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杰 寧德市第二中學 福建寧德 352100
在中學語文閱讀教學中,善于聯系,善于思考,努力做到使學生學有所得、學得有趣、并能把學到的知識、技能應用于實際,這對提高中學生的語文素養是很有好處的。
有得、有趣、有用在語文閱讀教學過程中是相互促進、相輔相成的。“有得”就是每教一課,力求使學生在知識、技能上,學習的方法、習慣上,能有所長進,達到一定的教學要求。教學要求越明確、越集中,“所得”就越顯著。為了達到這個要求,就得充分注意學生不同年齡的心理特點、知識水平以及課文難易程度,以便充分調動學生學習的主動性和積極性。許多教育學家、心理學家都非常重視激發學生的學習興趣。學生有了興趣,就能自覺地去閱讀、探索、鉆研,在教學過程中始終處于主動狀態。“有趣”必須服從“有得”。離開教學要求,一味追求興趣,這自然是不足取的。“有用”,就是要引導學生把學到的知識、技能、觀點和方法在實際生活、學習、工作中去綜合運用,并在運用過程中得以不斷地鞏固和發展。語文有工具性,使學生課內學到的東西有用、能用、會用,這既是課堂教學的延伸,也是教書育人的根本要求。總之,“有得”、“有趣”、“有用”是相輔相成的,也是不可偏廢的。
“趣”可以促“得”,但是究竟怎樣才能以“趣”促“得”呢?最重要的是要從不同年級、不同課文的實際出發,緊扣教學要求,精心設計教學方法;同時也要避免為一味追求興趣而流于庸俗化。曾經聽到兩位老師在初中一年級教《黔之驢》,其中一位老師講到“驢一鳴,虎大駭”時,學著醫生“驢鳴”,滿座嘩然。另一位老師講到“慭慭然,莫相知”時,針對“慭”是一個難認難記的生僻字,便采用拆字法,說是“狗來了,當心!”學生于是很感興趣,牢牢記住了這個字的上半部分從“來”、從“犬”,下半部分從“心”,默寫時竟沒有一個學生寫錯。顯然,前者只是一笑了之,后者能緊扣教學要求,講得有風趣,效果也就好。在教學中,以“趣”引“得”的辦法很多,如可以講一點與作者、課文有關的逸事趣聞,前人饒有興味的贊美或評論,等等,都能較好地激發學生的學習興趣。
我在教授高一下的《雷雨》一文時,根據戲劇的特點讓學生在課堂上分角色朗讀,比如在第四節課講解課文的第二部分時,我點了六位學生分別扮演周樸園、魯大海、魯侍萍、周萍、周沖和仆人的角色。我告訴學生們周星馳當年在演83版《射雕英雄傳》時就扮演了一個被梅超風一掌打死的小角色,并且只有一句臺詞“啊”,而后來成長為國際巨星時,同學們興致空前高漲,整堂課不斷地發出歡笑聲。這不僅實現了以學生為主體,教師為主導的教學理念,而且大大提高了學生上課的積極性。可見興趣是最好的老師,只要激發了學生的興趣,上課的效率就會大大提高,不再出現睡倒一大片的現象。
“有用”不僅來自“有得”,而且可以使學到的知識、技能得到鞏固、發展。學生語文學的好不好,不僅看他課文有沒有讀懂、知識掌握得是不是扎實,更要看他能不能靈活應用。
蘇霍姆林斯基認為不能把知識看作是保存在學生記憶中的學問,只要教師一問,就能和盤托出;應該讓學生能通過應用知識來證明自己確實有知識、有能力。因此,在語文教學中,要讓學生有所得,更要鼓勵學生努力應用知識。學生感到自己所學的知識有用,學習的積極性和主動性就會不斷高漲。語文是一門應用性很強的基礎學科,學生語文水平高不高,主要看他聽、說、讀、寫、想諸方面的能力強不強,而這五方面的能力最終又表現在綜合應用上。能熟練地應用,才表現出有能力;不能熟練應用,即使滿腹經綸,也難免有書呆子之嫌。目前,學生不善于綜合應用語文知識,習慣于把知識保存在記憶中,這是語文教學質量不高的表現。
