡選擇。民主集中制思想的明確提出雖然是在1905年，但是并不代表民主集中制思想的形成開始于此。列寧民主集中制思想是由列寧領導俄國無產階級革命時期就已初步形成，在俄國沙皇專制時期如果想實行廣泛的民主是不可能的，俄國自上而下，從沙皇到貴族是不會允許反對自己的意見存在的，他們會動用世界上最殘酷的警察機制來鎮壓，這些前文已經述及，因此想在黨內實行廣泛的民主這是不符合俄國社會情況的。1902年，列寧在《怎么辦》中就曾指出，“廣泛的民主原則要 包括兩個必要的條件：第一，完全的公開性 ， 第二，一切職務經 過選舉。”“沒有公開性而來談民主制是很可笑的，而且這種公開性還要不只限于對本組織成員的公開。”⑥這些可以看出在當時俄國，如果想施行廣泛的民主那是不可能的。包括后來俄國社會狀況已大為改善時，加米涅夫和季諾維也夫的一篇聲明也給黨造成了巨大的損失。即便是黨內重要人物在某些情況下也可能做出讓人不能預測的事件，更別提在沙皇專制黑暗統治下，如果廣泛民主在黨內得以推廣，俄國的歷史可能就要改寫。在這個階段，更傾向于列寧民主集中制中的集中，只有這樣才能保持黨的生機與活力。1905年沙皇面對國內外壓力，只好實行部分的立憲制，允許非貴族參加杜馬選舉，此時列寧面對國內局勢變化決定：“要把組織工作放到新的基礎上”，“按照黨章規定，代表大會每年召開一次”，“運用選舉原則”，⑦民主集中制思想得到進一步的實踐。列寧民主集中制思想并沒有由于情況的危急而改變，一直由列寧為核心的俄國無產階級所堅持，在實踐中不斷得到豐富和發展。1919年共產國際成立時，列寧起草的《加人共產國際的條件》中又規定：“加人共產國際的黨，應該是按照民主集中制原則建立起來的。”⑧列寧民主集中制迎來了空前的發展繁榮時期。在黨內遇到意見不一致時，列寧堅持民主集中制，在黨內進行充分的辯論。俄國歷史上“布列斯特和約”的簽訂在黨內就曾形成過激烈的爭論。列寧在分析了俄國國內現狀后認為：“俄國的國民經濟已完全遭到破壞……為了鞏固蘇維埃政權，需要有一個和平喘息的時機，以便建立一支新的軍隊。”⑨但是當時正值無產階級勝利之時，黨內有相當多的人被勝利的光環所圍繞忽視了俄國實際情況，主張對德作戰。1918年1月21日，關于和平談判問題黨中央召開會議，會上形成了三種觀點，以奧新斯基為代表的自稱“左派共產主義者”強烈反對列寧的提綱，主張對德作戰，以托洛茨基為代表提出“不戰不和”的方案，列寧提出一個系統的方案主張和談。經過會上的爭論投票結果是“32票擁護革命戰爭的觀點，16票支持托洛茨基的‘不戰不和方案，只有15票贊成列寧的提綱。”⑩面對黨內意見不統一，結果可能會給國家造成重大損失的情況下，列寧依然沒有依靠個人魅力來專斷決定，而是堅持民主集中制，在黨內展開充分討論。經過多次的開會，爭論，民主投票的形式，最終形成了黨內一致意見，即停止戰爭，對德和談。列寧身體力行的踐行了民主集中制的思想，在決定形成之前進行充分的民主討論，決定形成之后全黨將拋棄個人見解完全支持并實施民主選擇出來的決議。這樣的事情在列寧領導下的俄國無產階級專政時期屢見不鮮。直至列寧晚年，面對兩位領導人之間的沖突，為了防止黨分裂，還提出了一系列的措施，從而有了歷史上的“列寧的政治遺囑”。在信中，他建議增加中央委員會的人數，以便降低黨分裂的危險，增強黨的穩定性，建議選拔工人中央委員。目的就是進一步堅持和發展民主集中制。用民主集中制來團結黨中央防止黨的分裂和個人專斷的出現。列寧將民主集中制思想貫穿于自己的革命始終，身體力行繼承、堅持、豐富和發展了民主集中制思想，使列寧民主集中制思想最終以制度的形式為無產階級新型政黨所推崇。列寧民主集中制思想為俄國無產階級革命做出了重大貢獻，并且為世界無產階級提供了有效的黨的組織機制，直到今天列寧民主集中制還有著重要的地位。

注釋：

①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562-563.

②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606.

③④⑨⑩季正矩.列寧傳.成都.天地出版社.2018.110，393，320，321.

⑤埃爾伍德.蘇聯共產黨決議和決定（第 1 卷）.多倫多：多倫多大學出版社.1974.83.

⑥列寧全集（第 5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86.448.

⑦列寧全集（第1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86.77-78.

⑧列寧全集（第3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0.1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