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機電職業技術學院 經濟管理學院,江蘇 常州 213164)
物流產業是國家戰略性基礎產業,物流產業的發展程度是衡量國家綜合國力的重要標志。“互聯網+”指的是“互聯網+各種傳統行業”,即通過互聯網、大數據、云計算等先進信息技術與互聯網平臺,促進互聯網與傳統產業有機結合,創新發展。2015年3月5日,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在《政府工作報告》中提出“互聯網+高效物流”;2016年7月,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發布了《“互聯網+”高效物流實施意見》,擬重點支持“互聯網+”車貨匹配、“互聯網+”運力優化、“互聯網+”運輸協同、“互聯網+”倉儲交易、“互聯網+”物流企業聯盟、“互聯網+”產業聯動等物流新模式發展,鼓勵物流企業依托互聯網向供應鏈上下游延伸服務,推進物流與制造、商貿、金融等產業互動融合、協同發展。隨后,國家大量出臺有關“互聯網+物流”的政策、文件。我國物流園區發展狀態還處于粗放式發展階段,借助互聯網、大數據、云計算等先進信息技術,構建“互聯網+”形態下的物流園區創新績效評價模型,促進物流園區創新績效發展成為實現高質量發展的必然要求。
物流園區在我國屬于新生事物,目前為止尚無統一概念,在我國經濟從高速發展向高質量發展的關鍵時期,對“互聯網+”形態下的物流園區進行創新績效評價,首要工作就是要明確物流園區、“互聯網+”物流園區創新等相關概念及其之間的關系。
“互聯網+”對于歐美發達國家并不陌生,“工業4.0”、智能交通、智慧家居等都屬于其范疇。2012年11月易觀第五屆移動互聯網博覽會上,易觀國際董事長于揚首次在我國提出“互聯網+”的概念。而“互聯網+”的理念被提到國家層面并被社會各界普遍接受主要是從李克強總理2015年3月5日在政府工作報告中提出制定“互聯網+”行動計劃開始。從本質上來講,“互聯網+傳統行業”后仍然是完成了互聯網化轉型的傳統企業,即企業將互聯網技術、思維與原有業態、組織、工作結合后,完成企業轉型升級發展。
隨著近年來我國經濟與社會的高速發展,技術、機制、管理模式、思維觀念也都日新月異,物流產業也進入了全新的時代,而物流園區正是為了滿足新時期國家、社會物流需求的必然產物。1998年12月1日深圳平湖物流基地設立,這也是我國第一次提出“物流基地”概念。隨后物流各流派專家、學者都從不同角度對物流園區的概念進行了界定。其中《物流術語(GB/T18354)》(2006年)中提出:“物流園區是為了實現物流設施的集約化、物流運作的共同化,或者城市物流設施空間布局合理化的目的而在城市合適區域集中建設的;物流園區建設的內容包括眾多不同類型的物流業者和物流基礎設施群。”目前,我國物流園區發展模式大致可以分為政府主導型、企業自發型、政企合作型三種,其中政府主導型最為常見。但無論哪種模式都應對物流園區進行企業化管理,才能使其健康發展。
同時,我國政府愈發重視物流園區的發展,《“互聯網+”高效物流實施意見》、《國務院關于積極推進“互聯網+”行動的指導意見》等文件都明確指出要提高全社會物流效率、質量,增強國家競爭力。
物流產業是一個融合運輸、倉儲、代理、信息等多個產業的復合型產業,其服務、服務對象遍布社會的各個角落。物流園區作為物流產業發展到一定階段的必然產物,其本身就是一種創新。而目前我國物流園區大多數尚未實現信息共享,各園區之間相互信息開放不足,重復化建設較為嚴重。在此基礎上,進一步推廣互聯網、云計算、大數據等新興信息技術的應用,打破園區信息孤島,實現園區之間、產業之間聯動發展,促進物流園區創新發展勢在必行。
借助大數據、互聯網、云計算等先進信息技術,將“互聯網+”與“物流園區”兩者有機結合,促進園區內、園區間、企業間信息互聯、互通,是“互聯網+”形態下物流園區的表現形式,其本質仍是物流園區,所以并不改變其基本功能。“互聯網+”形態下物流園區的創新具有不同于傳統物流園區創新的特點。
