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嘉瑤
(東莞圖書館 廣東 東莞 523071)
2008年,中國圖書館學會《圖書館服務宣言》明確提出圖書館需努力促進全民閱讀。現今數字時代到來,使得大眾能夠跨越時間和空間限制便捷完成各種信息獲取、資源共享、聯系互動,為促進數字閱讀推廣、實現全民閱讀提供了極大便利。據中國新聞出版研究院發布的《第十五次全國國民閱讀調查報告》顯示,2017年數字化閱讀方式(網絡在線閱讀、手機閱讀、電子閱讀器閱讀、Pad閱讀等)接觸率為73.0%,超過半數成年國民更傾向數字化閱讀方式[1]。傳統閱讀領域中,圖書選購、外借閱覽、參考咨詢是圖書館行業的主要服務形式,圖書館業務資源尚能充分滿足閱讀推廣需求;新的數字時代,閱讀方式及閱讀手段有了新的轉變,對圖書館功能和服務提出了新的要求。但目前圖書館行業在電子資源、信息生產和人才技術等方面稍顯不足,難以獨立完成高質量的數字閱讀推廣。而隨著數字閱讀的普及,擁有眾多資源的平臺生產商、出版發行機構、大眾媒體等行業也開始注重數字閱讀推廣。因此,可通過多元合作實現數字閱讀推廣,各閱讀推廣主體聯結合力,發揮各自優勢,整合各方資源,創新推廣開展模式,提高推廣策劃水平,實現數字閱讀推廣多元合作的融合、協同、共贏。
多元合作是指兩個或兩個以上的閱讀推廣主體基于自身不同優勢、特長,為實現某一目標利益,在一定時間段內互相協助、共同組織完成閱讀推廣項目,實現推廣效能最大化,達到1+1≥2的閱讀推廣效果。結合數字閱讀推廣基本要素(主體、時間、內容),筆者將多元合作模式進行區分。
以主體劃分是多元合作模式最普遍的劃分方式,主要是指不同公共圖書館、政府單位、資源商、媒體等數字閱讀推廣主體兩者或多者之間的合作,如館際合作、館企合作模式。數字閱讀推廣主體的多元化有利于資源互補、集思廣益,開闊閱讀推廣視角,創新閱讀推廣方式。公共圖書館擁有固定的讀者群、品牌服務及陣地優勢,通常負責活動策劃、具體組織實施;政府單位擁有分配經費、制定政策、號召社會資源等權限,是數字閱讀推廣的宏觀指導者,代表著權威性和信服度;資源商擁有豐富的數字資源、最新的產品設備,并掌握讀者閱讀傾向的第一手數據資料,主要負責數字資源、閱讀平臺以及后期數據提供;媒體是推廣組織者與大眾聯系的橋梁,主要利用自身渠道(報紙、電視等傳統媒體和網絡、手機等新媒體)對推廣項目進行宣傳,吸引讀者關注,同時也有為合作者提供展示平臺、共同制作欄目等形式。例如,2005年9月,杭州圖書館和杭州數字電視有限公司聯合推出“文瀾書話”,市民可直接在數字電視上點播免費講座,實現圖書館公共資源和電視觀眾的共享[2];2011年7月5日,新聞出版總署與中國移動集團公司簽署《共同推進數字出版產業發展戰略合作備忘錄》,并啟動“新青年掌上讀書計劃”[3]145;十一屆深圳讀書月期間,深圳移動與深圳讀書月組委會簽署戰略合作協議,正式啟動“手機閱讀季”,推出網絡文學原創大賽、數字圖書送青工等一系列大型活動[3]143;首都圖書館與新浪、搜狐等多個大型網絡公司合作,定期推出閱讀信息[4]。此外,民間組織、學校、志愿者等也是常見的數字閱讀推廣主體,在多元合作模式中同樣起到不可忽視的作用。
