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孫湘云
【摘 要】 文章從畫面語言的視角對電影《黑天鵝》進行多元分析解讀,圍繞色彩運用、象征符號和鏡頭運用三個方面,探討了其影片的藝術內涵和價值意義。認為,在整部影片的設置和建構中,通過對色彩對比、鏡頭語言的恰當而巧妙的運用和處理,使得整部影片無論從結構上還是整體的劇情與人物心理揭示等諸多方面都取得了超乎理想的效果,這部電影極具藝術感,使人身臨其境,感同身受。
【關鍵詞】 影片《黑天鵝》;畫面語言;色彩運用;象征符號
一、引言
美國電影電影《黑天鵝》是一部關于挖掘自我,人性解放的電影,全片運用大量的色彩對比、象征符號、人物矛盾沖突塑造了一個近乎“完美”的主角妮娜。劇中的白天鵝代表美麗、懦弱、嬌柔;黑天鵝代表著黑暗、欲望、強大。當白天鵝和黑天鵝兩者混為一體,則轉化為人格健全的人。嚴格意義上來說,《黑天鵝》并不是一部以敘事為重點的電影,在荒誕不經的劇情下探討的卻是一個沉重的主題——自我。
二、影片的色彩運用分析
影片從一開始就預示著主人公妮娜的釋放與統一,片頭字幕采用的是黑底白字,但是字的內容卻是“BLACK SWAN”黑天鵝,寓意著黑與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而在片尾顯示字幕時卻是白底黑字,回歸了純白的安寧達成了真正的統一,也實現了妮娜口中的“完美”。
全片在妮娜的服裝上有著鮮明的對比,并和人物心理的發展有著莫大的聯系。第一個階段,妮娜穿的粉色外套與白色絨毛圍巾代表著處子的純潔,在她跳白天鵝時粉色的裙子飛舞,一派天真浪漫與壓抑自律,舞團藝術總監托馬斯對她的白天鵝非常贊賞。
新《天鵝湖》編排的出現,讓故事發展到第二個階段,白天鵝和黑天鵝需要同一個人來飾演,不僅要演繹出白天鵝的純潔與柔和,同時更要表現出黑天鵝的誘惑和力量,這對于自幼在母親管理和期待下長大的妮娜是從來沒有見過的另一個世界,這時她趴在母親身上哭泣,開始關注身邊身上有黑色的人,并開始模仿。
在電影的第三階段,妮娜的坎肩從白色到灰色,妮娜的內心隨著她的衣服也在不斷地變化。在開片16分鐘時妮娜在長廊里看到了一個和自己一樣的在打電話身著黑色外套、褲子,披著頭發的成熟女性,妮娜自己暗暗觀察,走到近處才發現那個人就是自己,此時這個黑衣女性就是自己內心想要釋放的另一面的萌芽,與妮娜那唯一一件粉紅色的大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妮娜既羨慕又憎惡這黑天鵝的黑。
而影片的第四階段,不僅服飾變化了,而且發紅的眼神也頻繁出現,暗示著黑天鵝已經完全的破殼而出,在影片的最后,妮娜終于完成了黑天鵝,她不僅攻克了她自己,同樣征服了托馬斯,也征服了全場的觀眾。
三、影片的象征符號分析
1、身體
影片中有大量的符號象征。每一次出現的象征都預示著出生的天鵝伴隨著各種創傷一次次打破保護自己的蛋殼破繭而出。妮娜也同樣是如此,肩甲上的抓痕,在白天鵝的心里傷痕代表著污垢和不潔,自己并不愿意讓母親知道,一味的隱瞞,這個舉動把白天鵝的懦弱體現地淋漓盡致,也為后期妮娜的爆發埋下了伏筆,使得妮娜的成長更加的深入人心。在晚會的衛生間中,她剝開自己手指上長長的皮,在水龍頭下沖洗卻發現什么都沒有,同樣妮娜也發現自己的腳趾完好無損,象征著自己此時已經身處幻象之中,分不清現實與幻覺。
身上的種種特征都預示著妮娜身體里的另一個靈魂要破繭而出打破死板、禁欲、自律、嚴肅的軀殼。從一個少女變為女人是需要經歷過一段痛并伴隨著流血的儀式,妮娜的黑天鵝在一步步的覺醒,妮娜并不是一個處子,但是在托馬斯問她“你喜歡做愛嗎?”時,妮娜表現的并不是對于性愛的渴望和害羞,而是像看到了什么腌臜的東西充滿了排斥的心理,此時的她全無吸引力,她從來都沒有品嘗過歡愛的美好,所以在心理層面上她仍然是一個處子,談“性”色變。
她在浴缸中自慰時看到了自己的臉驚恐萬分,浮出水面才發現是自己用來自慰的手沾著血污,妮娜撫慰的不僅僅是自己的性欲更是自己心中想要破繭而出的黑天鵝。在影片的后半段中妮娜和一老者坐在地鐵中,老人對她做著猥瑣下流的動作,妮娜旁邊有許多的空座位,但是她沒有換座位,也沒有露出厭惡的表情,反而她對自己的吸引力有些沾沾自喜。
2、鏡子
鏡子在心理學上是映射,映射人的多面性。在全片中多次出現鏡子。在舞團藝術總監托馬斯宣布這次舞蹈的主人公要一人分飾兩角時,在他身后的鏡子中反射出兩個托馬斯,更體現出一個人會具備白天鵝和黑天鵝兩種特性,那會是兩個人格的統一。