(1)信息互聯、互通,提高交易安全性。在物流過程中,供需雙方身份信息的可靠性是決定交易雙方成功與否的關鍵性因素。在“互聯網+”形態下的物流園區,通過先進信息技術,對園區內企業進行集中備案管理,并與工商、公安、海關等政府部門進行信息共享,最大程度上確保交易各方的身份可靠性。同時,通過信用等級制度、擔保制度等手段為物流園區企業集聚客戶,促進園區良性發展。
(2)園區之間相互協作,提高載運工具滿載率。目前,由于物流園區之間缺乏有效溝通與信息共享,導致很多載運工具單程,或者雙程滿載率不高,造成資源的極大浪費。在“互聯網+”形態下的物流園區,可以明確園區定位與產業鏈分工,利用互聯網、大數據等信息技術將零散貨物需求進行整合,形成大批量貨運需求,通過園區交易平臺尋找、選擇合適的物流企業進行后續業務流程,進而實現園區之間的互通、互聯,促進物流園區可持續發展。
(3)物流、信息流、資金流交互聯動,擴大園區服務范圍。物流園區之間存在著物流、信息流、資金流的互動,其中物流是基礎。“互聯網+”形態下的物流園區之間可以在強化物流互動的基礎上,進一步挖掘信息流、資金流的交互、聯動,通過構建基于“互聯網+”的信息系統、金融平臺等載體,使物流園區從單一載體拓展為綜合服務商,進一步提升物流園區的商業價值與社會價值。
綜上所述,“互聯網+”形態下物流園區創新特征見表1。

表1“互聯網+”形態下物流園區創新特征
構建科學、合理的創新績效評價指標體系是對物流園區創新績效客觀、準確評價的基礎,也是評價前要解決的最為關鍵的問題。
(1)科學性原則。在評價指標體系構建過程中要依托系統創新相關理論,采用規范的方法,結合被評價地區的實際情況,確保數據的可靠性和評價結果的可信性。這也是評價指標體系構建的首要原則。
(2)系統性原則。物流園區是物流產業發展到一定程度產生的創新型產物。“互聯網+”形態下的物流園區是依托互聯網、大數據、物聯網等先進信息技術衍生出的“互聯網+物流”型物流園區。對“互聯網+”形態下物流園區創新績效進行全面評價要考慮各方面影響因素。
(3)簡明性原則。雖然影響因素很多,在實際操作過程中過多的評價指標、過于繁雜的評價系統會導致評價產生混亂,反而影響評價的可靠性。因此,在構建評價指標體系時,既要考慮到科學性、系統性,也要考慮到評價指標的簡明性,突出核心因素,抓住關鍵問題,對“互聯網+”形態下的物流園區創新績效進行合理評價。
(4)可獲取性原則。再合理的評價指標體系,再科學的評價方法,如果不能保證指標數據的可獲取性,也無法產生有效的評價效果。因此,可獲取性也是評價指標體系構建的重要原則。要盡可能保證評價指標所需數據可以從公開渠道獲取,對于獲取有難度、不方便量化的指標,則需選取可替代指標。
“互聯網+”形態下的物流園區與傳統物流園區相比,更加充分的使用互聯網、云計算、大數據等先進信息技術,進而提高物流園區的效率,實現物流園區之間的互聯、互通。因此,雖然其本質仍是物流園區,但創新績效評價指標與傳統物流園區相比有新的特點。本文通過文獻研究、實地調研,將“互聯網+”形態下的物流園區創新績效分為創新過程與產出兩部分。具體來說,又將創新過程績效結合創新活動過程內容分為服務創新績效、技術創新績效、運營管理創新績效等內容;而創新產出績效分為經濟效益、社會效益兩個方面。
(1)技術創新績效指標。物流行業包含范圍極廣,各個細分領域標準亟需完善,主持、參與行業標準制定的企業一般都是行業內知名企業,也從側面反映出其在行業中的話語權與地位。在“互聯網+”形態下的物流園區創新必然依托云計算、大數據、互聯網、物聯網等先進信息技術,這些信息技術也直觀的反映了物流園區的創新水平。在創新過程中自主研發經費的投入是必不可少的,這也是創新力度的體現。因此,技術創新績效指標包括行業標準參與制定數量、先進信息技術實際運用種類數量、R&D經費投入占營業收入比例等次級指標。
(2)服務創新績效指標。基于先進信息技術的“互聯網+”形態下的物流園區已經不再滿足于空間服務層面(如做房東,收取停車費、物業費、租金等),還拓展了運輸管理產品、集配產品等一系列增值服務。良好的交通條件不僅是傳統物流園區的重要基礎,更是“互聯網+”形態下物流園區成功運營的基礎。“互聯網+”形態下的物流園區中既存在物流供需關系,也存在資金供需關系,物流金融服務也是“互聯網+”形態下物流園區的發展趨勢。因此,服務創新績效指標包括一體化服務水平、對接運輸方式種類、物流金融服務發展情況等次級指標。