在數字閱讀推廣中,多元合作的時間規劃是否合理,直接影響到合作項目的成敗。以時間劃分的多元合作模式有短時間(單個項目)合作模式和長時間(固定項目)合作模式。短時間的多元合作模式通常以單個項目為主,更具靈活性,方便根據讀者需求、項目效果和各合作主體工作安排適時改善、制定后續合作方案。同時,這種短時間的合作模式也有利于各合作主體進行人力、物力、財力集中投入,使資源配備充足。從讀者角度來說,短時間合作項目宣傳針對性強,更易吸引眼球,激發參與熱情。例如,東莞圖書館聯合三星(中國)投資有限公司東莞辦事處從2015年1月起開展為期約半年的“三星智能生活課堂”數字資源推廣項目,利用公共數字文化體驗區設備為市民演示講解智能手機應用,六期參與人數已達300余人,也為后期兩者合作奠定了基礎和方向。長時間的多元合作模式通常以固定項目為主,多為一系列的推廣活動,具有周期性,體現為每年舉辦,或者一年內按照固定期數和時間間隔開展。由于項目時間長,合作主體間更了解彼此優勢,容易形成默契,開展閱讀推廣效率高。且更易形成規模,產生長遠效應,對打響活動品牌及知名度、增強讀者粘合性大有好處。如從2012年開展至今,由國家圖書館牽頭,數字圖書館推廣工程統一組織、全國公共圖書館共同參與的“網絡書香”數字圖書館推廣活動,以專題網頁和互動展示的形式常年舉辦視頻、講座、征文賽、移動圖書館、數字資源信息檢索等,向讀者推薦數字資源,由于多元合作主體多、舉辦時間長、系列活動豐富,在全國產生了重要影響[5]。
內容指各數字閱讀推廣的渠道,包括活動開展、陣地空間建設、產品載體制作等多元合作模式。活動開展的多元合作模式形式多樣,可以是講座、展覽、表演、培訓等,讓讀者在互動交流、情景實踐中體驗、學習和使用數字閱讀資源,是活躍性、帶動性、參與性最強的多元合作模式,通常讓讀者印象深刻,對數字資源閱讀推廣接受度高。且在活動開展過程中的面對面實時溝通,能及時了解讀者數字資源需求和閱讀興趣。如廣東省立中山圖書館邀請各外文數據庫公司資深培訓師開展外文數據庫培訓活動,為讀者講解電子資源的應用教學[5]。陣地空間建設多元合作模式是合作主體間提供場地、設備等資源,營造悠閑便利的數字資源使用空間。這種多元合作模式一方面讓過去只在圖書館的定點閱讀流動起來,將數字閱讀帶到社區、地鐵、商場等人流密集地,將數字閱讀體驗區分布到人們日常生活場景中;另一方面,提供產品機器等硬件設施也解決了閱讀區資金、設備不足的問題。如由國家圖書館和北京京港地鐵有限公司共同合作開展的“M地鐵·圖書館”項目,利用地鐵空間優勢,在地鐵里的廣告燈箱、輪播視頻、列車內向讀者推薦電子圖書[6];航天數字傳媒有限公司向全國農家書屋辦公室捐贈衛星數字農家書屋設備320套[3]。而產品載體制作的多元合作模式包括數字資源網站、移動圖書館APP、數字素養視頻、電子書等可讓讀者隨時隨地使用的成品。如公共圖書館研究院、中國圖書館學會青少年閱讀推廣委員會、上海點擊書有限公司、中山市圖書館合作制作《中華童謠動漫電子書》;由中國圖書館學會青少年閱讀推廣委員會和中山市圖書館征集童謠、篩選、錄音,上海點擊書有限公司提供資金、技術支持,并負責制作電子書產品[7]。
數字閱讀推廣多元合作模式劃分多樣,在實際運用中互相結合。數字時代,閱讀變得數字化、移動化、媒體化、共享化,圖書館服務必定要從館內走向館外、從線下兼顧線上,引進新技術,增加數字資源館藏,開展形式多樣的閱讀推廣項目。但在實際操作中,僅僅依靠圖書館力量進行數字閱讀推廣難以營造全民閱讀氛圍。因此,走出圖書館體系,與不同行業建立友好合作關系,聯合凝結全社會力量共同參與,形成組合效益成為數字閱讀推廣的重要方式。近些年,我國多元合作的數字閱讀推廣項目增多,但社會影響力、讀者參與度、推廣收效有限,究其原因主要有統籌力度不夠,合作主體間分工不明確,推廣過程交流少,內部激勵欠缺;開展形式單一,內容創新性不足,難以激發讀者熱情;覆蓋范圍小,持續時間短,各地區間閱讀推廣水平差異大。為推動數字閱讀推廣向縱深發展,中國圖書館學會閱讀推廣委員會聯合社會各界策劃開展了“掃碼看書,百城共讀”活動。
“掃碼看書,百城共讀”活動秉承讓閱讀推廣“簡單再簡單,便捷更便捷”,讓圖書館“拿來即用,形象統一”,讓讀者“易讀,易得,易交流”的活動新理念,將在線閱讀地址二維碼和電子圖書信息通過活動海報、名人形象等方式推送給讀者,讀者利用智能設備掃碼,即可在線閱覽或下載電子圖書全文。
