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穎
(安徽大學 經濟學院,安徽 合肥 230601)
自從改革開放以來,安徽省經濟的飛速發展,其中外商直接投資也發揮了重要的作用。中國入世以來,中國的對外開放進入了更高層次,這也使得安徽省利用外商直接投資的規模出現飛躍式増長發展。全省利用外資規模從2006年的13.94億美元增加到2016年的147.67億美元,11年間增加了10倍多(見圖1)。
安徽省利用外商直接投資共涉及行業較多,但主要集中在制造業上,如農副產業加工業、紡織服裝,家具制造業,化學原料和化學制品制造業,橡膠和塑料制造業,通用設備制造業,電力、熱力生產和供應業等,2006~2016年,安徽省利用外商直接投資額約60%投在制造業上。其次是房地產業,2006~2016年間約有15%的投資在房地產業上,而對其他行業的投資比重較低。
安徽省是我國的能源消費大省之一,近年來安徽省能源消耗量呈現出逐年增長的態勢,能源消耗總量從2006年的7096.39萬t標準煤增長到2016年的12694.96萬t標準煤,年平均增長7%左右,2013年之后增長態勢趨緩。2006~2016年,安徽省能源強度下降趨勢非常明顯。全省能源強度從2006年的1.15 t標準煤/萬元下降到2016年的0.53 t標準煤/萬元,雖然從2011年起,下降趨勢放緩,但總體上看,還是呈現明顯的下降趨勢(見圖2)。
本研究在對安徽省 FDI(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外商直接投資)及能源消費現狀進行分析的基礎上,采用對數平均指數分析法(LMDI)進行分析。LMDI是Divisia類指標分解分析法的一種,Ang從各個方面進行綜合比較,認為LMDI方法不包含殘差項,簡單易行。該方法有兩種:“加和分解”和“乘積分解”。依據安徽的實際特點,采用“加和分解”方法,將安徽省2006~2016 年能源消費強度變化的因素分解為 FDI 規模效應、FDI 結構效應、FDI 技術效應,分析其變化規律。能源消費強度的因素變化分解公式如下 :
(1)
式(1)中,It表示t時期能源消費強度;Et表示t時期能源消費總量;Yt表示t時期的地區生產總值;Eit表示t時期i部門能源消費總量;Fit表示t時期i部門的外商直接投資額表示t時期外商直接投資總額;Gt表示t時期固定資產投資總額;Tit表示t時期i行業外商投資能源強度;Sit為t時期i部門外商投資占外商總投資的比重;Pi為該地區外商投資占固定資產總投資的比重;Qt為該地區固定資產總投資占地區生產總值比重。
借鑒Chunbo Ma對中國能源強度變化分解所采用的模型,將安徽省能源強度變化分解為FDI規模效應ΔIsca、FDI結構效應ΔIstr和FDI技術效應ΔIint,具體分解公式為:
ΔI=ΔIsca+ΔIstr+ΔIint+ΔIg
(2)
式(2)中,ΔIsca表示由于FDI在一國投資規模的變化,從而引起的能源強度變動,稱為FDI規模效應;ΔIstr表示由于FDI在一國各產業投資結構變動引起的能源強度變化,稱為FDI結構效應;ΔIint表示由于FDI引起的技術擴散或收斂帶來的能源強度變化,稱為FDI技術效應。ΔIg表示固定資產投資占GDP比重變化引起的能源強度變化,稱為固定資產投資效應,因其對能源消費強度的影響不屬于本文的探討范疇,故只計算ΔIg的值,不討論其影響。根據對數平均迪式指數分解法,具體計算公式如下: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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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2006年為基期,通過LMDI分解式對安徽省2006~2016年源消費強度影響因素進行分解,分別計算各影響因素的效應值(表1)。

表1 安徽省能源強度變化分解分析 t標準煤/萬元
根據表1及圖2、3可知,2006~2016年間,安徽省基于FDI因素導致能源消費強度下降了0.852 t標準煤/萬元。其中,FDI規模效應導致能源消費強度增加了0.141 t標準煤/萬元,FDI結構效應導致能源消費強度下降了0.098 t標準煤/萬元,FDI技術效應變化導致能源消費強度下降了0.895 t標準煤/萬元。從貢獻度來看,FDI技術效應貢獻度最大,對能源消費強度下降量有105.05%的拉動貢獻;FDI結構效應也有一定的貢獻,貢獻度達到了11.50%。FDI規模效應對能源消費強度下降有-16.55%的貢獻(圖4)。
FDI技術效應的累積效應占能源消費強度下降的比重高達105.05%,表明FDI的技術效應是研究期間安徽省能源消費強度下降的決定性因素。從逐年效應看,FDI技術效應各年度的值均為負值,說明FDI技術效應對安徽省能源消費強度下降產生了較強的促進作用。主要原因可能是2006年以來安徽省引進的外資大多集中于制造業部門,且引進的技術具有較好的先進性,從而對生產設備、工藝和流程加改進,提高了能源使用效率,降低了成本,節約了能源。
FDI結構效應的累積效應占能源消費強度下降的比重達11.50%,雖然也對減少能源消費強度下降起到了積極的作用,但其影響作用相對較小,與基期相比累積實現了能源消費強度下降0.089 t標準煤/萬元。從逐年效應看,除了2008~2009年及2014~2026年等少數年份外,FDI結構效應各年度的值均為負值,對安徽省能源消費強度下降產生了一定的促進作用。由于安徽省的主要支柱產業是工業和制造業,而外商直接投資主要流入安徽省工業和制造業中的低污染、低耗能行業,因此FDI結構效應對能源消費強度下降起到了積極的作用。
FDI規模效應導致能源消費強度與基期相比增加了0.141 t標準煤/萬元,對能源消費強度的下降起到了抑制作用。從逐年效應看,除了2007~2009年及2013~2026年等少數年份外,FDI結構效應各年度的值均為正值,對安徽省能源消費強度下降產生了的抑制作用。外商直接投資的流入增加了安徽省的可用資本,使得安徽省國內投資規模擴大,關聯企業的投資規模的也相應擴張,生產規模也隨之擴大。在技術水平和產業結構不變的情況下,能源消耗總量增加。外商直接投資規模越大,能源消耗越多。
由于外商直接投資規模越大,能源消耗越多,因此不能盲目擴大引資規模,引進外資時要注意引進外資的質量。嚴格控制 FDI 向高能耗高污染產業的轉移,重點引進有利于促進安徽省技術進步、產業結構優化的 FDI,引導 FDI 向能耗低、污染少的技術密集型和資本密集型低能耗工業轉移,同時加大先進技術的引進力度,在充分發揮外商投資企業的先進技術外溢效應,加大FDI的技術效應對能源消費強度降低的促進作用。
應加快調整產業結構,建立現代化的工業體系,大力發展戰略性新興產業,加快先導性、支柱性產業的形成與壯大。改造優化傳統制造業,提高產業集中度,大力發展高端設備制造業,調整優化原材料工業結構,做大做強制造業。
目前安徽省的能源消費結構以煤炭為主,而相對低碳的天然氣所占比例過低,因此應通過調整產業政策調整能源消費結構。合理、適度的利用煤炭資源的,努力減少煤炭消費。應有計劃地發展各種天然氣、太陽能、生物質能、風能等新型能源和可再生能源,努力使非化石能源比重保持持續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