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水獸

文/圖 小飛刀

暴雨季節，故宮現千龍出水，三大殿上，層層月臺，螭龍口吐銀鏈，煞是壯觀，構成故宮古老排水系統的一部分。

宮殿如此，民居排水也有異曲同工之處。閩南民居中，常見出水孔，有灰塑、陶瓷、水泥等材料，塑造出各種魚形、神獸乃至花果造型，裝飾于欄桿、女兒墻上，有的僅有裝飾功能，更多的具有實用功能，將瓦頂流下的雨水順著獸口排向女兒墻外。特別是民國后的番仔樓，大量使用了出水獸。以致出水獸成為閩南民居裝飾的一大特色。

閩南傳統民居灰塑出水獸，配著紅磚紅瓦，煞是好看。

閩南地區剪瓷貼裝飾的吐水魚

閩南地區陶瓷燒造的出水獸

魚的造型，或呆或傻或兇或萌。

出水獸在福州城市傳統民居中并不多見，幾乎被忽略。在福州沿海的長樂、連江等地，卻常在墻頭看到悠游的大魚和猙獰的怪獸：它們有的輕撥魚鰭，慢擺魚尾；有的面目猙獰，張牙舞爪，卻無一例外都張著大嘴。雨天里，那些大嘴將屋瓦上的雨水排落，它們就是福州民居的出水獸。因為都張著大嘴便于排水，所以無論是魚，哪怕是看起來挺兇的怪獸，都顯得有點呆萌。

魚水相親，所以福州海邊民居最常見的出水獸題材就是各種大魚，為漁民所喜聞樂見。無論它們看起來像淡水或海水魚類，慢慢悠游的墻頭游魚大概是寓意了漁民年年有余的美好希望。而那些神獸在排水的同時，大概還可以起到辟邪作用，為海邊的村民保佑平安吧！似龍似獅似麒麟的神獸或怪獸，也許是民間匠人發揮了自己樸素的想象力，或者不小心手滑創造出來的形象。就像筆者畫的貓狗，雖然不像，可是有點呆、有點傻，反而更有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