“掃碼看書,百城共讀”活動于2016年9月27日首屆“閱讀推廣青年論壇”暨“富媒體環境下的閱讀推廣創新”研討會上發布;2016年10月17日下發《關于開展“閱讀推廣公益行動——‘掃碼看書,百城共讀’”活動的通知》(中圖學字〔2016〕85號)和活動指南,正式在全國啟動;2018年1月5日召開“掃碼看書,百城共讀”實施推進研討座談會,來自活動的主辦單位、參與單位、研究團隊及支持單位代表共商活動推進的方向和內容;2018年3月組織開展閱讀推廣公益行動“掃碼看書,百城共讀”活動“優秀單位”“優秀讀者”的評選和表彰工作。
截至2018年9月,“掃碼看書,百城共讀”活動已開展兩年,發布書目11期,累計推薦數字電子圖書99本,全國各地申報參與單位達300家。據2017年《閱讀推廣公益行動“掃碼看書,百城共讀”年度報告》統計,截至2017年底,該活動覆蓋29個省級行政區,公共圖書館、院校圖書館、圖書館學會、文獻情報中心、書店、圖書公司等眾多類型機構參與,推薦的63本數字圖書累計在線及下載閱讀總量489 237人次,平均單本書閱讀量7 765人次,“共讀”效果明顯[8]。
“掃碼看書,百城共讀”活動屬于多個組織主體在長時間段內共同開展一系列數字閱讀推廣活動,以向全國讀者推薦數字電子圖書的多元合作模式。活動由中國圖書館學會閱讀推廣委員會策劃發動,北京世紀超星信息技術發展有限責任公司(以下簡稱“超星公司”)作為支持單位,全國各級圖書館及其他閱讀機構參與開展,并聯系社會名人參與助力。通過當今熱門潮流的手機掃碼方式,挑選整合優質免費閱讀圖書,創新建立數字閱讀便捷渠道,吸引讀者參與活動,并以此為入口進一步了解和利用圖書館的其他數字資源與服務。活動開展至今兩年,按照時間間隔約每個季度推出一期,每期推薦9本圖書,同時在暑假期間加推專門針對兒童、青少年閱讀需求的暑期特別版電子圖書。
為達到資源的有效利用,“掃碼看書,百城共讀”活動各推廣主體間都有清晰的角色定位。在活動通知中就有明確列出:活動以各圖書館(或社會閱讀組織機構)申報—按活動指南要求實施—提供反饋情況的方式在全國開展;中國圖書館學會閱讀推廣委員會組織書目推薦專家小組挑選每期推廣書目,提供活動書目海報和名人海報設計稿供各單位免費獲取,編制活動指南指導各單位開展此項活動;支持單位提供電子書資源和在線閱覽交流技術支持。
3.3.1 活動主導——中國圖書館學會閱讀推廣委員會
中國圖書館學會閱讀推廣委員會擁有專業的人才團隊、豐富的研究成果,并能有效融合聯動社會資源,曾開展多項閱讀項目,經驗豐富。“掃碼看書,百城共讀”便是其依據整合、數字、研究3個工作維度而策劃開展的數字閱讀推廣活動,統籌開展、全面布局是活動多元合作成功的保證。為保證活動長期有效開展,中國圖書館學會閱讀推廣委員會統攬推廣工作全局,組建核心團隊,制定了一系列配套保障機制:①工作機制。在活動籌備階段,制定《“掃碼看書,百城共讀”活動指南》,對活動服務人群、具體目標、實施內容、經費支持作出詳細說明,指導各參與機構開展活動。開發活動專欄網站,設置活動概況、信息公告、申報反饋、資料下載和聯系方式五大欄目,使活動申報流程簡化,便捷了解活動進展;創建全國工作聯系群,方便各參與單位的及時溝通和日常交流。②評估機制。要求參與機構定期反饋活動情況,撰寫活動簡報,對各單位閱讀數據施行個別統計,實時了解活動效果。在活動開展一年期,召開實施推進研討座談會,總結活動方法和經驗,研究推進策略。組織研究團隊進行基于活動開展的數字閱讀推廣實證研究,形成《閱讀推廣公益行動“掃碼看書,百城共讀”年度報告2017》。③激勵機制。開展活動“優秀單位”“優秀讀者”的評選和表彰工作,鼓勵活動持續有效開展,引導讀者深度閱讀。宏觀掌控、整體規劃、發展機制,起到統籌、監督作用,有利于閱讀推廣常態化。