(3)運營管理創新績效指標。無論是政府主導的物流園區、企業自發形成的物流園區,還是政企合作的物流園區,想要做到可持續發展,就必須在物流園區實施現代企業管理制度,明確責權,政企分開。“互聯網+”形態下的物流園區實施連鎖開發,有助于園區之間打破孤島,整合資源,提升服務能力,實現園區之間的互聯、互通。在此基礎上,借助信息平臺的建設,可以集中零散物流需求,有效對接供需雙方,降低載運工具空載率。因此,運營管理創新績效指標包括運營主體企業化程度、物流園區與其他園區協同聯動水平、信息平臺建設程度、空載率降低程度等次級指標。
(4)經濟效益指標。物流園區營業收入、上繳稅收、投資收益率是評價物流園區經營狀況、創新發展經濟化效果的直觀指標、主要指標。作為園區每平方公里每年的貨物吞吐量的物流強度以及單位時間內每個勞動者創造的價值,即勞動生產率直接反映物流園區創新后的工作效率。因此,經濟效益指標包括營業收入、創造稅收、投資收益率、物流強度、勞動生產率水平等次級指標。
(5)社會效益指標。物流園區是物流產業發展到一定階段的產物,它為社會帶來便利的同時也會帶來噪聲污染、空氣污染等負面效應。通過物流園區的創新,降低負面效應,增強城市與外界的有效交流,促進城市現代化水平提高,創造更多的就業機會,是社會發展的需要。因此,社會效益指標包括環境改善程度、城市發展提升程度、新增就業人數比例等次級指標。
層次分析法(Analytic Hierarchy Process,AHP)具有可靠性高、誤差小的優點,是由美國運籌學家T.L Saaty提出的分析法,它能夠將復雜要素之間的關系化為有層次的結構,并運用數學理論與方法賦予各項因素以權重,通過一系列的運算為最終決策提供參考性建議,為評選合適的發展方式提供有效的依據。
而物流園區創新績效影響因素中,部分因素的難以確定和模糊性的特征使得無論采用定性或定量的分析都難以很好地對其進行評價,為選擇提供建議。同時,這些因素又會因為時間與空間的變化而產生變化,往往一個微小因素的變化都會使得現實情況產生非常巨大的變化,這就更加提高了選擇時的復雜程度。而AHP方法能夠將復雜的系統劃分為層次結構,同時也能夠從定性與定量兩個角度綜合進行評價,運用該種方法在選擇發展模式時更加貼合實際,更加科學化與合理化。
層次分析法步驟:
(1)明確問題與要求,確定各評價指標之間關系。
(2)根據前期研究成果和“互聯網+”形態下物流園區創新績效評價指標體系構建層次結構體系與判斷矩陣:

(3)權重向量計算。計算矩陣最大特征根與特征向量,進而計算下層評價指標相對于上層某評價指標的相對重要性權重值。
(4)一致性與隨機性檢驗。計算一致性指標CI、平均一致性比率RI、隨機一致性比率CR,當CR<0.1時,即表示判斷矩陣滿足一致性,可依據該矩陣進行相關權值計算。
結合層次分析法(AHP)和前期研究構建的“互聯網+”形態下物流園區創新評價指標體系,對“互聯網+”形態下常州地區物流園區創新績效評價指標進行分析,通過前期走訪、問卷調查、專家訪談得到的信息,進行規劃整理,得出各層的判斷矩陣,通過計算各矩陣特征值得到各評價指標所占權重,進而進行一致性檢驗。
結合前期走訪、問卷調查情況,邀請9位資歷、經驗相近,從事物流領域研究、工作方面的專家,其中包括政府機構中從事物流方面工作的專家、在物流企業工作的專家、科研院所從事物流領域研究的專家,他們的觀點可以涵蓋政府、企業等各方面主體物流工作人員對“互聯網+”形態下物流園區創新績效評價因素重要性的評價。對其中一位專家的評價信息進行整理,得到目標層與準則層判斷矩陣:
λmax=3,CR=0<0.1,滿足一致性要求。
滿足一致性要求。
將其他8位專家的評價也做同樣處理,并將9位專家所做評價歸一化。由于9位專家水平大致相當,故將其結論同等對待,做平均計算,見表2。
