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新時代,結構性減稅是積極財政政策的有力抓手,是中國經濟增速下行的重要環節,在鼓勵投資、擴大消費、調整經濟結構方面有重要作用。通過分析我國現行稅制結構,在繼續降低總體稅負水平的前提下,在包容性增長理念的引領下,完善配套制度,優化稅制,以促進我國經濟結構調整和稅制結構優化。
[關鍵詞]結構性減稅;稅制;包容性增長
[DOI]10.13939/j.cnki.zgsc.2018.20.148
2008年中央經濟工作會議首次指出,實施結構性減稅。2012年,我國繼續實施以結構性減稅為重頭戲的積極財政政策。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改革稅制、穩定稅負”,“深化稅收制度改革,完善地方稅體系,逐步提高直接稅比重”。2017年全國財政工作會議提出,深化稅制改革。2018年政府工作報告,深入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進一步減輕企業稅負,實施企業稅收優惠政策,企業境外所得綜合抵免,擴大物流企業倉儲用地稅收優惠范圍,繼續實施企業重組土地增值稅、契稅等到期優惠政策。我國應從規范稅制、優化稅制的角度實施結構性減稅,在包容性增長理念的指導下,保障總體稅負降低,稅制內部結構優化,進一步推進增值稅、資源稅、環保稅改革,加快房地產稅、所得稅改革。
1 結構性減稅及其效果
1.1 結構性減稅內涵
結構性減稅應取大口徑的稅收負擔之意,包括政府稅、費等各種形式的收入,可以從以下三方面理解。一是結構性減稅指有針對性地系統綜合減少稅收,并非僅指稅收總量的降低;二是結構性減稅指政府稅收收入在GDP占比相對減少;三是結構性減稅是其全部收入占比國內生產總值降低。包容性增長堅持平等公正,與結構性減稅稅負公平一致。
1.2 結構性減稅效果
結構性減稅降低總體稅負的效果較明顯,稅制結構有待進一步優化,流轉稅占比呈下降趨勢,所得稅占比呈上升趨勢。基于稅制優化的結構性減稅政策操作偏重于效率取向的規則平等,輕視公平取向的實質平等。以減稅為基本導向的稅制優化呈現出效率色彩濃厚的規則平等取向,需要以“包容性發展”理念為指引。
2 我國現行稅制存在的結構性問題
2.1 稅制結構
我國間接稅比重較大,稅收功能體系完備的優勢未充分發揮。貨物與勞務稅與所得稅、間接稅與直接稅之間比例不協調,間接稅所占比例過高。
2.2 稅種結構
消費稅在增值稅普遍征收的基礎上對應稅消費品的再征稅,消費稅和增值稅的交叉設置會產生對應消費品的重復征稅問題。對同一征稅對象,需繳納增值稅、消費稅、燃油稅等。
2.3 納稅主體結構
間接稅的高速增長會加劇居民收入分配差距。我國現行稅制存在調節環節單一、征管水平有限等問題。就貨物與勞務稅而言,低收入者繳納的貨物與勞務稅占其收入比重高于高收入者。
2.4 地方稅收體系的結構性問題
地方稅體系不完善,缺乏主體稅種。我國現行地方主體稅種是財產稅和資源稅,比重很低,現行的房產稅極不健全。除此之外,地方財政困難還與我國現行財政體制有關。
3 進一步推進結構性減稅的稅制優化建議
3.1 流轉稅改革
3.1.1 增值稅改革
增值稅改革可從增值稅稅率、征稅范圍、增值稅分配方面考慮。自2018年5月1日起,國家將制造業等行業增值稅稅率從17%降至16%,將交通運輸、建筑、基礎電信服務等行業及農產品等貨物的增值稅稅率從11%降到10%。世界上大多數國家規定的稅率為15%左右。因此,進一步優化增值稅稅率檔次,增值稅稅率不宜過高。
從稅制原理上看,增值稅理想征收范圍應覆蓋所有商品和勞務,即所謂的“全鏈條、全覆蓋”,擴大增值稅抵扣范圍,制定創新優惠政策。全面覆蓋將實現完全抵扣避免增值稅抵扣鏈條的中斷,解決重復征稅。基于累進性、技術性、公共性等因素考慮,實行增值稅的國家普遍對部分商品和服務給予免稅待遇,將免稅政策盡量限定在最終消費環節和基本生活消費需求領域。
就稅收收入分配而言,基于稅收公平、稅收效率和征管便利三個因素的考慮,增值稅統一歸由國稅系統征收。針對一些特定行業、領域反映的特別問題,抓緊調研分析,有必要的應及時修訂、優化相關實施細則。
3.1.2 消費稅改革
消費稅累進性強,是國家稅收主要來源之一。一是擴大消費稅的征稅范圍,包括奢侈品項目等;二是調整課稅環節,在稅收征管能力允許的前提下,將化妝品、小轎車等部分消費品的課征環節向后推移至零售環節;三是調整消費稅的稅率結構。提高高耗能、高污染產品的消費稅率,倒逼企業進行產業轉型、技術升級、自主創新;提高煙、酒、成品油等商品的消費稅率,減少污染和非健康類商品的消費。第四,將原消費稅為中央稅改為央地共享稅,部分稅目由地方征收。
3.2 所得稅
我國個稅是名副其實的“工薪稅”,現行個人所得稅與調節收入分配的要求相距甚遠,個人所得稅的逆向調節更加突出。一是進一步完善個人所得稅改革,量能課稅的實質公平,維系經濟內在穩定機制;二是采取有差別的寬免扣除制度,采用“指數化”政策,每年或者每兩三年做一次調整;三是加強對高收入者的征管,尤其是加強對財產性、經營性、隱性收入的管理,增強個人所得稅的調節功能。
3.3 房產稅改革
房產稅改革有利于降低間接稅比重,強化對富人征收的直接稅。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明確要求“加快房地產稅立法并適時推進改革”。對不動產保有環節分階段開征物業稅。擴大房產稅的稅基,調節高檔住宅,保障基本住房。對我國現行房地產保有和收益(流轉)環節的房地產稅實行“一攬子”綜合改革,統一為房地產稅,取消土地增值稅。
3.4 資源稅改革
中國現行經濟發展與環境保護有沖突、不協調。完善環保稅收政策,穩步推動資源稅改革是包容性發展的必然要求。將原來的排污費改為環境稅,將耕地占用稅改為資源稅。在成品油從價征稅的基礎上,逐步對其他稅目也采取從價征稅方式。提高資源品的稅負水平,考慮將原油和天然氣稅率提高至8%~10%,并逐步提高從量計征和納入從價計征資源類產品的稅負。在水資源稅改革試點已經擴圍的基礎上,木材、草場、垃圾廢棄物等也可開征資源稅。
從2018年4月1日起,開征環保稅,應細化征管政策,加強部門協調,真正做到減稅而非增加消費者稅負。此外,結構性減稅需稅費改革配套推進,實行全口徑稅費。嚴格對納稅人的納稅監管,強化重點稅源監管,保障結構性減稅的有效發揮。
[作者簡介]楊娜(1989—),女,山西運城人,中國人民大學碩士研究生,現就職于中國林業科學研究院木材工業研究所,工程師.研究方向:經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