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笛



七月,幾家人共同計劃許久的日本之旅終于成行,原本第一站的北海道由于種種原因改成了沖繩那霸,所以那霸之旅也算是意外之行,然而短短三日,這次行程卻也給我們帶來了更多意外的驚喜。
那霸是一座能讓人放慢腳步的城市,它收藏了各個時代最精致的風情,在這片沃土上滋養(yǎng)成獨特的文化符號,讓漫步街頭的人們在不經意間,都找到安靜駐足的理由,而在日式庭院里享受的香茶、料理,也是此行不期而遇的美好。
踏出那霸機場的瞬間便感覺一陣熱浪撲面而來,陽光灑在皮膚上竟帶著一絲燒灼感,大家都不由地拿起手中的提包、護照等物遮擋陽光,頓時讓剛出“火爐”福州的我們有種又進“烤箱”的感覺。“歡迎大家的到來,是不是感覺的紫外線很強烈?那霸地處亞熱帶地區(qū),是沖繩縣的首府,風景優(yōu)美,四季都有蔚藍色的大海和白云朵朵的天空,是度假勝地,就是熱了點。”接到我們的導游是個熱情洋溢的老太太,短發(fā)、個子不高卻精瘦有活力,操著一口臺灣腔的普通話迎接我們。
互相問候過后,導游就帶著我們前往停車場,沿路有很多婆娑多姿的棕櫚樹和檳榔樹等,一派南國海島風光,道路一塵不染,來往的車輛和人流井然有序,沿途甚至很少能聽到喇叭、廣播和人聲,身邊的景象讓人有種闖入默劇片場的感覺。
上車后導游就開始跟我們互動起來,老太太姓鄭,來自中國臺灣,今年已經65歲了,早年跟隨打工潮從臺灣來到沖繩,并嫁給了當地的日籍華人定居那霸。她一邊跟我們介紹沖繩的情況,一邊跟我們講她自己的故事:“你們看我這么大年紀還在做導游是不是很奇怪啊?這在日本正常的很,太早來沖繩了,老了很想落葉歸根回去看看,可惜家鄉(xiāng)的根都斷了,幸好能經常接待中國游客,聽聽鄉(xiāng)音就好。”
那霸縣城不大,大多是獨棟的小樓,很多房子看上去很舊,但整體保持得很整潔,路上的車比人多,那霸家家都開電動汽車,節(jié)能環(huán)保,一路上我們看到不少酒廠、陶瓷廠等。鄭導說那霸是沖繩縣最大工業(yè)中心,約三分之一的工業(yè)集中于此,以食品加工等中小工業(yè)為主,還有織品、珊瑚、皮革制品以及漆器、陶瓷器等特產。
我們住在最繁華熱鬧的國際大街附近,延續(xù)1.6公里長的道路兩旁,有百貨大樓、紀念品專賣店、電影院、飯館、咖啡屋等,特別是琉球群島特產的泡盛和陶瓷,酒瓶子和陶瓷造型很有區(qū)域特色,看起來特別“卡哇伊”,讓人有種想把它們都搬回家的沖動。
在那霸的街頭巷尾,隨處都可以看到日式風格的料理店和吃茶屋,兩者的共同處是有講究的門店都能讓人感覺到獨特的日式庭院風光。特別是吃茶屋,多是古樸的外觀,小小的入口,往往有一名穿著和服的女茶師禮貌地迎上前來,如果我們有興趣參觀,都會帶我們穿過一小段庭院小徑進入內堂,沿途往往有各種砂石、燈塔、樹木等營造的小庭院,除了欣賞美景,也有讓人身心趨于寧靜的效果。
而日本料理店也是一樣,日本料理有本膳料理、懷石料理和會席料理等之分,雖各有講究,但如今已多有融合,但各種高級料理對庭院的布置還都很用心。
到達那霸的當晚,鄭導就為我們安排了精致的日料大餐和抹茶,來緩解我們旅途的疲勞。一條婉蜒的小路通往一扇小門,踏入小門后卻別有洞天,畫著年輪的石墩通往寫著“那霸料亭”的門店,一旁是堆山砌石,由白砂、綠樹、苔蘚、光禿的黑石相襯而成的“石庭”,整個庭院簡樸幽靜,穿著和服的服務員已經早早地在門口為我們準備了拖鞋,我們需要穿著拖鞋通往包廂,然后在包廂外再脫去拖鞋。
鄭導提前預約的大包廂,整體的裝修都是簡單素雅的風格,日式的矮桌上擺滿了料理,裝盛日料的有陶碗、漆碗、漆盒之類,色彩明艷卻有著粗笨溫和的線條,拿在手上有厚重和踏實之感。菜色很多,卻都非常小份,有沙拉、天婦羅、生魚片、牛肉、時蔬等,都裝點上各色的花草,即好看又讓人備有食欲。
當晚料亭還為我們準備了沖繩當地的歌舞,厚厚的妝容,響亮的歌聲和吶喊聲抑揚頓挫,用力舞動的身體最后的一下還是回歸強有力的靜態(tài),他們的舞蹈仿佛在用一種極致的喧嘩來營造寧靜的氛圍。
看著他們的歌舞,我們慢慢地品嘗著料理,原本看上去不大的分量,卻因被分在不同的杯碟里進食,竟有種讓人放慢進食速度的作用,大家吃完也覺得難得的清爽。吃太快一直是很多毛病的根源,看來碟子多擺點倒是個不錯的解決方式。
吃完料理,店家又給每個客人又端上了一小碗抹茶湯,因為是餐后茶,茶師只是簡單地向我們展示了抹茶道的點茶和奉茶環(huán)節(jié),大家圍坐著,靜靜觀賞品嘗翠綠鮮麗的茶湯,但見碗中泡沫充盈細膩,茶湯入口更是滿口生香、沁人心脾,讓人回味無窮。
我們的包廂窗外又是一個山石結合的庭院,月光下,其意境就像中國的水墨畫一般幽遠,道旁佇立著花崗巖石燈籠,發(fā)出朦朧的燈光,呼應著當晚的日光,散發(fā)著讓人陶醉的靜謐,大家都靜靜地,享受著這種不期而遇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