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賓稅國際運用的啟示

文/徐如祥 編輯/任風遠

托賓稅是指一國政府對所有的貨幣兌換相關交易、國內證券及外匯即期交易，按照一定的稅率征稅。該概念是由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詹姆斯·托賓（James Tobin）于1972年在普林斯頓大學演講時首次提出的。托賓稅的實質是通過稅收的杠桿作用，提高交易成本，降低資本流動和匯率波動。詹姆斯·托賓將其形象地描述為“在快速運轉的國際金融飛輪下面撒些沙子”。

托賓稅提出時，正值美國自由主義盛行，國際金融市場在當時也是一片繁榮，因此這種反自由化的觀點并沒有得到足夠的重視，起初難以應用。但到二十世紀末，面對拉美爆發的債務危機，以及東南亞、俄羅斯、巴西相繼發生的金融危機，托賓稅遂被世界各國提上議事日程，并在巴西、智利、韓國、泰國、馬來西亞、西班牙等國家付諸實施，在控制資金流動、抑制資本投機等方面取得了一定的效果，對維護金融市場相對穩定起到了一定的保障作用。

當前，我國已經實施了銀行結售匯綜合頭寸管理、全口徑跨境融資宏觀審慎管理、遠期售匯準備金機制等外匯管理，對防范跨境資本流動風險，促進國際收支平衡起到了積極的作用。隨著國際國內經濟金融環境的日趨復雜，以及不確定性、不穩定性因素增多，我國在外匯宏觀審慎管理方面，也開始關注托賓稅的作用。筆者認為，在托賓稅的相關制度設計上，需要著重考慮以下幾方面：

一是要因地制宜，制定政策。對我國要不要實施類托賓稅，誰來征稅、對誰征稅、征稅稅率和范圍等問題，要從我國的實際和國情出發，進行全面的論證和分析，不能盲目移植別國的經驗。

二是要差別對待，吸收所長。根據國際經驗，托賓稅適用于控制短期資本流動，對長期資本流動的管理效果有限。因此，制定托賓稅政策，應該根據資本流出、流入的不同特點和期限結構，確定不同的征稅對象和征稅比率。

三是要動態調整，適時應對。征收托賓稅要結合宏觀經濟調整目標、跨境資本流動渠道和結構，以及人民幣匯率變動情況進行動態調整，對征收范圍、稅率和期限不斷進行調節和完善，以達到宏觀審慎外匯管理的目的。

四是要多方參與，協調配合。人民銀行、外匯局、財政部、稅務局、商務部、海關等部門，都應該參與到托賓稅的政策制定和設計中來。各部門應積極配合，實現信息共享，以便及時掌握跨境資本流動的動向和特征。

五是要配套使用，共同調節。托賓稅只是宏觀審慎外匯管理的工具之一，不能將其作為唯一的工具而過度依賴和依靠，且應做好隨時退出的準備。托賓稅要與財政政策、貨幣政策和其他宏觀審慎管理工具一起配套使用，共同調節跨境資本流動，遏制投機套利行為。這樣才能增強政策實施效果，維護好金融市場的安全運行。

六是要健全監測，加強技術支持。正常金融資產交易和異常資本流動的識別，是托賓稅制度實施中的難點，這就需要全面、系統、準確的統計監測體系和跨境資金流動預警平臺為其提供數據支撐。為此，監測體系要具備利用大數據歸集、匯總跨境資金流動全方位信息的功能。

七是要正確引導，增強預期。征收托賓稅要做好對市場行為和預期的引導工作。在政策制定和調整時，要提高透明度和公信度，明確政策導向，引導市場主體正確領會政策意圖，避免引起市場投資恐慌和負面影響，以增強市場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