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岳
當今世界很多發展中國家,特別是其中歷史悠久的文明古國,在學習西方完成初步現代化后,都在反思西方意識形態,都在從自身古老文明傳統中尋找新的價值觀。
很多西方發達國家一邊反思傳統工業文明模式,一邊到各種古老文明中間尋求生態智慧。他們發現,基督教文明要求人類對生物群的尊重和保護應成為自然法的內容。伊斯蘭文明主張人是自然的一部分,應該合理適度地利用自然,反對窮奢極欲和浪費。印度教文明重視內在精神,發起“抱樹運動”去實踐生態倫理。
當然,他們從中華文明中也可找到很多:西方在不斷地求分,中華則不斷地求合;西方有機械主義自然觀,中華則有中和有機自然觀;西方有人文主義倫理觀,中華則有和諧生態倫理觀;西方有二元對立進化論,中華則有天道人道融通論。
正是這種互補性使得生態文明成為一個文明跨時空的交流平臺,從而更好地推動人類社會超越制度、種族、信仰、政治意識形態的藩籬,理性地進行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共識對話。東西方文明在幾千年前驚人相似地同時崛起,又在幾千年后驚人相似地“會師”,生態文明就是這樣一個會師點。
工業文明社會發展到一定階段后,人類社會必然走向“生態文明”共同體。從人與生態環境的關系來說,農業文明的共同體,其目 的是解決生存挑戰,表現為生活共同體;工業文明的共同體,追求的核心是財富,表現為利益共同體;……
環球時報 2018-1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