研究中發現,無論是政府、企業、科研院所的專家都認為創新產出績效比創新過程績效重要。調研過程中也發現,現實中都傾向于用已經取得的成果來對創新績效進行評價。同時,在創新產出績效中,經濟效益的比重又比社會效益的比重大很多。物流園區設立的初衷也是為了集約化使用城市資源并使城市規劃布局更加合理,隨著物流園區的發展,政府對物流園區的放權也是必然趨勢,從而使得園區越來越傾向于政府引導、市場主導的方式來運行,因此經濟效益指標在物流園區創新績效評價中權重最大也就很正常了。

表2“互聯網+”形態下物流園區創新績效指標權重
奔牛港物流園區位于常州市新北區與武進區交界處,經過多年的快速發展,形成了包括機械制造、化工、新材料、新能源、裝備制造等產業的完善產業體系。
奔牛鎮地處古運河畔,歷史悠久,全鎮總面積55.808km2,戶籍人口52 028人,轄14個村委、3個社區居委會。2015年奔牛鎮全年共完成地區生產總值55.1億元,公共財政預算收入1.46億元,完成規模以上工業總產值107億元。奔牛港所屬江蘇武進港務有限公司主要從事港口和鐵路裝卸、倉儲、貨代、配送、流通加工、鐵水公聯運等業務模式。根據“以港為主、多業并舉”的經營方針,公司還開辦了木材交易市場、汽車修理廠和煤炭檢測中心等附屬產業。
基于前文構建的創新績效評價模型對常州市奔牛物流園區進行創新績效評價,對創新績效評價指標體系、評價模型進行實踐研究。
“互聯網+”形態下物流園區創新績效評價過程非常復雜,很多指標的模糊性很強,只能通過相對主觀的估計、調研等方法進行評價。而客觀統一、便于操作的評價標準,與評價專家對其所評價的指標熟悉程度,都是準確評價的基礎。本文基于政府文件、行業組織工作總結、物流領域專家訪談結果等方面獲得信息創新績效評價指標的評價標準。
本文選取10位對常州市奔牛港物流園區熟悉的政府、企業、科研院所物流領域專家進行調研,請專家對調查問卷中的“互聯網+”物流園區創新績效評價指標進行評價。整理專家評價結果,得到奔牛港物流園區創新績效評價指標評分情況見表3。
基于常州市奔牛港物流園區各指標實際情況,計算其創新績效評價指標得分情況,進而評價其創新績效水平。
行業標準參與制定數量:H1=A11×ω111=0.037×0.84=0.031 08;
先進信息技術使用種類數:H2=A12×ω112=0.022×0.82=0.018 04;
R&D經費投入占營業收入比例:H3=A13×ω113=0.048×0.68=0.032 64;
一體化服務水平:H4=A21×ω121=0.030×0.57=0.017 10;
對接運輸方式種類:H5=A22×ω122=0.014×0.80=0.011 20;
物流金融服務發展情況:H6=A23×ω123=0.017×0.8=0.013 77;

表3“互聯網+”形態下物流園區創新績效評價指標評分標準
運營主體企業化程度:H7=A31×ω131=0.036×0.64=0.023 04;
物流園區與其他園區協同聯動水平:H8=A32×ω132=0.019×0.70=0.013 30;
信息平臺建設程度:H9=A33×ω133=0.051×0.76=0.038 76;
空載率降低水平:H10=A34×ω134=0.013×0.72=0.009 36;
營業收入:H11=B11×ω211=0.101×0.62=0.062 62;物流強度:H12=B12×ω212=0.061×0.46=0.028 06;勞動生產率水平:H13=B13×ω213=0.127×0.83=0.105 41;稅收創造:H14=B14×ω214=0.043×0.57=0.024 51;投資收益率:H15=B15×ω215=0.119×0.74=0.088 06;
環境改善程度:H16=B21×ω221=0.121×0.72=0.087 12;
城市發展提升程度:H17=B22×ω222=0.053×0.63=0.033 39;
新增就業人數比例:H18=B23×ω223=0.091×0.61=0.055 51;
常州市奔牛港物流園區創新績效水平:

綜上所述,該物流園區的創新績效程度為良好(0.8≥V2>0.6)。評價結果與奔牛港物流園區為“江蘇省重點物流基地”和“常州市物流示范基地”情況相符,實踐驗證該“互聯網+”形態下物流園區創新績效評價體系科學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