對著地鐵的窗戶抹口紅,只為自己顯得更加的有誘惑更有吸引力,從前的妮娜是絕對不會這么做的,此時鏡子中的她和妮娜做著同樣的事,然而在在影片的后半段妮娜獨自一人在練習室練舞,鏡子中的人和妮娜做著不同的動作,此時心中的黑天鵝已經打破界限,妮娜被一遍又一遍的說沒有激情,隨著妮娜的壓力越來越大她的幻覺也越來越嚴重。在妮娜獲得角色在廁所告知了母親這個好消息后,出門的鏡子上寫著“蕩婦”,妮娜并不喜歡通過這種手段來獲取表演的資格,她內心唾棄著自己。
影片播到半個小時的時候,妮娜和莉莉在衛生間相遇,當莉莉坐到洗手臺上身后的鏡子反射出后背的紋身,像是一對黑色的翅膀。在練習室和莉莉相遇時莉莉和鏡中的自己正好形成了一個黑色蝴蝶的形狀,黑色的翅膀想要展翅高飛,但是妮娜一直拒絕并排斥著,所以不得不按捺下欲望。在量身材時兩面相向著的鏡子反射出無數個妮娜,她懷疑鏡子中有另一個人。
鏡子能夠完美的表現出事物的多面性,尤其在人物性格方面,在表現妮娜慌亂、恐懼的心理時多用鏡子,在人們的潛意識中,鏡子中的小人必定會和自己做著相同的動作,當有一天,鏡中人有了自己的意識,那么將是極其恐怖的,在《黑天鵝》中鏡子的運用恰到好處,突出并不突兀,恰如其分的表達著妮娜的內心。
3、母親
母親自始至終貫穿全片,永遠是一身黑衣,一副禁欲自律的長者面孔,同樣是舞者的她在舞蹈團仍然擁有一定的人脈,可以隨時隨地掌握女兒的動向,這是一個控制欲極強的母親。可以從她的畫室中看出她極其懷念年輕時的自己,因為一時縱欲而斷送了自己的舞蹈生涯,所以她對自己生命的延續妮娜嚴格要求,但同時也體現出母親對妮娜深刻的愛。母親的一生其實就是妮娜的另外一個結局,如果妮娜沒有釋放自我,那么在若干年后,母親的那張臉就會變成妮娜的。
四、影片的鏡頭運用分析
全片有大量的跟攝鏡頭,跟攝鏡頭可連續而詳盡地表現角色在移動中的動作和表情,以妮娜的視角更直接的描繪她眼中的世界。在舞蹈中非常明顯,鏡頭在用多個拍攝手法輪番以妮娜為中心不停地拍攝,不僅能看到妮娜的表情和眼神,同樣也能看到美妙的舞姿和柔弱的身軀。
在步行去舞蹈團時用的是跟攝,透過妮娜的后腦勺可以看到劇院大概的樣子,看起來冷冰冰的建筑,像是藏著魔鬼,同時她也能看到貝絲的海報,我們完全不用看到她臉上的表情,就能明白她的內心十分的羨慕。
獨自一人練舞時,燈光暗了下來,妮娜想要去找工作人員打開燈時,運用了一組跟攝鏡頭,妮娜穿過重重黑暗,光影在她的臉上斑駁,能看到她的眼神里的光忽明忽暗,她的內心更是害怕、擔憂;在看到莉莉和托馬斯歡好,莉莉轉過頭看向自己,而托馬斯變成了黑魔王,不禁崩潰,嚇得哭了出來。
在妮娜傍晚離開劇院時滿面淚光,周圍暗淡的背景唯獨只有妮娜臉上這一點動人的色彩,她慌張離開,唯恐后面有人或者什么東西追上來。在《黑天鵝》中沒有絕對的黑或白,善或惡,美或丑,只有一個女子內心的救贖,這世間也是如此沒有絕對的是非對錯。
五、結語
電影《黑天鵝》作為由達倫·阿倫諾夫斯基拍攝的心理懸疑驚悚類電影。其劇情內容和心理刻畫上極其出色,在上映后獲得廣泛好評,娜塔莉·波特曼憑借這部作品獲得了金球獎和金像獎的雙料影后。《黑天鵝》在整部影片的設置和建構中,通過對色彩對比、鏡頭語言的恰當而巧妙的運用和處理,使得整部影片無論從結構上還是整體的劇情與人物心理揭示等諸多方面都取得了超乎理想的效果,這部電影極具藝術感,使人身臨其境,感同身受,為妮娜憂而憂,喜而喜。
整部影片的時間線是女主角自我蛻變和走向成熟的過程。性上的極度壓抑,對母親強權控制的拍拖擺脫和偷竊的不道德貫穿了故事,而最后主角因為崩潰而把鏡子插向自己,徹底使自己覺醒,接受自己生命中的欲望。當舞臺上的燈光越來越明亮的時候,她終于看到了觀眾席認可自己的母親,也感受到了自己真正的蛻變。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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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徐曄,王軼文.《黑天鵝》中的虛幻與現實[J].電影文學,2011(14).
【作者簡介】
白 鶴,男,西安科技大學高新學院網絡與新媒體專業學生,研究方向:新媒體傳播.
孫湘云,女,西安科技大學高新學院網絡與新媒體專業學生,研究方向:新媒體實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