3.3.2 活動后盾——超星公司
超星公司于2000年建成世界上最大的中文數字圖書館,是目前國內最大的移動圖書館平臺和內容服務商,在數字資源加工、采集、管理以及應用平臺等方面均有涉獵,獨立研發了包括電子圖書、教育視頻、數字試題等系列產品,具有較高的市場占有率和社會影響[9]。超星公司為活動提供了技術、資源以及平臺支持,拓寬了數字閱讀推廣工作的方式和方法,是活動創新有效開展的堅強后盾。在技術方面,利用二維碼技術特性,使讀者手機掃碼即可直接進入閱讀內容,簡化閱讀程序;通過書目二維碼的定制方式,實現各單位閱讀數據的分別統計,為積累活動數據、了解各機構活動效果、開展專題分析研究奠定了數據基礎。在資源方面,依據電子書閱讀排行、暢銷程度、獲獎情況,每期挑選線上各類電子書45~50本作為備選書單供專家選書,保證活動推薦書目全面、新穎、具有版權。在平臺方面,通過移動圖書館APP、學習通APP,讓讀者免費下載圖書全文閱讀,提供線上交流渠道。同時,2017年12月“掃碼看書,百城共讀”模塊正式在全國歌德電子書借閱機上線,進一步加大了活動推廣力度及活動覆蓋面,使讀者多途徑接觸掃碼閱讀體驗。
3.3.3 活動核心——各參與單位
各參與機構,特別是圖書館向來是閱讀推廣的中堅力量,是向社會大眾提供信息資源服務的窗口和平臺,由其舉辦的閱讀推廣活動往往形式多樣、內容豐富,且已有一定的受眾面,往往能吸引讀者的閱讀興趣,產生極大的社會效益。一方面,“掃碼看書,百城共讀”活動給予參與機構極大的開展實施自由,不同的參與機構結合自身特色,針對不同讀者群體需求,開展接地氣的推廣活動,保證了數字閱讀推廣的多元化、創新性。另一方面,參與機構作為第一線開展單位,能充分了解讀者需求和在實際推廣過程中遇到的困難,將建議及時反饋給中國圖書館學會閱讀推廣委員會以作出合理有效調整,保證了活動效能最大化。在活動開展中,自然涌現了一批優秀案例,如長春市寬城區圖書館組織開展了“地鐵共讀”數字資源推廣活動,志愿者在地鐵站派發活動宣傳單,使市民在乘坐地鐵時親身掃碼閱讀[10];濟南市圖書館創新舉辦“微博直播+掃碼看書”,線上為讀者介紹活動發起及使用方式[11];金陵圖書館官方微信在暑假期間推出“‘碼’上過暑假 閱讀來打卡”暑期閱讀計劃,每周向小讀者推薦一本書[12];新鄉學院圖書館聯合讀書社開展“日讀周講”活動,圍繞推薦圖書,一人主講,其他參與同學研讀討論,增強讀者互動。
圖書館數字閱讀的發展離不開社會各界的支持,跨行業的協同并進、全民參與是當代社會營造全民閱讀氛圍、實現全民閱讀繁榮的必然趨勢。多元合作的數字閱讀推廣是資源共建共享的有效途徑和重要手段,具有無可比擬的價值。
品牌是一個活動、項目、企業的外在內涵,代表著大眾對其的認可和贊同,承載著無可估量的無形資產,數字閱讀中的多元合作是品牌形成的重要推力。多元合作主體通常在各自領域擁有一定影響力和受眾人群,聯結合力即延伸了輻射范圍,為閱讀推廣奠定了良好的群眾基礎,擴大了推廣知曉度。又因各合作主體間長處各異,思想碰撞、資源共享,讓脫離各自慣性的互動交流更易在內容和形式上作出突破,形成與以往不同的獨特風格,避免開展活動同質化,實現創新。以周期或長期開展的多元合作又保證了活動的持續,獲得大眾信任和支持。知曉度、持續性是數字閱讀推廣樹立品牌的重要因素,品牌鮮明的個性和價值文化在讀者間擁有極大的辨識度,能夠提升推廣主體在讀者中的知名度、美譽度和普及度,增加數字閱讀推廣活動的影響力和效果。“掃碼看書,百城共讀”活動名稱主題突出,設置統一的LOGO、宣傳語、活動海報,使讀者能直觀清晰地了解活動屬性,且印象深刻。各參與機構使用統一的資源、統一的平臺,形成一定規模的同時更易操作,讓活動在短時間內發展迅速。