“有用”不僅能鞏固、發展“有得”,也能促進和深化“有趣”。書讀到興會處會使人廢寢忘食,拍案驚奇;能將學到的語文知識應用于實際,會從內心感到喜悅和欣慰。這種由“用”而生的樂趣,比“以趣引得”、“由得生趣”又更上一層樓了。我過去教《孔雀東南飛》這首長詩時,對作品的結局和主題的關系,常要花許多時間去講述,但學生領會不深,,所得不多;后來,我改進了教法,在講讀以后,就讓學生充分設想這首詩的“最佳結局”。學生紛紛發言,思路活躍。有的認為仲卿夫婦可以雙雙出走,逃離這個萬惡的封建家庭;有的認為仲卿太軟弱了,如能堅持據理力爭,母親也奈何他不得;有的認為蘭芝太倔強,如能耐著心做焦母工作,也許可以回心轉意;有的主張讓焦母死去,拔掉這個釘子;有的主張向社會申訴,揭露焦母專橫無理,取得輿論支持,贏得廣泛同情;有的主張讓蘭芝嫁給太守之子,讓仲卿“獨向黃泉”,為受壓迫婦女揚眉吐氣,讓封建家庭斷絕宗嗣;還有人主張找包公之類的清官告狀,甚至有人主張在蘭芝死后,仲卿像賈寶玉那樣出家當和尚……學生各抒己見,提出各種設想,意興很濃。我便趁此引導他們分析討論,看看到底哪一種結局好?在討論前,我提出一個原則:故事的結局一定要符合當時的歷史現實;要符合人物性格和故事情節的發展,利于表現主題思想,不能隨心所欲。大家進行了認真地討論和分析,很快否定了在當時歷史條件下的“出家”、“告狀”、“使焦母回心轉意”的想法。隨著討論逐步深化,認識到在家長制盛行的封建社會里,“逃離家庭”、“得到社會的輿論支持”的結局也是不現實的。許多同學援引魯迅《傷逝》的例子,指出焦仲卿夫婦即使逃出了封建的家庭,也逃不出封建社會的羅網;他們不僅得不到社會的支持,相反的還會處處遭到非議與指責,精神上、生活上都會受到嚴重的威脅。有些同學在討論中終于明確了不應“以今視昔”,如果忽視當時的社會和歷史情況,只憑自己的想象來處理問題,勢必是簡單化了。通過討論,同學們把學到的歷史唯物主義觀點、階級觀點文學知識應用于作品分析,情緒極為高漲。如原先認為只要焦母死去,就能徹底解決這一婚姻矛盾,討論后認識到這是回避矛盾、掩蓋矛盾。焦母是封建制度下的家長典型,焦母死去并不等于封建家長制的消亡,在封建社會中,不知有多少個“焦母”呢!又如原來設想讓蘭芝嫁給太守的兒子,成為更富有的貴婦人,讓焦仲卿“獨向黃泉”,可以為受壓迫婦女出出氣。經過討論,認識到這樣的結局損害了蘭芝的形象,她和焦仲卿有著純真的愛情,正是這種忠貞不渝的愛情,才使他們敢于不顧一切迫害向封建婚姻制度挑戰,這正是蘭芝這一人物形象的光輝所在。如果蘭芝只是一個心慕富貴、不重真情的婦女,那就不成其為“蘭芝”了,不僅歪曲了作品中描寫的女主人公的形象,而且與原詩所表現的基調也是格格不入的,這也就是歪曲了作品的主題思想。這樣的主題在當時的歷史條件下就是進步的、具有積極作用的。至于要根本改變封建家長制度,那得要靠革命暴力來推翻封建社會這個基礎,自然不是靠幾個青年夫婦的雙雙殉情所能奏效的。在今天的新社會里,雖然還有封建思想的殘余,一些家長也會在青年婚姻問題上造成一些阻力,但是社會性質已根本不同,社會輿論已完全變了,青年覺悟更是大大提高了,如果還以“自殺”作為反抗的手段,那就變成極其消極不足取的行為了。我覺得引導同學運用學到的知識、理論去分析、理解作品,不僅可加深對作品的理解,也可提高學生學習語文的興趣。可見“有用”不僅能發展“有得”,也能深化“有趣”。
有些學生不重視語文學習,有的學生因為語文課收獲不大,于是不感興趣,甚至認為學了也無用,這一狀況必須引起我們足夠重視。我們要改變這種狀況,就必須在教學中努力做到使學生“有得”、“有趣”、“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