資源共享、相互借鑒、思想碰撞是多元合作在數字閱讀推廣中創新性的3個重要需求。資源共享,讓各合作主體間明確自身行業特點和優勢,取長補短、優勢疊加、互益共進,同時根據推廣中的角色分工做好工作,分別與各自面對的潛在讀者加強溝通聯系,挖掘需求,從實際出發,討論策劃具有個性化、差異性的閱讀推廣活動;互相借鑒,采取開放平等心態,充分尊重理解各合作主體,在合作過程中加強溝通、及時反饋,吸收、引進先進理念和做法,共享閱讀推廣最新動態、形式,提升服務綜合能力;思想碰撞,各主體通過討論、吸收,往往會發現過往工作的局限性,跳出慣性思維,引進新的技術手段以及活動設想。“掃碼看書,百城共讀”是圖書館數字閱讀推廣的一個重要入口點,通過手機掃碼的先進方式,使讀者手機掃碼即可直接進入閱讀內容,簡化閱讀程序。通過書目二維碼的定制方式,實現各單位閱讀數據的分別統計,為積累活動數據、了解各機構活動效果、開展專題分析研究奠定了數據基礎。
圖書館的閱讀推廣活動可以獲得較高的社會投資回報。如英格蘭的“閱讀起跑線”(Bookstart)在2009—2010財年通過教育部門對其900萬英鎊的教育經費杠桿作用吸引了來自個體伙伴、地方當局及初級保健信托基金的支持,產生了6.14億英鎊的社會價值[13]。實現各自利益是多元合作的基礎。在數字閱讀推廣中的多元合作讓圖書館凸顯了社會價值,為讀者充分提供閱讀服務保障;讓企業、媒體等其他社會行業改變大眾傳統形象,提升認知度。由利益激發的合作關系,能促進各主體間的積極性、主動性。同時,多元合作的數字閱讀推廣往往投資少,收益高,短期見效快。“掃碼看書,百城共讀”活動以東莞地區為例,由于采取主推海報的宣傳形式,活動支出僅有宣傳海報印制一項,覆蓋到全市32個鎮街圖書館分館、100個流動車服務網點和310個村社區公共電子閱覽室,以及書店、集體辦證、集體借書單位、企業團體等,截至2017年12月底7期63本電子書累計在線及下載閱讀量達70 579人次,平均每本書閱讀量達1 120人次,平均每本書的閱讀量是東莞圖書館同期紙質書單本借閱量的約10倍,且活動期間APP和微信公眾號每月新增用戶約為活動前2倍[14]。
共贏,是多元合作的前提。各方必定是根據自身的利益訴求而進行合作,通過共同完成一個項目以滿足各自需求,在不損壞各方利益下達到共贏的局面。于圖書館而言,是達到閱讀推廣的目的,讓更多人接觸和使用圖書館資源;于社團而言,是降低開展成本,快速全面鋪開組織活動;于企業而言,是完成某一指標,擴大知名度,贏得良好的社會聲譽;于個人(志愿者)而言,是達到自身能力素養的提升,獲得鍛煉的機會、意愿的實現。無論目的是什么,都是基于履行一定的義務,提供一定的資源,平等、尊重共同合作。
分工,是多元合作的基礎。在合作前,各參與單位應該明確自身優勢、亮點,衡量在合作中能投入的資源、發揮的作用。只有與對方資源相互吸引,才能更好促成合作的達成。在具體合作過程中,各參與單位應根據優勢互補原則進行合理分工,互相協調,有效配合,形成合作計劃。
評估,是多元合作的保障。這里的評估,更注重的是項目的開展效果,效果決定合作的成敗。建立科學系統的評估機制,及時快速掌握讀者參與數據及評價,進行詳細統計分析,才能了解受益群體、讀者傾向、項目存在問題,以便采取對應改進措施為今后合作提供參考依據;制定反饋、監督指標內容,了解合作單位在合作過程中資源投入到位情況、參與開展落實情況,以保障項目完成效果。
數字時代為實現全民閱讀提供了便利條件,社會各行業總體協調、分工合作、互惠共贏的多元合作是推進全民閱讀的重要保障。融合各種數字閱讀推廣多元合作模式的“掃碼看書,百城共讀”活動規范、科學、持續,可以為類似活動提供借鑒。各合作主體在合作過程中需遵循共贏、分工、評估原則才能保證閱讀推廣的品牌化、創新化,從而實現效益最大化。